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在黑暗中,路遠悠悠轉醒。
房間的窗簾里隱約傳來一絲亮光,長期處於黑暗後的畏光本能讓他下意識的躲開光線。
但這並不能讓路遠感到舒適。
因為他的四肢忽然傳來了一陣拉扯的痛苦。
他想移動四肢,但卻發現他的四肢完全被束縛住了。
「我在哪?」
「現在是幾點?」
第一個問題顯然不會有答案。
但第二個問題有。
他抬頭就看到了個有些過時的老舊萬年曆。
上面的時間顯示是5月25號。
壞了。
這下壞了。
今天是他的婚禮。
即便是不參加的情況下。
他總歸也要在這兩天的時間裡,找人家給個交待的。
這下子好了,別人不得恨上他?
但是此刻他來不及想這些。
伴隨著門外若隱若現的哼歌聲,路遠渾身直接打了個冷顫。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他英文並不好,但他聽過這首歌,因為這是一個老電影《畢業日》的主題曲。
這幾句歌詞他記得很清楚,翻譯過來是。
「你要去斯卡布羅集市嗎?
」香芹、鼠尾草、迷迭香與百里香「
「請代我問候住在那裡的人。」
「她曾是我的摯愛。」
伴隨著歌聲而來的是腦海中的遊戲提示:
【歡迎來到戀愛模擬遊戲。】
【戀愛從不是人生的必選項。】
【但當戀愛涉及到生命安全和人身自由時,那麼請您務必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戀愛上。】
【因為您的生命十分危險。】
【想必從小要應付無數催債人的你,很容易理解」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個歇後語。】
【情債也是債,愛與恨不過一念之間。】
【現在您面對的是第一個戀愛對象:商清雅。】
【不是天台少女、jk學姐、清純校花商清雅。】
【而是邪惡巫女、大藥劑師、囚禁者商清雅。】
【請提高她的好感度獲得信任,換回您自由行走在人間的權利。】
路遠睜開雙眼,重新打量著幽暗的房間。
他想起來發生什麼了。
那天商清雅莫名其妙的約她到一個清吧小酒館。
然後他起身上了個廁所,再然後他就不記得了...
「商清雅!」
路遠開始猛烈的大喊商清雅的名字,不一會商清雅就走了進來。
「你醒啦?」
商清雅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睡衣,長發如瀑蓋在後背上。
臉色有些許的蒼白,在看到路遠醒來的一瞬間露出笑容。
「餓了吧?我去給你端飯吃。」
「你把我放開。」
商清雅自顧自的離開了,像是沒有聽到路遠嘴裡說的話。
兩分鐘後她再次走了回來,手裡端著粥給路遠餵飯。
路遠確實餓了。
在喝粥的間隙,他開口問:「商清雅同學,非法拘禁是違法行為。」
「哦。」
「你這是在親手摧毀你自己的大好前程。」
「我連命都捨得,前程有什麼捨不得的?」
聽到這句話,路遠忽然不說話了。
人的勇氣是會不斷突破的。
一個連自殺都嘗試過的人,還有什麼是她不敢幹的?
「你把我放開,我跟你談戀愛。」
「我不相信。」
商清雅搖搖頭,這種事情傻子才會相信。
她只要把路遠放開。
路遠肯定轉頭就跟黃治癒結婚去了。
「靠囚禁才能得到的是屍體,不是人。」
路遠很想告訴商清雅,囚禁這種事情思路本身就是錯。
「你除了能讓我恨你以外,還能得到什麼?」
「我很快就會把你放開的。」
商清雅露出了微笑,轉頭從身後拿出了一瓶神秘小藥水。
「吃過飯把這個喝了。」
「不會又要把我迷暈吧?」
「喝夠十四天,我就可以把你放開了。」
商清雅舉起手沖天保證,這個東西無毒無害。
她說自己肯定不會害路遠。
「我不喝,有能耐你餓死我。」
「那我就摻在每天的飯里讓你喝。」
「萬一是有毒的東西呢?」
「你聽說過愛情巫術嗎?」商清雅搖晃著小瓶子,緩緩開口說著:「這裡就是Philtre,也就是愛情魔藥。」
「喝完就愛上你了?」
路遠這會就納悶了,怎麼可能有人信這種東西?
「我不知道有沒有用,如果沒用的話,我只能選擇其他的方法了。」
商清雅眨著眼睛,半跪在床邊,臉搭在路遠的手上。
她說:「你不要試圖大喊大叫,不僅對嗓子不好,而且也沒什麼用。這裡是轟趴館的地下室,你隔壁就是ktv,隔音很好的。
等到我調製出真正的愛情魔藥,確認它發揮了效果以後,我就把你放開好不好。」
商清雅的眼神里有著一絲絲依戀。
路遠其實並不太理解這份依戀。
「大好人生近在眼前,何必呢?」
「路遠,陷入愛情里的人看不清眼前。」
商清雅搖搖頭,攥緊了路遠被鎖在床頭的手。
她說:「你知道為什麼丘比特射箭的時候會蒙上眼睛嗎?」
「好老套的歇後語。」
路遠當然知道,因為愛情是盲目的。
他只是沒想到這句話會從商清雅嘴裡說出來。
「你的主播事業呢?你的設計師夢想呢?你的...」
」路遠,我不夠了解你,你也不夠了解我。」
商清雅捂上了他的嘴,示意路遠不要再繼續多說了。
她說:」路遠,你別怪我,我想離你的心再近一些。「
「可我的手很不舒服。」
「沒關係,為了防止長期禁錮出問題。我每天會固定把你迷暈一段時間,解開你的手腳。」
「現在就不舒服!」
路遠直接開始耍無賴了,說什麼今天也得解開一隻手。
但是商清雅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是因為想咬手指嗎?」
商清雅原本就跪在床邊,距離路遠的手很近很近。
於是熟悉的行為再次出現。
這個氛圍要多病嬌有多病嬌。
在昏暗的地下室大床上。
路遠被捆綁住動彈不得,商清雅半蹲在床邊咬手指。
無數病嬌黨夢寐以求的場景,但路遠必須說點老實話。
這滋味其實不怎麼好受。
「商清雅,不用你狂,現在可是法治年代,我家裡人很快就會救我出去的!」
「真的有人找你嗎?」
「我跟你說,今天是我跟黃治癒的婚禮。我沒有去婚禮現場的話,黃治癒那瘋婆娘會滿世界找我!」
「你不會期待見到她的。」
如果路遠一個人消失不見,黃治癒可能會疑惑是不是出意外。
可如果路遠和商清雅同時消失不見的話....
那黃治癒就算找過來,也是提著刀找路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