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保衛一方平安的角色,警察叔叔和保安叔叔的區別一眼就看得出來。
但有時候是例外。
當保安猛起來的時候,你也會在恍惚間露出疑惑的神色。
在路遠完成兩腳大力射門以後。
光頭保安直接破門而入,手中的防爆叉揮舞的像是螺旋槳。
若舞梨花、如瑞飄雪。
路遠看著這一幕,思考著光頭扛起來槍上戰場的可行性。
「龍王,您沒受到危險吧?」
能激發光頭保安」扛起來就是兵「形態的只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龍王有難。
「報警了嗎?」
「報了。」
光頭保安的目光裡帶著三分崇敬和七分仰慕。
如果不是手裡有個防爆叉,他沒準還得敬個禮。
路遠看著他這副樣子,沒好氣的笑了。
他的視線歪過頭去,還有兩個人站在門口,一個是正在跟警方溝通位置的商清雅。
另一個是商彥。
商清雅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當初路遠臨走前把他安排到這個保安亭上崗來著。
再相逢,竟是兇殺案現場。
路遠搖搖頭感嘆造化弄人,聽著耳邊的警笛聲響起。
他轉過頭看向商彥:
「你縮在後面幹什麼?」
「我...」
商彥有點不敢上前,跟光頭保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由此可以看出,信仰對於人來說是多麼強大的精神力量。
一個信仰龍王的人,是絕對不擔心有龍王在的地方會有危險的。
比起商彥,他女兒就勇敢多了。
」你沒事吧?」
商清雅擔憂的湊過來拉住路遠的胳膊,在他渾身上下不斷打量著。
相同的地點,相同的陳家兒子兒媳甚至是相同的戰鬥場景。
初見時,商清雅會覺得路遠真帥啊。
那是一種來自原始基因里的欣賞,就像你在電影院看成龍在家具城暴打追兵一樣。
別說女孩子看了覺得帥,男人看了一樣覺得帥。
那時候商清雅只覺得這副場面沒看夠。
但是時隔一年,商清雅再見到這副場景完全換了心情。
「下次再有這種事情先報警可以嗎?」
「報了警我打誰?」
法治社會,好不容易碰到個打擊犯罪的機會,別說還有錦旗和獎金了。
就是沒有的情況下,路遠肯定也要上去展示拳腳的。
別問,問就是他的雙拳渴望鮮血。
離開了小雷弟,還有誰讓我射門啊?
「放心吧,除非面前站著的是能拿鐵絲網攔截飛彈的吳京,否則我打不贏也傷不了。」
「我擔心你。」
「都說了讓你放心...」路遠的眼神里毫不在意,笑容玩味的看著湊到臥室門口偷看的商彥。
在他的臉上出現壞笑的同時,耳邊也傳來了商彥劇烈的嘔吐聲。
連路遠都沒忍住乾嘔,更別說商彥了。
這場景誰看誰吐。
「你爸要吐死了。」
「你能不能答應我下次不准這樣子!」
商清雅咬著小鋼牙看著路遠。
但就算是把鋼牙咬碎了,路遠也不可能鳥她這個問題。
別鬧了。
等明年這裡刷新小小雷的時候,我不進來射門我是你兒。
路遠撇撇嘴,看著上門的警察叔叔走上去交待情況。
...
