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服不服？」
陳陽不吭聲，撿起地上還是嶄新的戰刀又沖向孫老頭。
「鐺！」
孫老頭手中枝丫完好，陳陽手裡戰刀再次折斷。
陳陽還是沒說話，他撿起地上兩把長刀，雙手握刀，一正一反，斜劈下撩，同時做出動作。
結果，又是「鐺鐺」兩聲，手中戰刀脆斷。
「怎麼樣？服不服？」
孫老頭樂呵呵望向陳陽，發現那小子又撿起嶄新長刀沖了過來。
「年紀小，火氣還挺大。」
其實陳陽根本就沒什麼情緒。
他的想法是不花任何代價，把這招學下來。
他的動態視力很好，記憶力也很好。
只要能夠看清楚老頭的動作，記住他的動作要領跟氣血肌肉翻湧變化，十五招以內，他肯定能把這手段啃下來。
孫老頭這次是動了真格的，他要跟陳陽做交易、商量才願意教他這手段，沒準是什麼陳陽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陳陽想了想，還是想要白嫖。
下劈。
回斬。
突刺。
拔刀斬。
雙刀迴旋。
下劈變回斬。
「鐺鐺鐺——」
院子裡金屬交鳴聲不斷。
陳陽在高中是學過刀法的，他的刀法成績還不錯，有個年級前二十左右。
但刀法在孫老頭面前完全施展不開。
所有的動作在最原始的第一個起勢面前就徹底崩壞。
他嘗試了各種各樣的假動作，但孫老頭都能像是預先知道一樣，永遠都能斬出最正確的那一刀。
孫老頭面對陳陽，自始至終都是笑臉相迎，他知道陳陽的特長，也默許了陳陽的作弊。
但孫老頭把手裡的動作縮到最小，把技巧的展現性做到了最低。
就算陳陽的動態視力強到能看清齊子健這種頂級小偷的動作，但孫老頭的動作，他永遠別想記住。
因為老頭子我可不是齊子健那種白痴的一品武者啊，混蛋！
「差不多行了吧，我這裡鐵質戰刀是做模板用的，你給我全折斷了，也不是好事。」
地上全是斷刀，陳陽扶著膝蓋氣喘吁吁。
他目光死死盯著孫老頭手中的樹枝，發現枝丫上就樹皮掉了些，其他根本沒有任何損傷。
原先，陳陽以為老頭是高品武者，已經能將自己的氣息灌入到刀身上，所以能輕而易舉斬斷他手裡的戰刀。
但老頭換樹枝的那一刻，他才明白，老頭沒有作弊，他用的就是技巧功法。
因為把大量靈氣灌入到樹枝上，靈氣會把脆弱的樹枝折斷。
「咋樣？想學嗎？」
面對老頭的威逼利誘，陳陽咽了口唾沫：
「你想要我做什麼？」
孫老頭重新在棋盤邊坐下：
「新兵夜那天，我想讓你去幫我到物資倉里搶一件東西過來。」
陳陽沉默片刻，搖頭說道：
「齊子健會幫你帶菸酒回來的。」
「廢話，菸酒當然要帶，老子這麼照顧你們，你們不給我帶煙帶酒，都給我去死。」孫老頭痛心疾首，心說自己在這幫小子心裡怎麼就是這麼個形象。
「我需要你從新兵夜物資倉，給我搶一件法器出來。」
「法器？物資倉里還有這東西？」陳陽確實沒聽張獻忠提起過。
「對，法器。菸酒，靈石，丹藥，戰刀，功法，這些都是調查軍團最基礎的獎勵，真正的獎勵是法器，還是成長性法器。」
老頭邊說邊比劃：
「一品成長性法器，融入精血，讓法器認主，法器的能力會跟隨你的品級一起成長。這是調查軍團獨有的傳統。」
陳陽點頭說道：
「你想讓我搶什麼東西回來？」
「一個指南針。」
孫老頭打開皮夾子，從裡頭取出一張黑白照片遞給陳陽：
「長這樣。」
陳陽看過照片，頓時覺得有些語塞。
黑白照片上的指南針跟普通指南針一模一樣，毫無辨識度。
「這是法器？它有什麼其它作用嗎？」
「額，我想想...」孫老頭撓了撓下巴，說道：「這指南針的指針不會動，是壞掉的。」
壞掉的？
陳陽這下子更糊塗了。
孫老頭這麼費勁，就是為了讓自己去搶一個壞掉的法器？
「這東西有什麼用？你在這軍營里待了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要搶新兵夜的東西？」陳陽問道。
「那是我曾經一個戰友的隨身法器。。調查軍團的傳統是法器擁有者犧牲後，法器會自動回歸軍用庫，留給下一輪新兵。」
這次，孫老頭發現自己說得好像有些多了。
「你只管幫我拿回來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你參與新兵夜之前，我會把這寸金折刀法教給你一半，等你事情成了以後，我會全部教給你，無論如何，你都有一半收益，小子，你並不吃虧。」
「成交。」
「行。」
孫老頭晃動手裡的樹枝說道：
「那就從今天開始吧。」
陳陽這次也拿了根樹枝，只是比老頭手中的要粗壯些。
「首先，你需要記住刀、槍、劍等所有兵器打過來的運動軌跡，然後記住每個運動軌跡過程中，你以一個什麼樣的力道作用在對方兵器的哪個支點，能輕鬆打斷對方兵器」
「表面上我好像是迎著你的刀鋒砍過來的，但實際上，我砍的一直是你手裡兵器的脆弱點。」
「然後是氣血翻湧跟靈氣輸送的技巧。不要總想著把氣血灌入大塊肌肉里，手腕，指尖，這局部地方注入氣血後能施展巧勁...」
說著，老頭就開始一遍又一遍給陳陽做示範，陳陽動作錯了，老頭會及時制止。
老頭教的不止是斷刀的技巧。
而是折斷所有兵器的技巧。
兩個小時的相處下來，陳陽能明顯感覺，孫老頭表面說只教一半技巧，但應該是毫無保留把這東西全交給自己了。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
孫老頭端起水杯喝了口茶，把陳陽攆出自己院子：
「這東西給你，新兵夜那天穿這個不會那麼顯眼。」
陳陽低頭一看，手中放著的，是七八套可以換洗的軍裝。
軍裝上印著的不是罪犯營的骷髏圖案，而是一隻藍色翅膀，這是正規新兵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