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對不起。」
???
路遠看著重新走進來的商清雅,眼神里頓時泛起一絲疑惑。
到底在對不起什麼?
他不管,他要逃跑。
」遊戲時間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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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要玩恐怖遊戲,你要看嗎?」
路遠的手機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每晚的遊戲時間是他唯一能夠上網的機會。
只是商清雅全程看著他,他沒什麼機會跟外界溝通而已。
但經過這幾天的發現,他觀察到了一個規律。
那就是商清雅很害怕恐怖畫面,甚至連求生之路那種打喪屍的遊戲她都會害怕。
」一定要玩恐怖遊戲嗎?」
」想玩。」
看著路遠的表情,商清雅艱難的點點頭。
雖然很享受跟路遠打遊戲的時光,但恐怖遊戲她確實不敢。
可這就意味著,她不能盯著路遠的屏幕。
如果這時候路遠聯繫了外界,那麼自然而然的她也就跟著危險了。
非法拘禁是重罪。
但這份猶豫在腦海里只盤旋了一秒就消失不見。
因為魔藥已經發揮很出色的效果了,路遠很享受呆在這裡。
」你玩吧。」
商清雅把電腦拿過來,然後擺擺手走了。
她要去給路遠準備夜宵。
一些比較大補的夜宵。
既然他需要補又好面子的話,那偷偷給他補補好了。
。。。
經過努力的表演和不斷的嘗試。
路遠此刻距離掙脫束縛,只剩一步之遙。
他甚至可以隨手打開豆包,讓豆包幫他撥通緊急報警。
一切就都解決了。
也就是說。
路遠此刻手裡至少掌握著兩種離開的路徑。
保底是再等四天,等到魔藥時間結束。
更快的捷徑是,通過手裡的電腦去網絡上求助。
所以路遠的心態還算鬆弛。
在四下無人的時刻。
他點開了商清雅桌面上一個名為帳單的文件。
前兩天他就想看了。
但是因為商清雅在旁邊,他不好意思窺探別人的隱私。
現在他可以肆無忌憚的看了。
很明顯,商清雅的帳單做的很詳細,因為這個excel表格上幾乎被寫滿了。
這記錄著她從上大學以後每個月的開銷。
很瑣碎,都是些諸如日用品,學費,化妝品之類的開銷。
也很節儉,一個大學生能把生活費控制在每個月八百塊,已經很厲害了。
儘管從上大學的第三個月以後,商清雅的進帳欄開始多出了」直播收入」,且這個數目最多時在最巔峰的一個月能達到一萬五千塊。
但商清雅的生活費還是每個月八百塊。
這不僅證明了商清雅的節儉,也證明了商清雅的變現能力十分不穩定且低下。
在受眾群體是更有消費能力的女性且占卜賽道幾乎毫無成本的情況下,她居然最多的第一個月只賺了一萬五千塊,並且這個收入還極為不穩定。
甚至有些時候竟然是無收入。
只能說還是太有良心了。
鐮刀還是揮舞的不夠勤快。
這些瑣碎的平平無奇,路遠看夠了。
他看脆去看商清雅的帳單里」支出」一欄,除了還助學貸款外,是否還存在其他較大數目的支出項。
有。
一台筆記本,估計是學習和直播用的。
畢竟是學設計的,電腦是剛需,分期買的,在賺了一萬五千塊的當月一口氣全還上了。
一台六千塊左右的遊戲本。
二手的,老遊戲人看顯卡一眼就看得出來。
還有。
一台空調。
兩個月前給路遠買的,安裝在了路遠的出租房臥室里。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款項較大的支出。
然後是儲蓄,其實談儲蓄很奇怪。
就商清雅這收入極其波動的情況,談固定儲蓄肯定是天方夜譚。
但她確實有儲蓄,而且名頭還很奇怪。
」車費」。
在名為儲蓄的一個大專欄里,偏偏只有一項小專項是車費,不可謂不奇怪。
而這個車費也有零有整:67塊錢。
路遠幾乎是一瞬間就理解到這個數字的用意。
從當初兩人分別的那座海邊小城,到南江的綠皮火車費用就是67塊錢。
路遠真沒有那浪漫細胞,他甚至是那種聽了」把婚戒戴在無名指上是因為無名指上的血管會流向心臟以後。」
會狠狠的一腳踢出去,爆喝一聲:」他媽的人哪根血管不通向心臟的那種人。」
但是這個車費,他除了浪漫化設想以外,壓根也想不出其他選項來。
他是真想來一句:這六十七肯定是用來沖月卡的。
但是他真說不出來。
」唉。」
路遠撓了撓頭,繼續打開了商清雅的其他軟體。
商清雅說的沒毛病,他確實不夠了解她。
因為他壓根就沒了解過她。
而現在這個大數據時代,觀看別人的社交軟體,顯然是最快速的了解方式。
他下意識的打開某短視頻軟體。
第一個,紙抽促銷GG,9.9元20包,感覺商清雅刷到了會急速下單。
第二個,同行占卜直播,同行是冤家,路遠沒有點進去。
第三個,第三個視頻,路遠覺得有什麼都是正常的,甚至有個擦邊肌肉男都是正常的。
小女孩嘛。
什麼明星idol又或者吃播分享,什麼都可能存在。
但路遠萬萬沒想到,第三個視頻會是寶馬S1000RR,全炭黑武士。
黃治癒的愛車。
這種跟商清雅階級明顯不匹配,能出現就證明她搜過。
於是他好奇的點開商清雅的搜索記錄,沒有看到機車的搜索記錄。
反而看到了沃爾沃xc40,這是許知曉的車。
醫生群體很喜歡開沃爾沃,再加上這車的價格並不高調,很符合許知曉的調性。
看完這些,路遠忽然就不想看了。
在他名為遊戲的人生里,匆匆的途經了太多人的生活,也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就像商清雅的電腦上有兩張貼紙,是海綿寶寶和小蝸。
在他離去後,有人看著他的背影告別,有人追著他狂奔。
但狂奔的難度是不同的。
就像當初在火車上,有人因為六十七塊錢的火車票,不能陪他繼續一程。
當她每個月都開始攢六十七塊錢,卻轉頭看到一台黑武士的時候。
她心裡又在想什麼呢?
是」不願意放棄嗎?」
路遠不知道,他不願意隨便揣測別人的想法。
往好了想容易自我感動。
往壞了想容易誤解他人。
只是他剛剛關閉這個界面的時候,商清雅就推門進來了。
拎了兩把大斧頭,腦袋上有個大鋼盔,下巴上有個大鬍子。
大大的戰鬥鋼盔扣在她小小的腦袋上,都快看不見她眼睛了。
」我怕你害怕。」
」你這身行頭比鬼嚇人。」
」兩個斧子的斧頭人,比諾手還猛。」
商清雅呆呆傻傻的笑著,走過來的時候完全不敢看路遠的屏幕。
路遠搖著頭看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很不想做浪漫化的設想。
但有的時候氛圍一到,由不得你不想。
商清雅cos的是奧拉夫。
泥頭車。
因為奧拉夫的大招是不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