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現在開始,我就是程澈第一個粉絲了。】
【現在開始還想當第一?現在開始你只能排到狗後面。】
【本人決定冊封程澈為內娛第一勇士,誰贊成誰反對?】
【其實也沒那麼誇張了,只是買個豆角而已……他要是故意不做熟把嚴老師送進醫院,那我承認他確實厲害。】
【……雖然但是,這會食物中毒的事就別拱火了。】
此時此刻,程澈正拎著一兜子豆角,和田熙薇一起走在回別墅的路上。
「居然真的買了豆角……」
田熙薇幾乎是三步一轉頭,目光一直往程澈拎著的那袋豆角上瞟,眼中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亮。
「買豆角是什麼很值得注意的事嗎?」程澈看了她一眼,一副「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沒有啊。」田熙薇也看了他一眼,心裡嘀咕著這人咋蔫壞,一有機會就暗戳戳地給別人挖坑。
「買豆角很正常……非常正常。」她抿抿嘴,拒不上當。
……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回走,不知不覺間,別墅的輪廓就已出現在眼前。
別墅庭院裡,有一間木結構的半開放式露天廚房,多面通風,正對著西斜的太陽。
廚房屋頂由木柵欄搭就,幾叢綠蘿從格柵縫隙間垂落下來,心形的葉片在海風裡輕輕搖曳,影子也搖曳。
廚房內部開闊敞亮,兩排灶台相對而設,哪怕要容納六個人同時下廚,也綽綽有餘。
此時,嚴壘、夏子憶、許安楠都在廚房內,只是不見沈翰的蹤影。
【暖男哥怎麼不在?因為太怕熱所以躲在別墅里沒出來嗎?】
【瀚瀚擔心外面太曬,主動幫兩位女生還有嚴老師去超市買菜了,某些人別太恨了。】
【壞了,還真讓他立上暖男人設了啊。】
【沈翰在不在根本不重要,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程澈做豆角了!】
程澈和田熙薇將食材放到灶台上,發現嚴壘正站在水槽邊處理毛肚。
夏子憶和許安楠正一左一右地圍觀著。
程澈和田熙薇對視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邁開腳步,湊了過去。
「這個毛肚啊,處理起來可講究。」嚴壘說著,把袖子往上擼了擼,語氣裡帶著一種輕鬆的自信。
「火候、手法、先後順序,差一點都不行。」
「就比如這個去腥,你不能圖省事直接用熱水焯,不僅除不掉臭味,還會導致毛肚變硬咬不動……」
「必須像我一樣,用鹽還有醋反覆搓洗,一個去粘液,一個去腥,少一樣都不行。」
他一邊講著,一邊從櫥柜上拿來鹽和醋,開始專注地揉搓毛肚。
【看著挺專業,但嚴老師真的能把毛肚處理乾淨嗎?我要打個問號。】
【不敢想像,嚴老師如果拿著沒處理乾淨的毛肚做刺身……】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老登不仁,以小登為芻狗。孩子們,這是時代的悲哀啊(沉痛臉)。】
【神特麼老登不仁……俺不中嘞,俺真是笑不中嘞。】
聽著嚴壘的講解,許安楠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
夏子憶倒是沒出聲。
她悄悄溜到櫥櫃前,看了看那一排調味料,伸出纖纖素手,拿起一瓶裝著白色調味料的塑料瓶。
接著她往自己手心裡抖了一點,又用食指沾了一點點放進嘴裡——
然後那張好看的小臉立刻皺了起來。
呸呸呸,好咸。
怎麼是鹽啊?
那嚴老師洗毛肚用的是……?
她又悄悄挪回嚴壘身後,盯著他剛剛用過的那罐白色調味料,發現裡面的顆粒比鹽大了不止一圈,而且晶瑩透亮。
很顯然,這瓶里裝著的才是糖。
夏子憶糾結了。
怎麼辦?要不要告訴嚴老師?
告訴他——會不會顯得自己很沒情商?觀眾又罵她笨蛋怎麼辦?這段時間她被噴得夠嗆,經紀人天天念叨讓她說話前先過過腦子。
不告訴他——那毛肚待會兒可是要端上桌當晚飯的……吃了真的不會死掉嗎?
就在夏子憶的臉都快皺成核桃的時候,一道算不上熟悉的聲音,如天籟般響起:
「雖然但是,嚴老師,您剛才倒進去的好像是糖。」
程澈走了過來,一眼就發現嚴壘剛剛把糖當成鹽用了。
他不像夏子憶需要糾結那麼多東西,於是直接就開口了。
【果然!在這個節目裡,你澈哥永遠不會讓你失望!】
【笑死,剛剛我就想說了,嚴老師的「鹽」怎麼顆粒這麼大啊。】
【夏姐應該也發現了,她剛剛還特地去嘗了味道,但她最近被噴得有點多,頂著個小苦瓜臉糾結半天不敢說。】
程澈話音落下,廚房裡的空氣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許安楠眼底閃過一絲錯愕,夏子憶看向程澈的目光里寫滿了「崇拜」。
田熙薇嘴角微微抿起,眼中先是掠過一絲淺淺的驚訝,但很快就淡定了下來。
嚴壘搓毛肚的動作隨之一停,表情僵了那麼一瞬。
但那停頓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有持續。
他很快恢復了手上的動作,面色如常,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糖,其實也是去腥的。」他的聲音格外沉穩,「糖能提鮮,還能增加毛肚的脆度。你們可能下廚少,不太懂這個原理。」
說著,他極其自然地從夏子憶手裡接過了那瓶真正的鹽,均勻地撒在毛肚上。
「這不,現在差不多了,再加鹽。」
【滴——1號灶台的使用者,是來自綜藝《漫遊日記》的嘴強王者嚴壘。】
【幾千年後,未來人類進行考古行動,在一堆灰塵中意外發現了一個硬度堪比振金的嘴唇狀物體,並以該物體為核心,製造出足以湮滅一個星系的毀滅武器……】
【樓上的,書無店砸,懂?】
【稍微懂點廚藝的都知道,糖確實能提鮮,但那是做菜的時候,誰家好人洗毛肚加糖啊?】
「哦~原來如此,學到了學到了。」程澈沒再多說什麼,而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嚴老師您先忙,期待您今晚的菜。」
【真期待嗎?程澈怎麼老能用理所應當的表情說出這種讓人難繃的話?】
【程澈怎麼沒直接戳穿嚴老師,還以為他會直接說呢。】
【我懂,程澈既提醒嚴老師錯認了鹽,又在最後給了他一個體面的台階下……這波高情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