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齊封沒有早睡,而是坐在小木屋的外面,看著山下的景色。
雖然身邊不遠的地方,就是兇案現場,但是絲毫不影響齊封此刻的心情。
畢竟,死人他又不是沒見過,在他看來,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
至少死人不會半夜三更找你開會。
就在齊封欣賞山下景色的時候,鄧怡從身後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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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大碗蛋炒飯,遞到了齊封面前。
「哇!不會又是什麼邪惡料理吧。」齊封誇張的說道。
「什麼邪惡料理,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飯,沒毒的!」鄧怡氣呼呼的說道,把碗往齊封手裡一塞。
齊封半信半疑的接過碗,用勺子挖了一小點,放進嘴裡。
嗯....蛋是蛋味,飯是飯味。
可以吃!
接著就直接開始大口往嘴裡扒拉。
「哇,你慢點!」鄧怡看著狼吞虎咽的齊封,嚇了一跳說道。
「餓了,晚上那碗泡麵根本不夠吃。」齊封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說著,「對了那幾個小的呢?」
「他們都有份,都在吃著呢。一邊吃一邊跟小組的同學,吵得不可開交,哈哈哈。」鄧怡說著就笑了出來,想到剛才那些學員的推論就覺得好笑。
「怎麼了?那幫學員又提出了什麼可笑的想法。」齊封一邊扒拉著蛋炒飯,一邊無奈的問道。
「你明天就知道了。」鄧怡賣了個關子,然後又像是想起什麼,收起笑容,認真的開口問道,「對了,你說那個兇手是怎麼發現那個縫隙的?」
齊封嚼著蛋炒飯的動作停了一下。
「這個問題是剛才學員那邊吵得最凶的,我也沒想明白。」鄧怡補充道。
「.......自己想。真笨。」齊封把最後一口飯塞進嘴裡,放下碗,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屋裡,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鄧怡再次被齊封氣的夠嗆,覺得自己這碗蛋炒飯,還不如餵狗呢。
但此時也沒其他辦法,只能生著悶氣離去,回自己的房間。
.............
這一夜,吃飽了的齊封睡得格外舒服。
山上的空氣好,溫度低,裹著被子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閉,再睜開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披著外套坐到門口,山下的J市還籠在一層薄霧裡面。
透過薄薄的雲層看山下的城市,還別有一番風味。
這地方,要是在閒暇之餘來住住,還真是一個不錯的放鬆之地。
又坐了一會,看著時間差不多了,齊封起身洗漱,然後向著其他幾人所住的小木屋走去。
逐個敲門,通知他們到自己的小木屋裡面開會。
很快,四人齊聚在齊封的小木屋內。
「怎麼樣,想到了什麼,說吧。」齊封率先開口問道。
三小隻,你看看他,他看看她,都不想率先開口。
最後在齊封眼神的壓迫下,李拓一咬牙決定率先開口。
「齊老師,我們這個思路,是三個小組共同的推論。」
昨晚三個小組分別討論到了半夜,也沒討論出什麼像樣的結果。
最終三組人決定,合作。
畢竟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
別說,最後還真讓他們討論出了一個,大家都覺得不錯的結果。
「我們覺得,首先,一起來到這裡的其他幾對夫妻,是沒有作案嫌疑的。」
好吧。
李拓的第一句話,就直接給了齊封一個暴擊。
合著三個小組,討論到半夜,就給了這麼一個結論?
但齊封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點了點頭,示意李拓繼續說。
「我們覺得,這種小木屋上面的裂痕,那麼細小,是非常難以發現的。所以只是第一次來這裡的其他夫妻,沒有嫌疑。」
「而能知道這麼細小的一個縫隙的人,只能是這裡的工作人員。」
李拓闡述著大家總結出來的思路。
「所以,你們認為是工作人員殺死了這對夫妻?」齊封問道。
「是的!」三人同時點頭回答。
聲音整齊劃一,看得出來他們對這個結論很有信心。
「那為什麼殺死這對夫妻呢?」齊封繼續追問。
「仇殺!這裡的其中一名工作人員,一定是跟這對夫妻有仇,所以殺死了他倆。」李拓回答道。
「哦,你的意思是,一個復仇的人,要殺死自己的仇人,他找到了一個公司參加工作,然後坐在那裡等著自己的仇家上門。」
「一天等不到就等一個月,一個月等不到就等一年。直到等到自己的仇人來這裡,然後對其復仇。」
齊封的語氣很平淡,但越平淡,殺傷力越大。
「呃........」李拓被齊封反問得有些懵,一時間想不到如何回答。
「那也有可能是,受害者的仇人,在得知受害者要來這裡參加活動後,才入職的這家公司啊!」郭小楠見李拓遲遲不開口,趕忙開口解釋道。
齊封轉頭看向郭小楠,呵呵一笑,然後說道。
「哦。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得知了受害者來這裡,然後去歸舟情感公司應聘,跑來這裡殺死受害者。」
「對!」郭小楠使勁點頭。
「那我問一句啊。你們剛才不是才說,是因為工作人員熟悉這裡,才能發現這個縫隙嗎?那要是按照你剛才的說法,兇手是新入職的,那也應該是第一次來這裡啊?」
齊封的話,讓屋裡又安靜了。
三小隻同時低下了頭,誰都不敢看齊封的眼睛。
他們的邏輯鏈,在齊封面前,像是紙糊的牆,一戳就碎。
前面說只有熟悉的人才能發現縫隙,後面又說兇手是新入職的。
這前後矛盾,連他們自己都沒法圓回來。
齊封看著三張低下去的腦袋,正準備總結兩句。
一個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我覺得他們說的雖然有可能不對,但也有些道理,要不是熟悉這裡的工作人員,怎麼可能發現這道縫隙呢?」
鄧怡居然在此時開口了。
齊封一臉驚愕的看向鄧怡。
合著自己昨天說的,全都白說了?
「你別這麼看著我,那你說,不熟悉的人,怎麼會第一次來就能發現那個縫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