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就是當年強姦過她嗎！她這是報復！」
梁勇瘋狂的大喊著，聲音在審訊室里迴蕩，鐵椅被他掙得吱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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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封與劉凱對視了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驚訝之色。
強姦。
這個信息，是之前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
但齊封的臉上，依然保持著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表情。
「是啊，她說了。」
「你強姦她，還威脅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你逼迫的。」齊封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的捅在了梁勇最脆弱的地方。
「放屁！她是被逼的？」
「她不光讓我殺了付四方！她還販毒！她是W市最大的販毒頭子！她在那裝什麼可憐！」
梁勇已經完全不管不顧了，嘶吼聲幾乎要把審訊室的牆壁震裂。
齊封聽到這話，內心再次狂喜。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哦？販毒？她還販毒？」
齊封說著，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劉凱，好像在跟他商量什麼私事。
「這個功勞，是不是比光抓一個殺人犯要大？」
劉凱裝作一臉羨慕的模樣，壓低聲音說道。
「那當然，到時候弄不好，副處變正處！」
此刻聽到兩人對話的梁勇，徹底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眼前這個齊封，就是一個從省廳下來鍍金的官二代。
來這裡的唯一目的，就是立功，然後回去升官。
而且，看樣子這人權力大的可怕。
要不然身邊那個四十多歲的老警察，怎麼對他說話如此獻媚。
這種人，最好對付。
他要的是功勞，自己要的是活命。
各取所需。
果然聰明的我，完全識破了眼前這個警察的目的，現在只要給這個警察遞上一份大功勞，自己就能脫身！
「齊警官！我說！我全都說！我什麼都告訴你！但是我真沒殺那麼多人啊！我就殺了一個付四方！」梁勇趕忙說道。
齊封裝作有些不耐煩的樣子，擺了擺手。
「那你趕緊說，而且得往大了說。事小，可沒用。」
「大！可大了！我都告訴你！」梁勇誠懇的說道，眼神里甚至帶著討好。
之後，梁勇竹筒倒豆子般的，將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了出來。
中間，甚至根本不需要齊封開口問。
但是，梁勇說得很亂，完全屬於想到哪裡，說到哪裡。
齊封沒有打斷他，而是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裡拼湊著事情的全貌。
梁勇首先說的，是多年前他與沈娟之間的事。
那時候的梁勇，二十出頭，成天與一群狐朋狗友，在鎮子上遊手好閒，四處轉悠。
屬於人見人厭，狗見狗煩的那種人。
之後，在一次晚上的聚會中，他認識了剛從城裡，大學輟學回來的沈娟。
那時候的沈娟，穿著打扮與鎮上的姑娘完全不同，一下子就吸引了梁勇的目光。
於是當晚，借著酒勁的梁勇，對沈娟實施了侵犯。
沈娟事後其實是想報警的。
但被梁勇威脅。
而且沈娟自己也清楚，一旦報警，這事傳出去，不光是自己，她整個家在鎮子上都會抬不起頭。
這就是小地方的悲哀。
受害者反而成了最需要沉默的人。
沒了辦法的沈娟，索性破罐子破摔，之後居然成了梁勇的女友。
直到後來，沈娟與人起了衝突，梁勇為了給女友出頭，致人重傷，被判刑入獄。
沈娟這才離開了那個鎮子，來到W市，認識了付四方，結婚成家。
梁勇出獄之後，起初也沒想著去找沈娟，繼續在城裡瞎混。
再次見面，是在幾年前沈娟父親的葬禮上。
葬禮上的沈娟，主動要了梁勇的聯繫方式。
之後斷斷續續的保持著聯絡。
並且在後來，將梁勇介紹給了自己的丈夫，付四方。
如果事情只到這裡，也許就是一個普通的故事。
但自從一年多以前，一切都變了。
沈娟不知道通過什麼渠道，認識了H市的小青。
並將梁勇介紹給了對方。
而小青是幹什麼的？
H市最大的毒品販子。
梁勇跟了小青沒多長時間，就開始接觸毒品，並成為了小青手下的一個分銷商，負責毒品在H市周邊的流通。
之後，小青想要擴大毒品的銷售網絡。
而想要擴大範圍，然而最大的困難就是運輸。
這時候，沈娟又站了出來。
她與梁勇一起，慫恿付四方加入，利用其貨運司機的身份，協助運毒。
付四方最初是拒絕的。
但沈娟有的是辦法。
枕邊風吹了多久，梁勇不知道，但最終的結果是，付四方同意了。
而這條運輸線的建立，也讓沈娟徹底坐穩了，W市最大毒品分銷商的位置。
齊封聽到這裡的時候，腦海里已經把整條鏈路串了起來。
H市的小青，是毒品的源頭，與製毒工廠直接聯繫。
沈娟，是W市的分銷終端。
付四方，是運輸工具。
至於梁勇，就是個傻子。
齊封想通了這一層，起身走到梁勇旁邊，拿起桌上的紙杯，倒了杯水遞了過去。
梁勇接過水，猛灌了幾口。
坐回座位的齊封，繼續開口問道：「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要殺付四方？」
「因為他想退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