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王美霞緊張的不行,她見過不少姑娘,進了這陳家之後,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大嫂和二嫂能活這麼多年,她們已經變得跟陳家男人一樣,冷血 惡毒不擇手段。
凌九月像是沒看到王美霞的擔心,接過陳二嫂手裡的酒水,朝她笑了笑,把杯里酒水仰頭喝了下去。
陳二嫂臉上笑意更甚了。
王美霞心跳劇烈,她怎么喝了,她怎麼能喝二嫂給的酒,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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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晴玉看著幾人表情,隱隱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對勁,下意識放下了手裡杯子。
一片喧鬧中,凌九月眼前景物漸漸模糊,明晃晃的燈從一盞變成了兩盞,慢慢......
砰!
她眼前一黑,趴在了酒桌上。
王美霞驚叫:「凌九......」
「閉嘴!」陳二嫂突然出現在身後,呵斥住驚叫的王美霞。
「客人不舒服,還不送去房間休息。」
王美霞剛伸手,陳大嫂已經過來,和二嫂一起扶著凌九月往房間裡去。
「二嫂,我和你們一起.....」
陳二嫂回頭,眼神滿含警告:「美霞,這一桌都是你的朋友,你這麼離開,是不是太失禮了。」
王美霞僵硬著重新坐了回去,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她們....她們會帶著凌九月去哪裡?
一旁的宋晴玉眼珠子一轉,捂著腹部叫了兩聲,就直奔廁所過去,悄悄跟著陳家兩個嫂子過去。
她前半生順遂,後來變成這樣,被所有人嫌棄,都是拜凌九月所賜。
今兒凌九月在陳家醉酒,要是酒後失態,做出丟人現眼的事,賀明儀那個老女人,還會對她這麼個親女兒這麼好麼?
還有秦世驍,他那麼喜歡凌九月這個賤人,要是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妻子,背著他偷人,也不知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宋晴玉想到這些,心情就說不出的暢快,只是....陳家兩個嫂子,帶凌九月進的房間,好像不是客房,而是....陳經緯的房間!
她們....她們為什麼帶著凌九月進了陳經緯的房間,難道....難道陳經緯看上凌九月了?
宋晴玉沒察覺這事古怪,反而很憤怒。
凌九月這賤人,怎麼就那麼好命,嫁給秦世驍就算了,還被陳經緯這樣的人看上,憑什麼!
陳家兩個嫂子,將凌九月放在陳經緯的床上。
陳二嫂眼裡閃過一絲不忍:「大嫂,咱們這樣....將來真的不會遭報應麼?」
陳大嫂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將來會不會遭報應不曉得,但眼下咱們不聽話,也就沒了將來!」
陳二嫂眼神漸漸變得冷漠,起身點燃一炷香,看著床上的凌九月。
「下了地獄,見著閻王,也別怨誰,是你們這些女人自己不爭氣,愛慕虛榮才會被陳興鵬這樣的人哄騙,這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她們沒得選,如果不是這樣女人犯賤,她們也不會被逼著走上這條路,是她們自己該死,和她們有什麼關係。
香霧裊裊,門輕輕被人帶上。
原本昏睡的凌九月突然睜開了眼睛,猛地翻身坐了起來,拉開床頭的抽屜,果然看到了她的照片。
在她的照片下,有一個懷表。
凌九月打開那個懷表,小小的懷表裡頭,鑲嵌著一張泛黃模糊的照片。
奇怪,這照片裡的人,怎麼看著與她有幾分相似。
凌九月將懷表收起,在房間裡四處打量。
聚陰鎖魂陣,陣眼是院裡那棵紅楓樹,而鎖魂陣最後輸送滋養之處,卻是陳經緯的房間。
那麼,這裡應該還有一個祭台。
可房間就這麼大,宋美雲做夢看見的那個祭台在哪裡呢?
凌九月從書桌上抽出一支香,劃破手指,將血滴在香上點燃。
「聞息循怨,魂念顯形!」
香霧縹緲,沒往高處飄去,反而往下走,一縷一縷往下跑,最後在地面變成黑煙消散。
在地下?
「血引陰門開!」
書架顫動,一本書掉了下來,露出一個小小的按鈕。
書架朝著一側挪開,地面緩緩顯出一個口子。
凌九月拿著手電照了照,順著地面往下的樓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下了梯子,牆壁處居然有個開關。
凌九月閉眼感受了一下地下,感受到了活人氣息, 擔心陳經緯請來的高人藏在下面,不敢貿然開燈,連手電都給關了,閉眼掐訣。
「」開吾陰瞳,照見幽靈!」
一抹幽光閃過,凌九月再次睜開雙眼,不再受黑暗限制,將地下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這地下室不小,足足有五百平左右,如此看來,整個陳家地下都給挖空了。
四處環繞的神像,正如宋美雲夢境所見那般,與崔家神像一致,足足有十八尊,或坐或站圍著中間祭台。
凌九月皺眉,陳家挖出這麼大一個地宮,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最少也得一兩年。
建國後,夏國打封建破四舊,這樣的神像,不可能出現在京城,挖這樣一個地宮,所需的人力和財力也不小,不可能不引起人注意。
難道,這個地宮是在建國之前就有的?
凌九月望著祭台上方的圖騰,難怪死了那麼多人,卻感受不到怨靈的存在,原來,都被這圖騰給吞噬了。
「啊~」
一聲細微的聲音,引起凌九月的注意。
她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朝著地下一側過去,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隱隱還有哭泣聲響。
還沒等凌九月走進那聲響處,啪嗒一聲,刺目燈光驟然亮起,將整個地下照得明晃晃的,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尖叫。
凌九月猛然回頭,對上臉色煞白的宋晴玉。
「宋晴玉,你怎麼跟來了?」
宋晴玉眼裡滿是驚恐,一手捂著嘴,一手哆嗦指向凌九月的身後。
凌九月顧不上宋晴玉,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見那裡放著幾個巨大籠子。
每個籠子裡,關著的不是小動物,而是衣不蔽體的女人和小孩兒。
有人眼神麻木空洞,有人驚懼慌張,有人眼神乞求看著凌九月,朝她伸出滿是針眼的枯瘦胳膊。
「姐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