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硯看著小姑娘呆滯的模樣,心尖癢得厲害。
他伸手拿過剛才丟在地毯上的平板,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下,
「謝臨川來不了。」
平板被塞進姜梨手裡。
屏幕上是一段監控畫面。
光線昏暗的地下停車場。
畫面里,西裝革履的謝臨川剛從一輛跑車上下來。
手裡還捧著一束用來裝點門面的鮮花,正對著車窗整理領帶。
幾個穿著黑衣服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瞬間從柱子後面竄出。
連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一個黑麻袋套到謝臨川頭上。
金屬棒球棍砸下去的聲音,隔著屏幕都讓人覺得骨頭疼。
短短十秒後。
黑衣人散去,謝家的保鏢都沒來得及反應。
謝臨川已經躺在地上,雙腿呈現出詭異的彎曲角度。
那束用來裝深情的鮮花被踩得稀巴爛。
姜梨小嘴微張,傻眼了。
她本來以為謝臨川今天會因為猜測許知夏是真千金,而找個藉口逃婚。
這種常規的套路打臉,頂多就是鬧個難堪。
可現在這算什麼。
直接被套麻袋打斷腿物理逃婚。
【救命!這活閻王是不管什麼狗血劇情,只要他看不順眼的,直接物理超度啊!】
系統興奮地在腦海里直搓爪子,尾巴搖成螺旋槳。
【斷腿大禮包,直接把劇情走歪了,太特麼帶感了!】
姜梨心跳快得要命。
這種強烈到極點的既視感,讓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畫面。
第三個世界,周馳野。
這個裝成乖狗狗的狼崽子,為了不讓她和別人同住,也幹過把人腿弄斷送進醫院的勾當。
這種病態的獨占欲,這種乾脆利落又狠絕的手段。
一模一樣。
換個世界,換個身份,這瘋批的底色根本沒變。
姜梨咬著下唇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找人幹的?」
她白嫩的指尖戳了戳男人硬邦邦的手臂。
江沉硯沒有否認,他拿過平板丟到一邊,重新把人圈進懷裡。
「別怕,沒人查得到是我動的手。」
他低頭親了親她微顫的長睫毛。
「岑舟已經去樓下宴會廳處理了。」
男人語調慢條斯理,帶著運籌帷幄的冷酷。
他的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長髮。
「謝家少爺遭遇意外,雙腿骨折進了急救室,這場訂婚宴只能作廢。」
他指腹摩挲著她細軟的腰側,語氣變得柔和幾分。
「姜家那邊,岑舟會告訴他們,謝臨川重傷。
你覺得未婚夫受傷取消訂婚丟了面子,我帶你出去散心了。」
男人一番話安排得滴水不漏。
姜家不會覺得丟臉,只會覺得謝家倒霉,也能理直氣壯地取消宴會。
外面那些等著看熱鬧的賓客,也只會以為這是一場意外。
誰敢去查他江沉硯動的手腳。
就算有人懷疑,有他在,南城也沒人敢多說半個字。
「誰讓他覬覦你。」
江沉硯眼神暗沉,低頭在那張紅潤的唇上咬了一口。
「打斷腿只是個警告,再敢往你跟前湊,下次斷的就不是腿了。」
系統在腦子裡瘋狂敲電子木魚。
【救命,你家男人這心眼子多得跟篩子一樣。】
【不僅把渣男打斷腿,還順帶把姜家父母安撫得明明白白,現在好了,你徹底落他手裡了。】
姜梨聽著系統的吐槽,心跳一點點加快。
她其實並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一種被護著的安心感。
她假裝被嚇到了,把小臉埋進男人的頸窩裡。
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嬌聲嬌氣地哼哼。
「大哥,你好兇哦,你以後會不會也這麼對付我?」
江沉硯感受到女孩對他的依賴,冷硬的心腸軟得一塌糊塗。
「笨蛋。」
他聲音低啞至極,帶著近乎病態的寵溺。
粗糙的大掌托住她的後背,讓她完全貼合著自己。
「我怎麼捨得。」
他低下頭,唇瓣貼著她敏感的耳廓,極輕極慢地開口。
「知道我為了等這個結果,忍了多久嗎。」
男人的呼吸滾燙,掃過她脖頸嬌嫩的皮膚,激起一陣讓人腿軟的酥麻。
「寶寶,我忍了一整夜。」
江沉硯收緊手臂,將她死死勒在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從昨天看到你那些關於他的資料,從昨晚你在我懷裡睡著。」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透出毫無保留的偏執與渴求。
「我怕你討厭我,怕你覺得我噁心。」
「我連碰你都要小心翼翼算計著。」
「那些該死的倫理規矩壓著我,讓我快要發瘋了。」
男人的呼吸粗重,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垂。
「我在海外過慣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從來沒怕過誰,唯獨怕你不要我。」
「今天拿到鑑定報告的時候,我只想馬上沖回來見你。」
「我高興得快瘋了。」
「再也沒有人能拿那些規矩壓我,你也不用再有負擔。」
江沉硯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她散落的一縷長發,放在唇邊親吻。
極黑的眸子鎖定著懷裡的女孩,像盯著在劫難逃的獵物。
「你不是姜家的女兒,你只是我的。」
厚重的隔音門將走廊上的所有聲音擋在外面。
巨大的落地窗拉上了一層薄紗。
套房裡安靜極了,只剩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粗重呼吸聲。
姜梨被他這番直白又病態的話弄得耳根發燙。
她伸出胳膊,環住男人的脖頸。
女孩仰起頭,水光瀲灩的眸子直直撞進那雙極黑的眼睛裡。
靈動雙眼的技能自動發揮作用,讓她看起來無辜又勾人。
「我不噁心。」
她聲音軟糯,帶著致命的誘惑.
「我也不會討厭大哥。」
而江沉硯聽到女孩直白的話語,直接控制不住地低頭咬住了她的軟唇。
雙向感官增幅在這一刻將曖昧的溫度推向了頂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女孩在他懷裡的戰慄,
那股軟綿綿的力道,就像一根羽毛,不斷掃過他最敏感的神經,逼得他的自制力寸寸崩塌。
寬闊的總統套房內,安靜得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
外面的宴會廳,此刻恐怕早就因為謝臨川的「意外」而炸開了鍋。
謝家肯定在瘋狂聯繫醫院,姜家人也一定在焦急地處理突發狀況。
但在這裡,在這扇隔音極好的大門後,江沉硯已經完成了他絕對的清場。
「大哥……」
姜梨被吻得有些缺氧,眼尾沁出了一滴晶瑩的生理性淚水。
這副濕漉漉又無辜的模樣,徹底成為了壓斷江沉硯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男人低吼一聲,直接掐著她的軟腰,將她從沙發上打橫抱起。
姜梨嚇得驚呼一聲,本能地抱緊了他寬闊堅硬的肩膀。
江沉硯邁開長腿,大步流星地朝著套房深處的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