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鳳撲通跪在凌九月面前,抓住她的手。
「你說,你說我女兒活不過今年,到底...到底是什麼意思?」
凌九月指尖點在她的眉心:「想知道怎麼回事,自己看吧!」
指尖觸及眉心,一道白光閃過腦子,茫茫迷霧過去,她竟然看見了宋晴玉。
「玲玲,阿姨帶你去看個好玩兒的!」
玲玲咬著手指頭:「可是,媽媽讓我不要亂跑。」
「沒事!」宋晴玉柔聲道:「有阿姨陪著你,你怕什麼,一會兒爸爸也會過來。」
「爸爸也會來嗎?」
「會!」
小孩子瞬間高興起來:「好啊,阿姨,是什麼好玩兒的?」
「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張雲鳳著急喊女兒:「玲玲,不要去,你不要去啊!」
從前女兒親近宋晴玉,她不覺得有什麼,畢竟那是她的好姐妹。
可現在,明知宋晴玉看她一雙兒女不順眼,還讓玲玲跟著她一起出去,她怎麼可能放心。
可惜玲玲聽不見她的話,不但女兒聽不見,宋晴玉帶著玲玲,半路還遇見了兒子。
「阿姨,你要帶我妹妹去哪裡?」
宋晴玉摸了摸兒子的頭:「小川啊,爸爸讓我帶妹妹和你一起去吃飯,吃完飯,我們再去個好玩的地方,你去嗎?」
「不要去,不要去啊!」
可惜,兒子也聽不見她的話,一聽說要跟爸爸出去吃飯,開開心心就跟著去了。
張雲鳳一顆心提了起來:「宋晴玉,你....你到底要把我的孩子帶去哪裡?」
宋晴玉一邊一個牽著兩個孩子,越走越偏,竟是走到荒無人煙的河邊。
這一刻,張雲鳳瞬間反應過來,宋晴玉想幹嘛。
「宋晴玉,他們兄妹還是孩子,你怎麼那麼惡毒,你就不怕......」
小川年紀不大,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阿姨,你要帶我們去哪裡?爸爸呢?」
宋晴玉牽著玲玲的手輕輕一推,玲玲小小的身子,便掉進了河裡。
「啊!」
張雲鳳目眥欲裂:「玲玲!」
「玲玲!」
小川見妹妹掉進水裡,急忙去拉妹妹。
誰知,腳下一滑,人也跟著掉進河裡。
「小川!」
張雲鳳急得滿頭大汗,卻無法靠近兒女半步,急得朝著宋晴玉大叫。
「宋晴玉,你要搶陳彥均,我跟他離婚就是,你趕緊....趕緊把孩子救上來啊!」
宋晴玉站著河邊,哈哈大笑:「張雲鳳,你不是看不起我嗎?你不是覺得我可憐嗎?現在,你一雙兒女都沒了,到底誰更可憐啊!」
張雲鳳心似被人掏了出來:「你....你覺得....覺得我是....是在可憐你?」
「表面跟我好姐妹,背地裡和他們一起嘲笑我是個野種私生子,張雲鳳,你以為我真不知道嗎?你敢嘲笑我,我就讓你一無所有,哈哈哈~」
「宋晴玉!」
「宋晴玉,我....我要殺了你!」
「張雲鳳,回來!」
冰涼的觸感,再次落在眉心,張雲鳳恍然睜開眼,刺目的陽光,照得她眼睛生疼酸澀,一點點驅散身上那股陰冷感。
她環顧四周,沒有宋晴玉,沒有兩個孩子,也沒有那條湍急冰冷的河流。
她還在賀家院子裡,眼前還站著凌九月。
她眼神依然漠然,隱隱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憐憫。
「張雲鳳,現在,你信我說的話了嗎?」
張雲鳳哽咽:「我....我信!」
她做夢也沒想到,她對宋晴玉的好,在她眼裡,竟然是自己對她的施捨,心生怨恨到要害自己兩個孩子。
好歹毒的心腸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以前還因為她對你....對你......」
凌九月沒將她的道歉當回事:「張雲鳳,你這個人,有點腦子,但不多,心胸狹窄卻也不見得毫無良知,實在不討人喜歡的很。
我會出手幫你,跟你這個人沒半分關係,是你女兒與我有幾分淵源,不想看到她枉死,才會出手相助,也希望你以後,能好好對玲玲!」
那個小丫頭,跟她的侄女蔣明瑤有緣分,不該有這樣一個結局。
張雲鳳捂著心口,凌九月的話,讓人不舒服。
可一想到,她兩個孩子,因為凌九月才得以活著,便是再多的不舒服,也能就此過去。
「凌九月,你的大恩,我會記住的!」
「隨你!」
她幫她是為了玲玲,跟張雲鳳這個人沒關係。
張雲鳳失魂落魄,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問了凌九月一句話。
「凌九月,我想再問一句,如果.....如果我不知道宋晴玉的真面目,任由她害死我兩個孩子,我丈夫....陳彥均他還....還會不會跟宋晴玉在一起?」
凌九月看著她的眼睛:「宋晴玉的母親李敏芝,最近日子過得不錯,你可以去查查,她一個沒工作沒收入的人,日子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滋潤了呢。」
張雲鳳攥緊拳頭,眼底一片狠戾。
李敏芝!
李敏芝看著突然回家滿身是傷的女兒心疼不已,伸手去看她的臉。
「晴玉,你...你這是怎麼了?」
宋晴玉一把拍開她的手,不耐煩道:「我怎樣,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落到這地步,還不都是你害的,要是你有賀明儀一半本事,我又何至於落到這地步?」
當她很喜歡搶陳彥均這樣的有婦之夫麼,還不是陳彥廷那個廢物,因為她傷了臉躲著她,要不然她又何至於盯上陳彥均。
老天真是不公平,凌九月那個賤人,扔在野狗灘那樣地方都能活,還能活得風生水起,嫁給秦世驍,再搶了她的人生。
凌九月!
她就是個災星,是專門來克她的災星。
要不是她,自己怎麼會落到這地步。
世上有錢有勢的人那麼多,為什麼就不能多她一個,憑什麼凌九月擁有那麼多,她只能跟李敏芝這個沒用的女人在一起。
李敏芝心如被人用刀攪動,攪得疼痛難忍。
她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的女兒,用如此嫌棄鄙夷的語氣對她,她就這麼討厭她麼。
「晴玉,我是你母親呀,你...你怎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