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雲捂著臉,嗚嗚咽咽的哭。
「他們說.....他們說我跟陳經緯死去的未婚妻,長得特別像,尤其是笑起來的樣子,還說....還說陳家小叔快三十歲的人沒結婚,就是因為記掛著那個心上人,沒辦法從悲傷之中走出來。
他長得英俊瀟灑,比電影裡的男主角還要好看,經常出國做生意,有錢有魅力,你說這樣的人,我能不心動麼!
我打聽他的心上人,穿上他心上人的衣服,躲到他的房間裡,想著等他進來,突然出現,讓他誤以為是心上人。」
凌九月盯著她:「那你,又是怎麼發現,他的抽屜里,有我照片這事兒的?」
「我.....」
宋美雲眼神躲閃:「那天陳家家族聚會,男人們都在喝酒,我等了好久,他都沒來,一時無聊,就想隨手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到和他心上人有關的東西。」
凌九月打量著她,也懶得去拆穿,宋美雲跟她媽何香雲一樣,是個賊不走空的主,去哪兒第一件事就是打量人家家裡有沒有啥值錢東西。
宋美雲跟她哥哥宋建剛,每次來他們家,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櫃各種找,半點不覺得自己沒規矩,找不到東西,反倒來發脾氣。
她肯定是在陳家小叔房間裡,想找點值錢東西,才會去翻抽屜。
「接著說,看到我的照片之後發生的事。」
宋美雲咽了下口水:「我拉開抽屜,看到一個日記本,以為是陳經緯的日記,想看看寫了什麼,哪曉得翻開後,發現裡面夾著一張照片,那張照片居然是.....」
在那個如天之驕子般的陳經緯日記里,出現凌九月的照片,宋美雲以為自己看錯了。
她使勁兒揉了揉眼睛,發現那張照片真是凌九月的照片,好像是凌九月上高中時拍的。
她哆嗦著手拿出照片,注意到背面寫著字。
「凌九月!凌家二女兒,生於陰年陰月陰日陰時,是極陰聖體,何志高,生於......」
凌九月越聽越不對勁,身後泛起密密寒意,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爬。
她跟何志高的戀愛,居然是早早便有人設計,意圖讓他們在一起,生下至陰至純的孩子。
不對.....
她回想起原主的記憶,好幾個孩子,都不是跟何志高生的,而是被......
不對不對!
凌九月指尖發涼,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關於原主前世的記憶,只怕有問題,是有人篡改了她的記憶,故意讓她含恨而生,意圖讓她滔天恨意滋養魂靈。
只是那背後之人,大概沒想到,原主那些記憶太苦,苦到她連重生都不願意,反倒讓她得此機緣穿越了。
背後之人,只知道她是重生的,但不知道,這個所謂的重生之人,內里換了芯子,那他變了計劃麼?
他們找宋美雲,是因為宋美雲這個人,還是因為宋美雲是她表姐?
凌九月深吸一口氣,壓住心頭各種猜測。
「後來呢?」
「後來....」
宋美雲抱著膝蓋:「我等得都快睡著了,陳經緯才開門進來,但他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個人,是他的父親。
陳家老爺子跟在他身後恭恭敬敬,那樣子,不像父親對兒子,反倒....反倒像奴僕伺候主子,他說....他說.....啊~」
宋美雲想起在陳經緯房間聽到的一切,死死抱住頭,眼底驚恐溢出,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他說,主人,興鵬這次帶回來的祭品,成色不錯,夠虛榮夠貪婪,偏偏還有那麼幾分心高氣傲不知死活,這樣的祭品,最適合主人滋補了!」
陳經緯開口,那聲音不像平日那般清冷疏朗,反而帶著幾分蒼老嘶啞。
「可惜了,容貌一般,沒什麼腦子,這樣的貨色,只配用來打打牙祭,告訴興鵬,讓他去附近大學,找那種有貌有腦子,沒家世還一肚子怨氣的女生,那樣的才是佳品!」
宋美雲縮在柜子角落瑟瑟發抖,死死捂住嘴,一動也不敢動。
方才,他們說的那個容貌一般、沒什麼腦子的祭品,是她麼?
陳老爺子嘆了口氣:「這個宋美雲確實一般,但如今法律管控越來越完善,之前京城女大學生失蹤,已經引起有關部門注意了,不好再下手。
這個宋美雲雖說不怎樣,但她跟那個凌九月是表姐妹,有她做引子,不怕引不來那個凌九月,那個凌九月還有個姐姐和妹妹,主人,到時候說不定.....」
陳經緯突然抬手打斷陳老爺子的話,起身朝著宋美雲所在位置走了過去。
宋美雲嚇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一個勁兒在心裡祈禱,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呀。
陳經緯剛走到柜子面前,外面傳來敲門聲。
陳經緯停下腳步:「何事?」
外面傳來陳興鵬的聲音:「小叔,二哥說羊城那邊的貨在碼頭被人搶了,問你要怎麼處理?」
陳老爺子沉聲道:「真是沒出息的廢物,連這麼點小事,也要來打擾你小叔!」
陳興鵬沒想到,爺爺也在小叔屋裡。
「爺爺,這一次不是二哥沒盡心,是羊城吳家,他們家族龐大專門養水鬼,厲害的很,咱們畢竟是外地人,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才會......」
陳經緯踱步出了屋裡:「去把你大哥他們叫來,書房說話!」
宋美雲在人走後,哆哆嗦嗦從陳經緯柜子里爬出來,跌跌撞撞想要逃出陳家,卻在下樓時,被人捂住嘴一把拉進房間裡。
「你想逃?」
宋美雲看著將她拽進房間的人,嚇得血色全無。
「你....你想幹嘛?」
陳興鵬的表妹王美霞冷冰冰看著她,眼底滿是譏誚。
「宋美雲,你逃不掉的,你知道陳家的院子裡,為什麼種著那麼多槐樹和桑樹,還有柏樹柳樹麼?」
宋美雲愕然。
王美霞靠近一步,湊在她耳邊小聲道:「因為,這個院子有陣法,進來的女人,就別想出去,除此之外,你們還有一個名字,知道是什麼嗎?」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