又十幾秒後,終於是有一條「預期中」的彈幕被抽了出來:
「你一個寫網文的,憑什麼來錄綜藝?王錚選你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程澈讀完,挑了挑眉。
「首先,第一個問題。」他開口道。
「什麼叫寫網文的憑什麼來,寫網文的怎麼你了?你是覺得我們寫網文的要比其他職業低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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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一樣,都是平等的公民,所以我沒資格改變你的想法,但我相信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他說著,虛抹一把眼淚,像是被這句話深深傷到了。
田熙薇和夏子憶埋頭憋笑。
嚴壘和許安楠也覺得程澈這張嘴太厲害。
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攝影小哥頓感神清氣爽——被這一招攻擊的,終於不止我一個了!
【……汗流浹背了,原來是這種感覺嗎?】
【我真服了,能不能不要發送這種危險的話題?是不是以後平台把彈幕ban了你們就高興了?】
【聽我一句勸,收手吧小黑子們,你們玩不過這個男人的!】
「再說你的第二個問題。」程澈臉上的表情瞬間恢復了正常。
「我覺得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我建議王導公開一下他的銀行交易記錄,以此來充分自證。」他公平公正公開地說道。
「……」
王錚舉起喇叭,黑著臉回道:「程澈被選沒有任何內幕,觀眾朋友們別跑題了。」
「現在是程澈的互動環節,不是我的!」他圓潤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公開銀行交易記錄是不可能的,他再怎麼問心無愧也不可能。
記錄是上午公開的,人是下午退圈的。
嗯嗯,說不定退的還不止娛樂圈呢?
第二條彈幕緊跟著被抽了出來:
「《煙花易冷》真的是你原創嗎?有證據嗎?你能現場再唱一首同水平的歌自證一下嗎?」
怎麼一點也不尖銳啊,而且這問題昨晚就遇到過了!
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網友……程澈撇撇嘴,大失所望。
「好吧我攤牌了,這歌不是我的原創。」他攤攤手,說出了實話。
「這首歌的原創其實來自異世界,但很遺憾,那位原創沒辦法出現在這裡。」
「我沒有證據證明這些是真的,但很遺憾,你們也沒有證據證明這不是真的。」他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
【非常合理,我們甚至無法證明程澈不是穿越者!】
【這波啊,這波是隔空致敬《斗破天穹》。】
「至於現場再唱一首,也不是不行,畢竟異世界的歌可多了。」程澈一臉真誠。
「只要你願意付一下表演費用,隨便給個幾萬大米,我可以現場寫詞曲,然後現場給你表演。」
「我相信只要你願意付錢,王導也絕對願意讓我現場表演。」他說得有理有據。
王錚舉起喇叭:「我沒意見,這位觀眾隨時可以聯繫我們節目組。」
……
很遺憾,程澈可能會再唱歌,但那位觀眾顯然不會真付錢。
隨後到了第三條彈幕,這次的畫風陡然一轉——
「程澈,你覺得小田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客廳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夏子憶「哇哦」了一聲,然後立刻捂住嘴。
許安楠眼睛一亮。
嚴壘默默蓋上了保溫杯,豎起了耳朵。
沈翰沒啥反應,主要昨晚一夜沒睡,看上去人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田熙薇突然變得很忙,手裡明明攥著手機,卻開始東張西望地找手機。
【666剛剛還在劍拔弩張,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問題?】
【如果澀澀是第一生產力,那八卦我覺得就是第二。】
【哈基薇你到底在忙什麼啊!?】
「……哈?」程澈忽得一滯,呆立當場。
這感覺就好像,你是一個武林高手,正在調動全身內力準備放大招對敵,結果旁邊過來個人拍拍你肩膀,問:
「兄弟,你曉不曉得啥子叫愛情哦?」
突然問這種問題就算了,用的還是捏嗎的川渝方言?
內力一下就散完了,基本功不紮實的怕是還得吐血當場。
程澈深吸一口氣,勉強把內力重新聚攏,腦子裡閃過這幾天和田熙薇相處的種種,從初見一直到昨晚的圍博。
「嗯……大概,是個溫柔的人吧。」他平靜又不平靜地說。
夏子憶和許安楠彼此對視了一眼,互相眨眨眼。
嚴壘露出了八卦成功的笑容。
沈翰依舊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田熙薇不再忙了,只是無意識地輕咬下唇,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輕輕攥住了衣角。
【……小田女粉,如果我是小田,我早晚會被程澈攻略的,即使他可能都沒意識到自己在進行攻略。】
【該文青的時候文青,該真誠的時候真誠,難道他真是旮旯給木領域大神?】
【奇怪,哪裡來的粉紅泡泡?】
【小田粉,如果咱姐和程澈處上,我是真沒意見。】
【零號書粉,我很有意見,零號不許談戀愛!不要讓女人影響了你的小說更新啊!!】
「咳,繼續抽下一條彈幕吧。」終於,王錚舉起喇叭,打破了客廳的微妙氛圍。
所有人於是回神,彈幕繼續滾動,又一條彈幕在屏幕上被放大——
「你上大學的時候是不是看不起瀚瀚?要不然怎麼解釋他認識你,但你不認識他?」
所有人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就連沈翰也「活了」,微微直起身體,臉上浮現出一抹略顯淒涼的笑容。
田熙薇有些擔心,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
而且這次,她可沒法站出來替他解圍了……
程澈看清彈幕,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等了一早上了,終於是來了點我想要的問題了。
昨天晚上和王錚談過話了,那些黑料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沈翰搞出來的。
既然這樣,那他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次一樣顧忌太多。
畢竟,我他嗎壓根就不認識你,也沒招你惹你,你天天在這針對我,是真把我當軟柿子了?
「第一個問題。」他豎起食指,「我想我昨天晚上已經在圍博說的很清楚了,或許這位觀眾朋友沒有看過。」
「那我現在再重新說一遍——」
「我大學期間,不會特定看不起某個人,但我當時的確看不起那些不好好學習,整天想著投機取巧一夜爆紅的人。」
「當然。」他頓了頓,「如果這位觀眾你認為沈老師是那樣的人,那我無話可說。」
沈翰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差了三分。
「至於第二個問題……」程澈笑笑,「我想我可以給你,還有全網有同樣疑惑的觀眾朋友,一個絕對合理、充分的解釋。」
「我大學期間不認識沈翰很正常,他認識我也很正常。」
「因為從我入學起,到畢業那天為止,我始終都是我那一屆最好的那一個。」
「第一沒法認識所有同學,這很正常。」
「而幾乎所有同學都認識第一,這同樣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