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跟王傳軍聊完，正要往外走。
籌備組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劉亦非站在門口。
她穿著件淺色的外套，頭髮隨意地挽著，臉頰被風吹得有點紅。
看見葉默的那一刻，她眼睛一下就亮了。
下一秒，她直接跑了過來。
「葉默！」
葉默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撲進了他懷裡。
她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肩膀，抱得死緊。
「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葉默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手環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回來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張姐說的。」劉亦非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我下了戲，就趕過來了。」
「從片場到這兒，開了快兩小時。」
「一路上，我就怕你已經走了。」
葉默低頭看她。
「傻不傻。」
「不傻。」劉亦非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就是想早點見到你。」
「你知不知道，你走這幾個月，我一個人……」
她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葉默心裡一軟，把她往懷裡按了按。
「我知道。」
兩人的動靜，驚動了屋裡的人。
王傳軍還坐在角落裡，這會兒把頭別到一邊。
他假裝看窗外，可耳朵明顯豎著。
張姐站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膩歪夠沒。」張姐說，「我這麼大個人，還在呢。」
劉亦非這才鬆開葉默，臉紅了紅。
「張姐，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張姐說，「你這眼裡，就裝得下葉默。」
「我這麼大一活人，站這兒半天了，你才看見。」
劉亦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張姐，你又打趣我。」
王傳軍在角落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葉導，我先走了，回頭開機，你招呼一聲。」
說完，他逃也似的出了門。
那背影，比剛才還狼狽。
張姐看著王傳軍逃走的背影，搖了搖頭。
「可憐的小王，估計從沒見過這場面。」
「人家還是單身，你們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葉默看著王傳軍逃走的背影，搖了搖頭。
「你看你，把人都嚇跑了。」葉默對劉亦非說。
「關我什麼事。」劉亦非撇嘴，「是他自己臉皮薄。」
張姐也識趣，收拾了東西，先走了。
「你們聊，我回公司。」張姐說，「晚上別太晚。」
「葉默，明天《孤注一擲》那邊，還有個會，你別忘了。」
「知道了。」葉默說。
屋裡，就剩葉默和劉亦非兩個人。
葉默拉著劉亦非坐下。
他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
「這兩個月，瘦了沒有？」葉默問。
「沒有。」劉亦非說，「倒是你，瘦了不少。」
「拍戲拍的。」葉默說，「小丑那個角色，費心神。」
「好萊塢那幫人，一開始還不信我能演。」
「我拼了命，才把場子撐起來。」
劉亦非把水放在一邊，認真地看著他。
「你跟我說說，在國外，都發生什麼了？」
葉默想了想，從頭說起。
「諾蘭導演，人很好，也很嚴格。」
「他一開始沒給我安排戲，讓我先看兩天，適應節奏。」
「第一場戲，就是小丑講刀疤的故事。」
「我把那句'Why so serious'念出來的時候，整個片場都靜了。」
「靜得能聽見燈絲響。」
「然後呢？」
「然後，貝爾他們都服了。」葉默笑，「現在整個劇組，都跟著我學功夫。」
「學功夫？」
「對。」葉默說，「我教他們詠春，攤手、膀手、伏手。」
「還有個特技演員，練過拳擊，非要跟我過招。」
「結果被我一招放倒了。」
「從那以後，午休的時候，片場外那片空地，全是扎馬步的人。」
劉亦非笑出聲。
「你呀，到哪兒都不安分。」
「還有呢？」
「龍叔來探班了。」葉默說，「他一來，整個片場都炸了。」
「那些老外，全是他的影迷。」
「一個個圍著我，要龍叔的簽名。」
「連貝爾，都替他兒子求了一張。」
劉亦非眼睛亮亮的。
「那諾蘭導演呢？你們處得怎麼樣？」
「很好。」葉默說，「我還去他家，給他太太做了頓飯。」
「麻婆豆腐、紅燒肉，把他太太都吃服了。」
「現在，華夏這邊的宣發，他交給我了。」
劉亦非看著葉默，眼睛彎了彎。
「我就知道，你到哪兒都吃得開。」
葉默握住她的手。
「你呢？這段時間，拍戲順利嗎？」
「還行。」劉亦非說，「就是……有時候想你。」
「尤其是一個人收工回家的時候。」
她說完，把臉往葉默肩膀靠了靠。
葉默沒說話，只是把她摟緊了些。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誰也沒說話。
窗外的天，一點點暗下來。
手機震了一下。
葉默拿起來一看，是黃博。
「老葉，聽說你回國了？」
「啥時候有空，兄弟們給你接風。」
葉默笑了笑，把手機遞給劉亦非看。
「黃博他們，要給我接風。」
「去唄。」劉亦非說，「你好久沒見他們了。」
葉默回了消息。
「剛落地，明天聚。」
黃博秒回。
「行！明天老地方，男人幫全員到齊！」
「別帶弟妹來啊，我們男人的局！」
劉亦非湊過來看了一眼，樂了。
「還不讓我去。」
「他這是嫉妒。」葉默說。
「我才不稀罕去呢。」劉亦非說，「你們男人聚，就知道喝酒吹牛。」
兩人靠在一起，又聊了一會兒。
從拍戲，聊到吃飯，再聊到接下來《孤注一擲》的開機。
夜色慢慢深了。
葉默起身，送劉亦非回家。
樓下，劉亦非沒急著上樓。
她回頭看了葉默一眼。
「明天聚會，少喝點。」
「知道了。」葉默說。
「還有。」劉亦非頓了頓，「你回來，真好。」
葉默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上去吧，早點睡。」
劉亦非這才轉身上樓。
葉默站在樓下，看著那扇窗亮起來。
手機又震了。
是黃博。
「對了老葉，明天把王傳軍也叫上，聽說他剛從邊境回來，哥幾個得好好拷問他！」
葉默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
明天，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