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月雙手插兜:「這一次,黃珍珍她,死定了!」
那位法官的獨子郭雄飛,受不了自己成了廢人,處處都是異樣目光,還被從前他看不起的人嘲笑,一氣之下,跳樓死了。
跳樓的地方,正是當年李亞萍上吊的地方。
他跳下來,正好架在李亞萍吊死的那棵枯樹上,尖銳的樹杈枝刺穿腹部,腸子都給頂了出來。
「那場面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據說,郭雄飛母親只是看了一眼,人便暈厥過去,醒來時整個人就瘋了。
法官受不了兒子死亡妻子瘋掉,豁出命來把跟黃珍珍有關的人全都給舉報了,他手裡掌握著不少證據,把黃珍珍二叔和幾個包庇黃珍珍的內部人員捶得死死的!」
邱秋天訝然,她這段時間忙著照顧母親,不曉得發生了這麼多事。
「這幾天,你沒發現京城的治安比以前嚴了許多,巡邏的聯防人員和治安人員多了很多,還抓了不少閒散人員。
這都是黃珍珍家裡引起的連鎖反應,她三個哥哥知道二叔被抓後,還試圖持槍劫獄,你說,這一次,她還能活嗎?」
邱秋天罵了一句:「該!這一家子猖狂得無法無天,這下場,是他們應得的!」
凌九月沉吟,黃珍珍得到了她該有的報應,挑唆她來鬧事的張寶玲和宋晴玉呢。
「哎~,你們怎麼在這兒,我跟你們說,校門口這會兒可熱鬧了!」
宋天枝風風火火跑過來,一臉的幸災樂禍,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心情很好。
邱秋天問道:「什麼熱鬧?」
宋天枝嘿嘿笑道:「孔世塘剛被人扔出學校大門口,就被人給堵住了,聽說他借了不少錢,那些錢可都是道上借的,利息高得嚇人,那些人拿著借據,一開口就是好幾萬。」
凌九月側頭看著她,意味深長道:「那不是,還有你麼。」
「我?」
邱秋天頓了片刻,這才反應過來,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敢借那麼多錢,就是打著....打著將來拿捏住了我,這錢,讓我來替他還?啊,好噁心呀,他那麼早就把我家的東西,都當成他的了。」
凌九月點頭:「沒錯,這也就是他急著催動桃花惑心術的原因,在他眼裡,整個邱家都是他的,幾萬塊算什麼。」
邱秋天咬牙切齒道:「孔世塘,王小蓮,這兩個賤人,還真是死不足惜!不過......」
她扭頭問宋天枝:「我怎麼覺得,孔世塘倒霉,你好像特別高興啊。」
宋天枝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你差點被他給害了,我也不瞞你,我....我以前跟孔世塘處過,還曾經對你生過怨恨!」
「對我生過怨恨?」
邱秋天壓根不曉得這事:「這都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宋天枝更尷尬了,自己暗戳戳的怨恨,結果人家壓根不知道。
「我跟他是在火車上認識的,當時有小偷偷我錢包,是他幫我抓住小偷,手背還被偷小偷劃傷了。
我當時特別感激他,知道跟他上同一個學校,就越走越近,可一個月前,他突然開始冷落我,我一開始還不清楚為什麼,後來見他各種找機會跟你偶遇,我就明白,他是看上你這個天之驕女了。
我當時心裡很不滿,以為是你.....,後來見你對他毫無反應,我才知道,是他一廂情願想攀高枝兒,才會......」
邱秋天是個心胸開闊的爽朗之人,對宋天枝這彆扭的小心思,壓根沒當回事。
「沒事,你也是被人矇騙嘛!」
宋天枝伸手,一邊一個挽著凌九月和邱秋天的胳膊。
「那以後,咱們還是好朋友,對不對?」
好朋友!
凌九月想起宋晴玉的那個好朋友,張雲鳳!
張雲鳳從育紅班接了女兒出來,邊走邊問女兒在育紅班過得怎樣,說話間目光落在女兒頭頂。
女兒頭髮被人拆了重新編過,上面的蝴蝶結絲帶頭花,不是她給女兒買的。
「玲玲,這頭花,是誰給你買的?」
玲玲摸摸頭上的頭花:「是晴玉阿姨送我的!」
晴玉?
張雲鳳愣了一下:「她什麼時候給你扎的?」
難道宋晴玉來育紅班找過女兒?
玲玲奶聲奶氣道:「就上午啊,學校要爸爸媽媽一起玩遊戲,媽媽你沒空,爸爸就帶著晴玉阿姨過來,陪著我一起做遊戲了!」
張雲鳳心裡升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緒,女兒上午有活動,她單位要應付檢查沒空過來,就給丈夫陳彥均打電話,讓他去學校陪女兒。
陳彥均一口答應了,但他沒說,要帶宋晴玉一起去啊。
「媽媽!」
玲玲見媽媽突然停下不說話,扯了扯她的袖子,從口袋裡掏出兩顆糖給張雲鳳。
「媽媽吃糖!」
「玲玲真乖!」
張雲鳳剝開糖紙,剛要往嘴裡送,突然頓住,仔細看著那糖紙。
「玲玲,這糖.....也是晴玉阿姨給你的?」
「對呀!」
玲玲開心道:「晴玉阿姨給我糖,還給我帶了小蛋糕,那個小蛋糕好好吃!」
糖,小蛋糕!
張雲鳳捏緊了拳頭,那糖和蛋糕,是陳彥均單位附近才有的。
他平時可不喜歡吃這些東西,也不會主動買這些,有時候她提醒他,給孩子們帶一點回來,他都很不耐煩。
「你煩不煩啊,我一天上班就夠累的了,下班還要給你買這些,糖那些東西,小孩子吃多了不好,你別老慣著孩子!」
這一次 ,他怎麼就主動買這些平日看不上的東西了?
張雲鳳心裡想著事,沒注意到前面有人,差點撞上了才發現。
她張嘴就罵:「喂,你走路有沒有長眼睛啊,像電線桿子一樣杵這裡,是想.....凌九月?」
凌九月看了眼天真懵懂的小丫頭:「張雲鳳,你這個女兒是個好孩子,就是可惜......」
「可惜什麼?」
凌九月抬頭對上她的目光:「可惜,她活不過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