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再出來以後天色已經有點晚了。
值得一提的是,出來的時候是商清雅騎車。
因為路遠受傷了。
路遠和歹徒搏鬥沒受傷。
但卻在領著警察叔叔來到臥室門口的時候,為了躲避警察叔叔嘔吐時濺射出的混雜著韭菜雞蛋的嘔吐物,在狹小的門框附近閃轉騰挪撞到門框而負傷。
砰的一聲,腦門撞了個大淤青。
商清雅說什麼也不讓他騎車了。
「你現在騎的還挺熟練。」
路遠原本還有些擔憂的看著路況。
但看到商清雅如此嫻熟的騎著電動車的時候,他開始放下心了。
「我又不是笨蛋。」
回憶總在相似的場景里再次出現。
上次陳大雷事件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是商清雅第一次拜託路遠教她騎電動車。
一年的時間。
商清雅早已成為了嫻熟的電動車駕駛者。
她已經不需要路遠在身後幫她時刻警戒路況了。
「你騎的沒我快。」
路遠,不裝逼就會死之人。
商清雅,不反駁型人格。
她承認路遠確實騎車比她快。
「你以後能不騎那麼快嗎?」
「不快不是超時了?商家總是在沒出餐的時候就報出餐,我能咋辦。」
「那也要注意安全啊。」
「要麼不騎,要麼就油門焊死。」
騎的快算什麼?
假設眼前出現個F鍵,路遠指不定都拉開車門搶車了。
「路遠,你怎麼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生命呢?」
聽到路遠這種毫不在意般的言語。
商清雅的語氣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路遠不理解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嚴肅的。
「我又不會死。」
「是人就會死。」
「停車。」
「停車幹什麼?」
商清雅擰緊了剎車,想要問路遠發生了什麼。
但在車子還沒停穩的時候,路遠就已經從車子上跳下去了。
商清雅抬頭往路遠奔跑的方向看去。
那裡有一座大橋,橋邊圍滿了圍觀群眾。
在商清雅剛停穩車子,小步跑到大橋邊上的時候,她已經聽到了不遠處的河邊上傳來落水的聲音。
「撲通。」
圍觀群眾發出驚呼。
商清雅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跳進去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從熱心群眾手裡,接過路遠脫下來的衣服,並繞過大橋來到岸邊。
就這樣看著翻騰的水面。
她不會游泳,就算是她會,她也知道如果連路遠都救不上來人,那她下去也是徒增負擔。
所以她只能提心弔膽的望著河面上的腦袋。
救人是很難的,難點根本就不在於,你能否來到被救者身邊,又能否把被救者帶回到岸邊。
被救助者往往不會游泳,而不會游泳的人落水會掙扎。
這個時候無論你如何告訴他冷靜都是沒用的,因為一切都在遵循本能。
這是人本能的求生反應。
劇烈的掙扎才是救人最難的地方。
商清雅就這樣提心弔膽的看著,路遠拖著被救的孩子往岸邊游,幾次被帶著嗆了幾口喝水。
商清雅一點都不想哭。
但是當你旁觀這個過程的時候,根本沒辦法控制情緒,因為心弦正完全寄托在眼前的情景上。
好消息,路遠把小孩救上來了。
劇烈的歡呼聲正在圍繞他響起,路遠坦然的接受了所有。
辦好事這東西確實可能好心沒好報。
但如果好心有好報,那種爽感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
內心巨大的滿足感能讓人爽好幾天。
路遠咧著嘴,扶起對著他磕頭的孩子奶奶,然後轉身回到了商清雅身邊。
每個人都在頌揚他的名號,並拍下他的臉和他的外賣車。
只有商清雅站在河邊,一動不動的歪著頭看他。
」哎呀呀呀,辦好事哭什麼?「
路遠安慰似的拍了拍商清雅的腦袋。
商清雅的頭頂是開關,你拍拍她的腦袋,她就開心。
但是路遠拍了好幾次,商清雅仍然是那副表情。
也不說話,就這樣歪著頭看她。
嘴角向下,眼淚也向下。
眼淚剛好流到嘴角,路遠笑著說:」小饞貓,還流口水。「
「路遠,你就一直這樣子吧。」
「我這是在拯救一個家庭!」
路遠拍著胸脯,揚起嘴角笑嘻嘻的說:「這孩子要是死了,他奶奶還怎麼活。」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我要怎麼活?」
路遠愣在原地不出聲。
商清雅也不出聲,轉過頭直接上車直接走了。
」哎,你等我一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