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補了很多字數,接在末尾,大家可以刷新看一下。】
「你為什麼要跟我回北海?」
在返程的高鐵上。
商清雅還是在不停的詢問這個問題。
路遠攤了攤手,他說:「人都被我得罪完了,不如找個地躲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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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清雅點點頭無奈的說「好吧。「
但她還是有些不甘心,魔藥明明都已經發揮效果了,怎麼還是換不來一句」我愛你「呢。
」別想著你那b魔藥了,口感跟喝葡萄糖一樣。「
」所以根本就沒用嗎?「
她看不清,真的看不清。
這魔藥到底有沒有效果呀!
「一想到網上有一群人相信你這呆b,覺得你是個占卜小天才我就想笑。」路遠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為了檢測魔藥效果,竟然跑去自首...」
「你別說了!」
商清雅最大的秘密被戳中了。
小臉一紅像個鴕鳥般縮在角落裡。
她去自首,真的是為了測試魔藥的效果。
畢竟犯法這件事是繞不開的,她確實做了衝動的事情。
如果魔藥沒效果的話,那麼她也一樣會被繩之以法。
倒不如趁著給路遠自由之前,來一波自首。
可奇怪的事情來了。
壞消息,魔藥沒效果。
好消息,她沒被抓。
由此她的公式在此刻就無法完成閉環。
魔藥有效果=路遠喜歡她=她不會被抓
但從結果反推來看,她確實沒有被抓≠路遠喜歡她≠魔藥有效果。
「路遠,為什麼?」
商清雅想不通事情的時候,就喜歡玩她頭頂上那兩根小呆毛。
路遠伸手過來把兩個小呆毛改變形狀。
商清雅習慣性的以為是要變成小愛心,她還拿出手機打開自拍準備記錄一下。
結果照出來頭頂是」sb」
」你幹嘛!」
路遠搖搖頭沒有說話,而是反過來看向窗外。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讓人愛上你的魔藥呢?
「商清雅,用你那被戀愛沖昏頭腦的廢棄大腦想一想,如果真的有愛情魔藥,它得賣多少錢一瓶?」
「無非是賣給戀愛腦而已。」
「賣個蛋的戀愛腦!你知道這玩意的價值有多大嗎?」
路遠要有這魔藥誰都不用,先給馬斯克使。
我管你男的女的。
這種時候還挑男女?
馬斯克是吧?你必須立刻愛上我!對我百依百順、絕對痴迷、永不變心...
如果世界上真有這種玩意,恐怕都能改變世界格局了?
怎麼可能流到你個女大學生手裡?
「你勾兌魔藥不自己先喝著試試嗎?」
「試了。」
「有效果嗎?」
「沒變化。」
「沒變化你還給我喝?」
「沒變化才是正確的呀。」商清雅據理力爭拍拍桌子,她說:「因為我本來就愛你呀。」
一邊說,她還一邊往路遠嘴裡餵哈密瓜。
為了這趟出行的體驗。
商清雅沒少準備東西,大早上起來就開始切水果。
這就是跟商清雅出門的好處,如果是路遠一個人的話,他帶個身份證就走了。
但商清雅不是。
她的雙肩包里像哆啦a夢一樣,啥都有。
「誰吃泡麵這麼香?」
「我帶了。」
「我靠,怎麼還有人吃黃瓜。」
「我帶了。」
「黃瓜你也帶了?」
路遠歪過頭疑惑的看向商清雅。
商清雅點點頭從包里掏出了一根黃瓜和一袋辣醬。
一邊把辣醬擠到外賣盒裡,一邊抬起頭說著:
「那你怎麼還跟我回北海?」
「想過平淡的生活了。」
「你指的平淡生活是在綠皮火車上啃黃瓜?」
除了魔藥發揮效果以外。
商清雅想不到任何路遠跟自己過日子的理由。
想刺激,可以坐機車。
想安穩,可以坐轎車。
為什麼要來跟自己過坐綠皮火車的日子?
「你騙人了。」
商清雅覺得路遠肯定騙人了。
她把黃瓜掰成兩半,把有尾巴的那一頭給了路遠。
「什麼表情,吃你根黃瓜跟要你命一樣。」
「我是在懲罰你。」
「你懲罰我的方式就是吃帶尾巴的黃瓜是吧?」
「不夠重是吧?那不准吃辣醬。」
商清雅氣呼呼的把辣醬從他面前拿走。
看似把頭歪向一邊看手機,實則也是在躲起來看手機。
不過她並沒有追劇或是玩遊戲。
而是打開了自己的錢包餘額,在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後,又點開錢包里的充值,分別選擇不同的銀行卡,試不同的數值。
這是商清雅的生活小巧思。
她不喜歡看銀行卡里有多少錢,而是換不同的卡往微信餘額里充值。
雖然還是自己的錢,但這樣也會有一點天上掉錢的快感。
沒有快樂,那就自己製造快樂。
只是這次她並不快樂,因為在換遍了銀行卡以後,她都沒充進去錢。
她卡里只剩不到五千塊。
對於一個大學生來說,這很多。
對於一個自己養活自己的人來說,這並不多。
這還是加上路遠上次直播指點自己以後賺的錢呢。
她不知道路遠要去北海乾什麼?
