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擔心的修羅場?」
路遠翹著腿斜眼看著商清雅。
商清雅有些不好意思回頭看。
她承認自己確實是有點擔心過頭了。
但...
」只能說許姐姐家教比較好。」
「哦,那沒父母的來了。」
路遠指了指門口。
商清雅回頭望去,一時間再次如臨大敵。
尤憐,令人震驚的名字,《童年·在人間·我的尤憐》的作者。
」姐姐,你好。「
商清雅緊張的湊了上去。
」不要緊張。「
尤憐坐了下來,沉思了半天以後靠在欄杆邊上寫道:
」抱歉,我不能說話,所以你跟我交流的時間可能要費力一點。「
」沒關係,沒關係。」
商清雅猛烈的搖著頭,但在心底里卻有一絲警惕。
因為她昨天聽路遠講了尤憐的過去。
路遠說她是個大騙子。
商清雅覺得自己碰上尤憐,恐怕會被忽悠的找不到北。
所以她心裡一直提防,大腦里高速運轉,試圖摸清真正的走向。
但尤憐的第一句話,就差點把她cpu干爆了。
「如果你們確定了關係的話,可以拜託早點結婚嗎?」
「這個...」
商清雅一時語塞,轉過頭看著路遠,不知道應該回應些什麼。
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看到商清雅轉頭,尤憐面露難色。
她就是怕商清雅不相信,所以才會在昨天找到黃治癒。
拜託黃治癒替她側面轉達一下的。
有時候別人側面轉達,」不小心「透露出的消息,顯然更具備可信度。
」我想路遠如果能早點結婚的話,我還能趕上幫幫忙。畢竟他母親不在,但婚禮有很多東西需要母親這個角色幫忙操持,我想可以由我這個姐姐代勞。「
這句話本身信息量挺大的。
首先,這表達了尤憐對兩人戀愛的支持。
其次,這表達了尤憐對身份的錨定,無論發生了什麼,她至少都是路遠的姐姐。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她好像沒時間了。
」你要去哪裡?」路遠發出了疑問。
「跟師傅出趟遠門。」
「去幹什麼?」
「求仙問道。」
路遠有些疑惑,你要說商清雅擺弄點西方玄學這東西,情有可原。
小女孩嘛,都喜歡愛好這個。
但你要說尤憐這種實幹派,跑去求仙問道...
「你到底要去幹什麼?」
「治病。「
尤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既然沒什麼辦法了,不妨試試玄學呢?「
」有沒有什麼我能幫忙的?「
」你又不是老神仙,你能幫什麼忙?「
」好吧。「
路遠點點頭。
尤憐沒跟路遠說太多話,自顧自的走過來從手腕上拿下了一個金鐲子:」這是姐姐給的,值不了太多錢,但這是姐姐的心意。「
這個禮如果是見面禮的話,有點太重了。
鐲子再小也是金的,但如果像尤憐所說的」婚禮贈禮「的話。
那金子比起這份情誼來就太重了。
」姐姐就不說太多了。「
尤憐示意不用送,她擺擺手就走了。
只留下來在原地懵圈的商清雅。
房間裡一時沉默不語。
事情的走向已經完全超出了商清雅的預期。
這份修羅場沒有血雨腥風,但她的心底裡頭沉甸甸的。
」路遠,要不你單獨找她們聊聊吧?她們是不是碰上什麼事了?「
商清雅是個很善良的女孩。
她總覺得無論是許知曉還是尤憐,可能都有點不對勁。
剛剛兩個女孩進來的時候,都沒有跟路遠說太多話。
顯然她們兩個是個很有邊界的人。
因為商清雅在身邊的緣故,她們大部分時間都選擇跟商清雅交流。
其實商清雅原本還鼓足勇氣,想著跟她們好好廝殺一頓的。
結果這樣一搞,反倒讓她心軟了下來。
」路遠,你去吧,我不生氣。「
」頭一次見到催著男朋友跟老相好見面的。「
」可是這樣顯得我很小家子氣。」
人是會變得,尤其是環境帶來的改變。
像是那些大家族的當家主母,總是顯得氣度非凡,格局很大,不會計較太多小事。
但她們少女時代未嘗也不是小肚雞腸的女人。
只是眼界開闊了以後,自然而然就有了氣度。
商清雅就有點這個意思了,面對這種場景,說實話她很難繼續小肚雞腸下去。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呀。」
「勸你別高興太早。」
「承認吧,路遠,你根本就不懂女孩和女孩之間的感情。」
商清雅嘴巴揚起的老高,撫摸了一下手上的金鐲子,順便給微信里的許知曉發了句:「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記得和我報平安。」
路遠看著她這副樣子,沒好氣的說了句:
」承認吧,商清雅,你根本就不懂黃治癒。「
說時遲、那時快。
在住院部這個頗為安靜的地方,一個聲音徑直穿過門口進入商清雅的耳朵里。
她抬起頭甚至還沒見到人,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去,給我削個菠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