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順著通風管道一路往下爬。
管道里黑乎乎的,空間極窄,只能容得下她勉強通過。
姜梨身上的霧藍色吊帶裙早就髒得看不出顏色,白皙的膝蓋在金屬板上蹭出紅痕。
但她動作快得很,手腳並用,輕巧靈活,連粗氣都沒喘一下。
有「身嬌體軟」技能兜底,這具身體的柔韌度和體能都遠超常人。
【寶,往左邊爬,前面十米有個拐角。】
奶牛貓蹲在她的意識空間裡,全景地圖在它面前鋪開。
幾個紅點在地圖上快速移動。
【你左下方就是Deck8,走廊里有三個拿著衝鋒鎗的傢伙,別弄出動靜。】
【知道啦。】
姜梨在心裡應了一聲,手下動作越發輕盈,貓著腰往前挪。
系統牌全圖透視掛實在好用,哪裡有敵人,哪裡有死角,報得一清二楚。
她避開好幾撥搜查的暴徒,順利摸到Deck7的通風口。
【停停停!】
系統突然在腦子裡大喊。
【正下方有兩個暴徒,就在樓道口,手裡有槍!】
姜梨動作一頓,趴在通風口上方,透過百葉縫隙往下看。
Deck7是娛樂區,走廊的地毯上躺著兩個乘客。
兩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外籍暴徒正蹲在富商旁邊,翻找著值錢的物品。
那富商不知道是死是活,但看周身沒有血跡,估計只是昏迷了。
畢竟活的富商可比死的值錢。
「這隻勞力士還不錯。」
一個高個子暴徒把帶血的手錶往自己手腕上套,嘴裡罵罵咧咧。
「那些有錢人全縮在貴賓區,老大說等下把他們全弄出來。」
另一個矮個子把一條鑽石項鍊塞進兜里,端起掛在胸前的步槍。
「少廢話,趕緊搜,等下還要去九層支援。」
姜梨趴在上面,手裡握緊急救包。
李心悅還在下面等急救,她不能在這兒耽誤時間。
【他們正在搜刮屍體,注意力不集中,建議你從天花板突襲。】
姜梨舔了舔嘴唇。
她現在的心跳快得要命,腎上腺素飆到了極點。
但奇怪的是,她一點都不怕。
甚至還有點興奮。
【統子,我這算不算有暴力傾向啊?】
【你這叫正當防衛加見義勇為。】
系統嚼著小魚乾。
【而且你前三個世界也經歷不少,骨子裡早就養出野性了。】
姜梨沒有反駁。
她從腿上的槍套里拔出江沉硯給的白朗寧手槍。
她沒打算開槍,槍聲會引來更多人。
她把槍柄卡進百葉窗的縫隙里,用力一撬。
嘎吱。
細微的摩擦聲響起。
矮個子暴徒耳朵很尖,立刻抬起槍口對準天花板。
「上面有聲音!」
話音未落,姜梨一腳踹開鬆動的百葉窗,整個人從天花板的檢修口直墜而下。
她身體輕盈,直衝那個矮個子暴徒。
矮個子剛要扣動扳機。
姜梨的雙腿已經凌空盤住了他的脖子。
她腰部發力,雙腿絞緊,順著下墜的衝力狠狠往右一扭。
咔嚓。
極清脆的頸骨斷裂聲。
矮個子連叫都沒叫出來,腦袋就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耷拉下去,重重栽倒在地。
高個子暴徒看呆了。
他完全沒料到天上會掉下來一個穿著破爛吊帶裙的小姑娘,殺人的手法還這麼利落。
他反應極快,立刻調轉槍口。
但姜梨比他更快。
矮個子倒地的當口,姜梨借力在地上滾了一圈,順手抽出矮個子靴筒里插著的戰術匕首。
她腳尖點地,身體像拉滿的弓弦般彈射而起。
高個子剛端平槍管,姜梨已經貼到他身前。
姜梨手腕翻轉,匕首帶著冷光划過一道乾脆的弧線,準確地切入高個子暴徒的頸動脈。
噗嗤。
鮮血噴濺而出,濺在走廊繁複花紋的地毯上。
高個子暴徒捂住脖子,喉嚨里發出漏風聲,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塌。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走廊重新恢復寂靜。
姜梨半蹲在地上,霧藍色長裙早就變成了短裙,裙擺處沾了幾滴暗紅的血。
她伸手抹掉臉頰上的血跡,撿起掉落的戰術急救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這具身體還不太適應戰鬥,心跳有些快,呼吸微喘。
【臥艹!】
【寶,你這也太帥了!你比那些殺手還專業啊!】
系統在腦子裡瘋狂鼓掌,貓爪拍得啪啪作響。
姜梨把匕首插進後腰,整理好衣服。
第一世界裡,沈厭可是手把手教了她很多東西,這種情況也是經歷過不少。
至於殺人,早在第一個世界她就殺過了。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隨意殺人。
而後面兩個世界生活雖然比較平和,但也是有遇過突襲和綁架的。
所以她從來沒有荒廢訓練格鬥經驗,只是每次換個新世界,都需要重新適應。
畢竟這原本的身體沒有經過訓練,沒有肌肉記憶。
但自己有記憶,加上系統輔助和技能的加持,對付兩個沒防備的雜兵還是綽綽有餘。
【行了,別拍馬屁了,趕緊報下路線。】
姜梨背好急救包,朝著樓梯間跑去。
【前面安全,下半層樓梯左拐。】
系統立刻進入工作狀態。
與此同時。
Deck10。
槍戰已經接近尾聲。
幾十個試圖強攻上來的暴徒全變成了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樓梯間和走廊里。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刺鼻難聞。
岑舟靠在掩體後面,手裡拿著備用彈匣,利索地推彈上膛。
他西裝外套已經脫了,白色襯衫卷到手肘,臉上又重新戴了一副眼鏡。
「先生,這批老鼠清理乾淨了。」
岑舟推了一下眼鏡,語氣平穩,完全沒有剛經歷過槍戰的慌亂。
江沉硯站在走廊中間,腳下踩著一具暴徒的屍體。
他身上的黑色戰術風衣沾了不少血,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他自己的。
那張冷峻立體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周身的煞氣卻濃得化不開。
長年積累的實戰本能讓他即便在槍林彈雨中,也能保持極其可怕的冷靜。
「留活口了嗎?」
他開口,嗓音極啞,帶著一種常年發號施令的壓迫感。
「留了一個。」
岑舟偏了偏頭,指著角落裡一個被打斷了雙腿,正痛苦哀嚎的暴徒。
江沉硯看都沒看那人一眼,直接跨過地上的屍體,大步朝主臥方向走去。
他現在唯一掛念的,只有待在安全屋裡的姜梨。
那丫頭膽子小,遇到別人搭訕都會嚇得躲到他身後。
剛才外面的槍聲那麼密集,她估計早就嚇壞了,說不定正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哭。
想到這裡,江沉硯腳下的步子邁得更大。
心臟跳動的頻率明顯亂了幾分。
他走到安全屋的合金門前。
留守的兩個保鏢立刻站直身體。
「裡面有動靜嗎?」江沉硯問。
「回先生,沒有,非常安靜。」
保鏢恭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