但她不用知道。
反正以前都說過了,天南海北,她都跟著走。
別人說了,那她就跟著走唄。
可是沒錢了呀...
商清雅偷偷的嘆了口氣,思考著要不要動用自己的「車票儲蓄」。
她生怕這一切被路遠察覺,所以小心翼翼的朝著路遠瞥了一眼。
發現路遠正在盯著自己。
「你看我幹什麼?」
「我看你看沒看我。」
「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沒看你。」
用繞口令緩解尷尬,商清雅覺得自己實在是太聰明了。
她不能讓路遠知道自己沒錢了。
雖然魔藥沒起效果,但至少現在看起來結果是好的。
即便稀里糊塗。
萬一沒錢了,路遠不跟自己走了怎麼辦?
「路遠,你說咱們定個稍微便宜點的酒店怎麼樣?」
沒地住,肯定要訂酒店。
商清雅不停翻看著酒店的價格,硬著頭皮說著:
「我覺得酒店乾淨就好,應該也不需要太多...」
「不用訂酒店。」
「那咱們住在哪裡?」
商清雅撓著腦袋,思考著這個問題。
直到她下了車,跟著路遠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
出租屋。
「不是路遠,你哪來的錢?」
商清雅驚喜的像一隻孔雀,在小小的出租屋裡飛來飛去。
她終於知道路遠送往快遞站的行李都給打包寄到哪裡了。
原來都在這。
「路遠。」
商清雅淚涔涔的,眼眶濕潤著看向她。
但路遠拒絕了她的眼淚,並開口說了一句:「吃飯。」
...
火鍋是很方便的一頓飯,除了洗碗很麻煩以外。
水燒開了,把東西扔裡面煮了就行了。
「你哪來的錢?路遠?」
「借的。」
路遠真是借的,問沈迦他媽借的,房子也是拜託她租的。
因為路遠說他要回來當騎手。
算是一種預支工資吧。
「借了多少?我轉給你,快還給人家。」
「四千五。」
「我去!」
商清雅立刻把錢給路遠轉了過來。
說實話路遠直接把她的家底掏空了,轉完這四千五她就剩三百多塊的零錢。
路遠這數字太精準了。
但她拍了拍胸脯說:「還好是四千五,再多一點就還不上了。」
商清雅抬起頭笑了,是帶著僥倖的笑。
人生最大的苦難,是劫難來臨。
人生最大的喜悅,是僥倖逃過一劫。
兩個人隔著滾燙的熱氣。
商清雅呆呆的笑,畢竟在她的世界裡,眼前的劫難就是最大的煩惱。
路遠也跟著笑,也呆呆的笑。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笑。
就像是他搞不懂自己的人生。
為什麼路遠當時會在酒吧里跟商清雅喝酒?
因為商清雅說了一句話。
她說:「路遠,你的狀態很不一樣。」
遊戲裡的路遠和現實里的路遠確實不一樣。
最直接的表現就是。
在現實生活里,他已經失去對錢的概念了。
他對掙錢沒有欲望,對消費也沒什麼衝動,兜里有錢沒錢都是那麼回事。
這跟一切成癮患者都很像。
就像是賭鬼、毒鬼一樣,按理說只要意志力夠強就能戒掉才對。
但並不是,成癮患者是很難回歸到正常生活里的。
因為成癮的東西已經成為了生活。
遊戲癮也是成癮。
當深陷在巨大的遊戲爽點裡以後,回到現實里的路遠不知道離開遊戲要怎麼樣生活。
甚至對於那幾個女人來說,他都毫無愧疚可言。
所以他麻木,空洞。
一個學生該上課,那他就去上課,一個孫子該結婚,那他就結婚...
在這樣麻木的生活里。
而於此同時,新的遊戲在他腦海里悄悄形成。
如果是這樣,他一輩子就要活在這種被遊戲支配的生活里。
最糟糕的是,這種問題在現實里是看不見的。
你自己會覺得自己有錯嗎?不會。
但路遠很幸運,因為有人一直在觀察他。
不知疲倦、事無巨細,甚至寫成了一個大大的日記本。
並讓他重新開始意識到平凡生活的珍貴。
因為被鎖起來,所以他什麼都幹不了。
只能做最平常的吃飯、上廁所...
這種行為往壞了說是囚禁,但是如果針對的是成癮性患者呢?
戒毒。
他躺在床上百無聊賴,所以開始主動感受枕頭是否舒適、床單是否整潔、馬桶是否冰涼...
他開始重新感受最平凡的生活。
他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用遊戲的視角打開這個世界了。
但從被鎖在地下室開始。
商清雅開始用平靜的日常生活幫他打開這個世界。
此時此刻,看著商清雅露出笑容。
路遠莫名其妙的開始共情,想要掉眼淚,他最討厭這種浪漫視角了。
所以他把頭轉過去。
但商清雅卻忽然把腦袋湊到他面前,並拿出了一個本子開始記錄。
她寫:「路遠掉眼淚了。」
平靜的生活當然不如遊戲裡精彩。
除非有人開始記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