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封此刻已經冷靜了下來,雖然心裡恨不得馬上就一槍斃了沈娟。
但理智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要通過沈娟,找到馮錚,找到小青,剿滅製毒工廠!
既然沈娟,是個從極度聰明的人。
那齊封就用對付聰明人的方法,對付她。
不談交代,只談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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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齊封才平靜的說出了那句:「你是個聰明人,我們做場交易如何?」
沈娟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咯咯咯的笑了
只不過這笑聲,聽著是如此的讓人毛骨悚然。
沈娟笑了好一會,才停下來,看著齊封,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交易?你和我交易?」
「你是當我傻嗎?」
齊封沒有被她這句話激怒,甚至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用一種看穿一切的目光,注視著對面的女人。
「你覺得,這個時候,我還會跟你開玩笑嗎?」
「你覺得我跟你在這耗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抓一個殺人犯?一個城市的小小毒品分銷商?」
說到這裡,齊封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譏諷。
「沈娟,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的分量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沈娟臉上殘餘的笑意。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然後猛的抬頭看向齊封!
「你想要小青,不........你想要的是小青背後的製毒工廠!」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但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希望。
只要自己有用,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只要自己有用,弟弟就是安全的。
沈娟的腦子轉的飛快,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齊封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等了幾秒,才繼續說道。
「小青到底是誰?怎麼找到他?還有他背後的製毒工廠在哪裡?」
沈娟沒有馬上回答,她就那麼看著齊封,一動不動。
齊封這才反應過來。
交易嘛。
籌碼還沒說呢。
「幫助我們抓住小青,搗毀製毒工廠,你弟弟自然就安全了。」
這句話落下後,沈娟沉默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她開口了。
「小青,大名應該叫陳永青。但這點我不完全確定。他的老巢在H市,新鄉鎮。對外掛著的招牌,是一家養狗場,叫禽旺養狗場。」
「但那裡不是製毒工廠。」沈娟繼續說道,「具體製毒工廠在哪裡,我不知道。」
齊封聽完這話,慢慢靠回椅背上,仰起頭,看著沈娟。
「沈娟,我們說是交易,但不代表你有討價還價的權力!」
齊封的語氣,從平靜變成了冰冷。
「我是要抓小青。但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製毒工廠,沒有製毒工廠,小青不值一提!」
聽到齊封的話,沈娟的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嘴唇動了動,最終像是認了命一樣,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我不知道製毒工廠在哪裡。這件事小青捂得很嚴。」
聽到這話,齊封直接啪的一聲合上手裡的本子,起身就要走。
「但我知道除了小青,還有誰知道!」
沈娟幾乎是在齊封站起來的同一秒,猛的抬高了音量,此刻齊封就是她和她弟弟的救命稻草!如果齊封離開,那什麼都完了!
齊封的腳步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坐回去,而是站在原地,側過身看著沈娟,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沈娟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小青有兩個左右手。一個叫鞠凌,是個女的。一個叫劉虎。」
齊封聞言重新坐了回去。
「劉虎,在H市偷偷養了個女人,還生了孩子。」
「這件事只有我知道。就連小青,都不知道。」
沈娟篤定的說道,語氣中帶著一股子自信。
齊封聽完,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還真是做什麼事情,都要留一手啊。」
齊封在某一瞬間,是真的有些佩服眼前這個女人。
不光把自己的老公和老情人,玩弄於股掌之間,就連小青身邊的人,她都摸了個底朝天。
她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
留底牌。
以備在某一刻,用來保命。
比如現在。
之後沈娟將劉虎的情況,事無巨細的交代了一遍,他在H市養的女人住在哪裡,叫什麼名字,做什麼工作,大概多久去一次。
清清楚楚。
掌握了劉虎的全部信息,加上小青和鞠凌的信息之後,林楠直接站起身。
他要第一時間跟H市的緝毒大隊聯繫,上報所有人員信息,全面展開調查。
林楠推門離開了審訊室。
屋裡只剩下了齊封和沈娟。
安靜了幾秒。
沈娟看著齊封,開口詢問,此刻她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冷漠和高傲,只剩下沙啞的、近乎卑微的祈求。
「我能不能.......不死?」
「你不是懷孕了嗎?」
齊封有些奇怪的反問道。
話剛出口,他就反應了過來。
「你沒懷孕。你在騙梁勇。」
沈娟沒有否認,緩緩點了下頭。
「是的,我沒有懷孕,所以,我能不死嗎?」
「你覺得有可能嗎?」
齊封看著她,語氣很輕,但意思很明顯。
販毒。
不需要再追究教唆殺人的事了,光是販毒這一條,已經是板上釘釘的死刑。
沈娟當然聽懂了齊封的意思。
但她還有底牌!
「我可以給你,H市和W市所有販毒者的名單,你要知道,這兩個城市,可不光小青一個人背後有製毒工廠!」
齊封一愣。
他沒想到沈娟手裡,居然還握著這種東西。
兩個城市的販毒者名單,而且是身後有大鱷的那種。
如果是真的,這份東西的分量,已經超出了他能處理的範疇。
齊封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說道。
「我的級別不夠。我會讓更高級別的人來跟你談。」
說到這裡,齊封站起身,在離開前,說道:「希望到時候,你能老實交代。」
沈娟這次沒有攔他。
就那麼看著齊封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一句話都沒有說。
離開審訊室的齊封,靠在走廊冰冷的牆上,久久不能回神。
馮錚。
這個名字,在剛才的審訊中,他在腦海里過了無數遍。
無數次的想開口詢問他的安危。
但是始終,齊封都沒有問出口。
他怕了。
怕從沈娟嘴裡,聽到那個他不想聽到的答案。
這也是齊封第一次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