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不確定,事情已經過了五年,就算有證據,只怕也被人暗中收拾乾淨。
「抓到人販子,那失蹤的女學生,找回來了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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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正邦搖頭:「那伙人販子將人各處轉賣,經手人不少,辛苦找回來的十幾個人裡頭,都沒有那些女大學生,有人懷疑,人被賣到了南洋。
牽扯到跨國之事,這事兒就沒那麼好查了,後來那些大學生的家裡人,不知為何,也不再追究這事,漸漸的,這事也就沒人再管了。
不過,當時有個姓崔的公安,他一口咬定,這些女大學生的失蹤,跟那伙人販子沒關係,應是另有團伙,不過,好多人覺得他是想立功想瘋了,才會抓著這事不放。
當時,他好像查到了陳家那位小少爺身上,你要查陳家,或許可以從他身上入手!」
姓崔的公安?
「崔永田!」
凌九月找到崔家,見一個瘸腿老人,吃力的搬著紙皮。
她急忙上前幫忙:「大叔,請問你認識崔永田崔公安麼?」
老人抬起眼皮,雙目無神瞥了她一眼。
「你找他做什麼?」
凌九月以為老人是崔永田的長輩,連忙道:「大叔,我有點事,想請教他.....」
老人擺擺手:「你走吧,他已經不在公安局做事,你找他沒用!」
凌九月見老人表情冷漠,還以為他嫌自己打擾。
「大叔,我真的......」
話說一半,她突然頓住,怔怔看著老人身上溢出的黑氣,這分明是被人下了禁制,做什麼事都不會順,不但不順還會倒霉,時日久了,還有家破人亡的兆頭。
「大叔,你這幾年,是不是做什麼都不順,處處碰壁,家人也多病纏身,不得安寧?」
老人眼神變了變:「你是誰?到底想說什麼?」
凌九月見他眉眼之間,鋒利暗藏,額間正氣凜然,心裡飛速划過一個念頭。
「你....你就是崔永田?」
崔永田猛地抬頭:「你...你怎麼會知道我?」
凌九月心一顫,資料顯示,崔永田不過35,人也不過才剛步入中年,怎麼就衰老成這樣了。
眼前人別說35,就說45都不會有人懷疑,跟五十多歲的老人沒區別。
崔永田眼神戒備看著凌九月:「是誰讓你來的?你們想做什麼?把我害到這個地步還不夠嗎?」
凌九月走進院裡,打量著院裡的一切。
「崔永田,我不是誰派來的,我也不會害你,我來找你,是因為我想知道,你當年查女大學生失蹤案,都查到了什麼。」
崔永田退後一步:「什么女大學生失蹤案,我不知道,我被單位開除已經五年了,現在就是個撿破爛的,你走吧,我幫不了你!」
凌九月沒走,抬眼看向屋裡,屋頂隱隱有黑氣翻騰。
「崔永田,你小兒子身體不好,夜裡啼哭不止,大女兒原本乖巧伶俐,兩年前因為同學打架,拉架時被人誤傷,打傷了頭,現在變得痴痴呆呆。
而你的妻子,因為你沒了工作,又要照顧兩個孩子,心力交瘁,在廠里犯了錯,被廠里開除,不得不到處給人做零工散活兒維持生計,累出一身病來,如今一家人,全靠你撿廢品為生,日子過得拮据艱難!」
崔永田那雙麻木的眼睛,慢慢變得凌厲。
「你到底是誰?」
凌九月沒回答他,聽見屋裡孩子的哭聲,緩步進了屋裡。
屋裡床上,一個瘦弱無比,看似只有三四歲的小男孩,掛著眼淚怔怔看著突然闖進的人,一時連哭都忘記了。
凌九月口念法訣掐指施法,點向小孩肩頭那團黑霧。
「敕!」
那團黑霧發出一聲慘叫,瞬間煙消雲散。
凌九月從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默念幾句靜心咒,將棒棒糖遞給小男孩。
「吃吧,吃了身體就好了!」
崔永田聽到屋裡似乎傳來一聲慘叫,飛奔進來,卻見兒子安安靜靜坐在床邊吃棒棒糖,不像往日見不到母親就嚎哭不止。
那....方才的慘叫是誰發出的?
「爸爸,好吃,甜!」
兒子把那個棒棒糖遞到崔永田面前,聲音天真稚嫩,不像往日那樣大哭大鬧。
崔永田抱著兒子,莫名覺得兒子今日身上的氣息都乾淨了許多,這感覺真是奇怪的很。
凌九月目光落在柜子上的全家福上頭,老太太居中坐著,手裡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孩童,一對中年夫妻站在她身後,夫妻中間還站著個八九歲的小姑娘。
一家人和樂融融,幸福美滿。
「不好!」
凌九月目光落在夫妻中間那個小女孩身上。
「崔永田,你女兒呢?」
「我女兒.....」崔永田回頭:「我女兒去巷子口買醬油了,你找她做什麼?」
女兒腦子受了傷,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清醒的時候,讓她做點家務活跑個腿還是沒問題的。
這條巷子裡的人,彼此都很熟悉,讓女兒出去買包鹽打個醬油,也當是鍛鍊一下。
凌九月看著那個女孩兒面相,一掐手指:「你女兒有危險!」
她說完先一步跑了出去。
崔永田見狀,也趕忙跟了上去。
巷子外的廢品站里,幾個混混堵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嘻嘻笑鬧。
「崔玉玲,你把褲子脫了,我就給你糖吃!」
「哈哈哈~,脫呀,你脫了,我就給你喝汽水!」
「哎,我說哥們,這傻子不會真聽話脫了吧?」
「肯定會呀,這傻子啥也不知道,正好可以給哥幾個找找樂子!」
崔玉玲緊緊抓住衣服,縮在堆滿各種廢品的垃圾堆里,神色驚恐看著眼前幾個人。
他們都是哥哥的朋友,為什麼現在要她脫褲子呀。
爸爸媽媽都說了,在外面不可以脫衣服,給吃的也不可以。
玲玲聽話,給再多吃的也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
幾個混混見她不聽話,漸漸沒了耐心。
「崔建平不是說,他這個妹妹就是個小狗,讓她幹嘛就幹嘛,怎麼現在不聽話了!」
其中一個上前,用腳踩著崔玉玲的臉。
「不聽話?那哥幾個就只能動手了!」
「不要....不要過來,爸爸媽媽,救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