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日記day12,我們來到了北海生活。
路遠從囚禁當中解脫,他說愛情魔藥毫無任何效果。
但我覺得並非如此,應該是路遠的反抗意志太強導致的嘴硬而已。】
商清雅在日記上這樣寫著。
經過她深思熟慮,她認為並非魔藥沒有發揮效果。
如果沒發揮效果的話?那路遠為什麼還要來北海?
至於為什麼路遠沒有辦法親口說出那句:我愛你。
商清雅把這歸結於還沒有到第十四天。
「如果第十四天的時候,他能說出那句我愛你的話,那我就全都給他!」
給什麼,得看商清雅有什麼。
但商清雅還只是個小女孩而已。
要別的也沒有。
所以在想到這件事的時候,商清雅的心底裡帶著無盡的害怕、恐懼和期盼。
從未做過的事情一定會害怕和恐懼。
但她還是期盼。
只要是個發育成熟、想法正常的成年人,面對喜歡的人多少都會有些這種期盼的。
女孩也一樣。
「我到時候該用什麼味道的沐浴露呢?」
第一次這種事情,其實根本就不需要費盡心思的弄儀式感。
因為心底里對這種事的擔憂,就會自然而然的推動儀式感的出現。
你擔心出醜,所以就會提前計劃如何清潔身體、管理皮膚、修剪指甲和體毛;你擔心無法進入氛圍,就會提前準備一些鮮花和浪漫的擺設;你擔心尷尬,就會提前準備一些小巧思話術...
...
故地重遊,是喜悅還是激動。
北海市城東站點的門口。
路遠推開門走了進去,並沒有得到想像中的歡呼聲。
因為騎手站點就是這樣的,流動性很大。
路遠緩緩走了進去,仔細的觀察兩側,看過去都是一些非常陌生的面孔。
但還是有人認出了他:「哥?」
「哈嘍。」
路遠衝著他擺了擺手。
鐵塔般高大的壯漢瞬間沖了上來,直接給了他一個巨大的熊抱。
是林宇。
一個連對路遠本人來說都有點陌生的名字。
但路遠曾經交代過他不少事情,比如在臨走時交待他看住老商...
「哥,你可算回來了。」
「你哭什麼?」
「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都欺負我。」
「跑個外賣有什麼好欺負你的?」
路遠一臉嫌棄的把林宇推開。
還琢磨著這個林宇是不是有點太娘們了。
跑外賣天天在外面送餐,誰能欺負你。
矯情。
但在五分鐘後,路遠改變了這個看法。
」你在這站點的地位有狗高嗎?「
在這五分鐘的時間裡。
路遠看著林宇在站點裡被呼來喝去。
拿電瓶、搬椅子、扔垃圾...甚至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你欠他們錢啊?「
路遠覺著肯定是林宇掙點錢又充遊戲裡開箱子,然後問別人借錢不還。
不然別人欺負他幹什麼?
這不明擺著欺負人。
「站點欠我錢!不然我早走了!」
「欠你什麼錢?」
「獎金拖著不發。」
「為什麼?」
「我也想問為什麼。「
林宇也很惱火,靠在椅子上像個小嬌妻,一米九的小嬌妻。
」你少用那種眼神看我。「
路遠揣著胳膊,手插在口袋裡嘴了林宇一句。
林宇還要哭訴,就被遠遠的一句:
「林宇,去幫我上隔壁買個盒飯。」
林宇起身剛要去就被路遠拉住了。
「哥,你拽我幹什麼?」
「你咋不敢跟他們干一下呢?」
「哥,打架犯法,而且丟了工作我就沒錢吃飯了。」
「那當初我讓你打商彥,你咋敢接呢?」
林宇搖搖頭說他不知道,他高中畢業也沒什麼學歷,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哥,你身上有股勁,跟著你我啥都敢幹。」
路遠嘴一咧笑了。
玩遊戲當然啥都敢幹。
「那你接著去當狗吧。」
「我不去了哥,你一聲令下,我就跟他幹了。」
「幹個屁。」
路遠搖搖頭沒說話,側耳傾聽。
大概也聽出來是怎麼回事了。
林宇沒有幫忙買飯,那幾個歲數偏大的騎手就一直在揶揄他,說這小孩不懂事什麼的。
沒什麼大矛盾。
生活里原本就沒有什麼大矛盾。
普通人的日子平淡如水,你想碰見點大矛盾都難。
都是這種平淡的刺。
估計著站點又換了一批人。
林宇作為唯一的年輕人,每天腦袋裡想的就是掙點錢打打遊戲,跟這群中年人混不到一起去。
不合群自然而然就遭排擠,在遭排擠的同時也指揮年輕人跑跑腿。
小站點也好、辦公室也好。
都這樣,歲數大都喜歡欺負歲數小的,人多的喜歡欺負人少的...
「你是不是之前鬧過離職。」
「嗯。」
「站長是不是還勸過你?」
「他說讓我別搭理他們。「
」然後你情緒激動說你認識領導,比如之前高升的老站長?」
「對。」
林宇瞪著大眼睛,一臉天真的說著:
「我還跟老站長打電話了。」
「老站長沒搭理你吧。」
「他說幫我說說,但也沒後續了。」
路遠覺得自己歲數大了,他已經到了不同方面都能理解的年紀了。
歲數大的欺負歲數小的根本就不是個例,絕大部分上一輩都這樣。
真能做到謙遜有禮的,他還至於跑外賣嗎?
新站長可能是想調解這個矛盾,但人和人相處這事是最難處理的,人多比人少占優勢,與其得罪一幫不如得罪一個。
林宇又是個小孩,就拿獎金嚇唬他唄。
原本獎金這事估計只是嚇唬人而已,但林宇非說自己上頭有人,可是說完以後上頭的人壓根就沒用。
所以就更肆無忌憚了。
至於老站長...
他本身升職當的就不是什麼大領導,只是在騎手眼裡算進入管理崗而已。
為了一個沒什麼人情的林宇去欠個人情,犯不著。
路遠能理解每一個人。
畢竟這世界上每個人的行為都有自己的行為邏輯。
哪怕連看似毫無章法的精神病都有自己的邏輯。
但人有立場。
「你是來應聘騎手的?」
「我是來幫林宇要獎金的,為什麼獎金拖欠這麼久?「
「他個人表現上有一些問題,這都是我跟林宇友好協商過的。」
新站長像是沒想到路遠是來幹這事的。
拍了拍桌子說著:「如果沒什麼事,你可以走了。」
「那你跟我說說,他什麼個人表現有問題?」
路遠情緒並不激動,這種事也沒什麼好激動的。
「你是幹什麼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站長拄著桌子,身後的騎手全都朝著路遠投來敵視的目光。
早就注意到這小子了。
此時此刻,路遠有點像為被校霸欺負的弟弟出頭的哥哥。
「我是林宇的朋友,幫他討要他應得的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