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整個房間裡安靜得過分,連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我想要你全部」
「不只是作為合伙人。」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接捅破了沈清瀾苦心維持的那層窗戶紙。
這個比她小十歲,卻總能站在她認知之外的男人。
地下實驗室里,他一句話能推翻她熬了三天的模型。
面對百萬億級的產業布局,他又冷靜得像在安排一場尋常實驗。
她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他的強勢。
可這一刻,她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準備好面對這樣直接的答案。
所有的偽裝、調侃、倆人之間的界限。
在江衍這句直白得令人髮指的表白面前,統統無所遁形。
沈清瀾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卻又深不可測的男人,眼眶突然就毫無徵兆地紅了。
理智和壓抑太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狠狠撞在了一起。
「江衍,你瘋了嗎?」
沈清瀾的聲音發顫,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把憋了這麼久的恐懼一股腦說出來:
「我今年二十九歲了,你才十九歲!我們之間差了整整十歲!」
「我曾經還是你的輔導員,就算現在卸任了,外面的人會怎麼看?.........」
「如果這件事傳出去,你的名聲就全毀了,你們家人會怎麼看我?」
「世俗的眼光會怎麼看我們?」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眼角滑落了一滴淚珠。
「而且,你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你那個女朋友顧南梔,還有那個每天在實驗室外面等著你的女管家許清禾……」
「你身邊根本不缺年輕漂亮的女人,我在你眼裡,到底算什麼?」
「只是一時征服欲的戰利品嗎?」
「如果我今天跨過了這條線,未來有一天你後悔了,不要我了,我該怎麼辦!!」
最後一句話落下。
沈清瀾別開臉,不肯再看他。
她不怕學術上的失敗。
一組錯誤數據,推倒重來就是。
一條錯誤路線,重新建模就是。
可感情不一樣。
人一旦把最軟的地方交出去,就沒有撤回鍵。
沈清瀾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仿佛等待著最後的宣判。
江衍靜靜地聽完,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一絲波動。
面對沈清瀾這些在世俗看來無比沉重的枷鎖,江衍只覺得可笑。
「說完了?」
江衍鬆開她的手腕,反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
「沈清瀾,你是不是在實驗室里呆傻了,連最基本的判斷力都沒有了?」
「第一,年齡。二十九歲和十八歲,在基因的壽命周期里有區別嗎?」
「你在我眼裡,只是一個成熟到恰到好處的女人,什麼十歲的差距,純屬放屁。」
「第二,身份和世俗眼光。」江衍冷笑了一聲。
「我江衍要走的路,是掌控世界的科技霸權,是去主導人類未來的發展!」
「世俗?規則都是我江家來定的,誰敢來指點我江衍的私生活?他們也配?」
沈清瀾被他這種霸道到骨子裡的張狂震得說不出話來。
江衍低下頭,大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語氣雖然依舊強勢,卻多了一絲直擊靈魂的溫柔。
「第三。你拿自己去和她們比?」
「她們確實是我的女人,但她們本質上都是我養的金絲雀,是我生活中的點綴。」
「而你不一樣,清瀾。」
「你是我選的合伙人,是我的合作夥伴,是知己,是可以和我肩並肩同行去改變世界的人。」
「你和她們,從來都不在一條賽道上,你瞎吃什麼飛醋?」
沈清瀾被「瞎吃飛醋」四個字弄得滿臉通紅。
原本堅硬的殼在江衍這一句句剖析下,正在快速崩解。
「至於最後一點……」
江衍的目光順著她的臉頰一路向下,最終停留在她那起伏不定的鎖骨上。
「你害怕以後會後悔?」
「人生如棋,落子無悔。」江衍的聲音變得極具蠱惑力。
「後不後悔,那是幾年、幾十年後的事,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
江衍的手指輕輕挑開她浴袍的系帶。
「今晚,如果你對我說『不要』,我保證,你會後悔一輩子。」
......
江衍的最後那一句話,徹底擊潰了沈清瀾心裡僅存的最後一道防線。
後不後悔是一輩子的事。
但如果今天她推開眼前這個男人,她知道,自己的靈魂將會在未來的無數個深夜裡枯萎。
什麼世俗眼光,什麼年齡差距,什麼身份禁忌。
去他媽的!
她是一個二十九歲的成熟女人,她有權利直面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欲望和情感。
既然這個男人已經把整片天空都撐起來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沈清瀾沉默了許久。
她看著江衍那雙火熱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隨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原本有些躲閃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
她主動伸出那雙修長白皙的手臂,攀上了江衍的肩膀。
「江衍。」
沈清瀾的聲音帶著一股屬於成熟女性特有的破釜沉舟和嫵媚。
......
「清瀾。」
「你以前……一直單身?」江衍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
在他的認知里,像沈清瀾這樣二十九歲的成熟女性。
沈清瀾雙手抓著床單,羞憤得連白皙的脖頸都紅透了。
她撇過頭,咬牙切齒地嗔怒道:
「難道物理定律規定了,二十九歲就不能是母胎單身嗎?」
「行不行。」
「不行就出去!」
這句帶著點倔強又充滿理科生硬核氣息的挑釁。
「嘴硬。」
江衍眼底的火焰徹底被點燃,不再有絲毫保留。
兩人的靈魂與肉體在這一刻達到了完美的共鳴
他們在科研上是能夠顛覆世界的頂級大腦。
在這種事情上,同樣是完美的契合者。
直到外面的風雪漸漸停息,東方翻起一絲魚肚白。
這場長達數小時的狂風驟雨,才終於宣告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