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看著齊封,似笑非笑的放下了手中的審訊記錄。
就知道,這小子應該是有什麼新想法了。
於是直接開口問道:「是不是有什麼新的想法?」
齊封看了眼林楠,又看了眼師父劉遠山,沉默了一下,沒有直接開口。
「林楠不是外人,放心大膽的說。」劉遠山看了齊封一眼,就知道這小子心裡在想什麼,於是開口說道。
「啊?」
齊封愣了一下,他還不知道林楠跟自己師父居然也有關係。
還不是外人?那就是自己人?
難道是.......
「你個小王八蛋,你想什麼呢!」劉遠山笑著罵了齊封一句,這臭小子,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拉的什麼糞蛋!
就剛才那個表情,這小子絕對沒往好地方想!
「嘿嘿,沒想啥。」齊封趕緊賠笑著說道。
「林楠是你師母的遠房外甥。」劉遠山無奈的解釋道,他是真怕這小徒弟亂想,然後出去胡說。
齊封這才瞭然,再看林楠的眼神都親近了許多,當即開口說起了自己的判斷。
「林哥,梁勇這份口供,看著沒問題,實際上全是問題。」
齊封將審訊記錄拍在桌上,然後說道。
「首先是他的性格。這人從小到大,打架只會用拳頭,喝酒只會用碗,說話基本靠吼。這種暴躁衝動,完全沒有腦子的人,他能設計出一套,在高速上勒死司機,然後偽裝成車禍的殺人方案?」
齊封沒等林楠回答,繼續往下解釋道。
比如,他說是衝動殺人,在押車的時候與付四方發生了口角,然後動手。
但一路的監控中,都沒有他在車上的身影,明顯就是在躲避監控。
只不過後來,被發現身份,然後被抓後,才這麼說,目的就是想減輕自己的刑罰。
還有他說,作案到一半就後悔了!
後悔個屁!
如果作案到一半的時候後悔,他在車禍中受到的傷害,絕不會比死者付四方少多少!
只有他在勒死,付四方後,馬上躲到駕駛室后座的縫隙中,用東西保護自己,才會這樣幾乎毫髮無損的出來!
看似梁勇說的經過,貌似合理,但只要細分析,就全都是漏洞。
「林哥,要是按照梁勇的說法,我們幾乎可以確定,付四方就是H市販毒組織的運毒者之一。他每次運毒都會提高報酬,然後讓梁勇押車。要說梁勇對這其中的貓膩一點都不知道,我不信。」
「就算退一萬步,梁勇真不知道。付四方的妻子沈娟也不知道?那可是同床共枕五六年的夫妻。」
齊封說這裡,然後看向林楠,想知道他對自己的分析是什麼看法。
林楠聽完,沉思了片刻,問道:「齊封,你覺得接下來要怎麼查?死審梁勇和沈娟?還是怎樣?」
顯然,林楠已經相信了齊封的推論,也覺得事情不會是這麼簡單。
齊封聽到如此說,放心的笑了一下,然後說道:
「林哥,死審他倆沒用。我們手裡的證據不多,還需要一些東西來撬開這兩個人的嘴。」
「第一,查沈娟和梁勇之間的關係。尤其是沈娟結婚之前,到底跟梁勇有沒有關係,什麼關係。這一點必須查清楚。」
「第二,同步查沈娟的消費和經濟狀況。要是付四方真的是運毒者,那他們家的收入一定存在異常。同時申請搜查令,我要查沈娟的住所。」
「好,我馬上去安排。你也折騰一大圈了,先休息,有任何消息我馬上通知你。」
說完,林楠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齊封靠在椅子上,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肚子適時的叫了一聲。
他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無奈的嘟囔了一句:「餓了........」
................
半個小時後。
劉遠山的辦公室里,熱氣騰騰。
一口鴛鴦鍋架在辦公桌正中間,桌上擺滿了肥牛卷、毛肚、鴨腸、蝦滑,以及各種蔬菜。
扯麵師傅站在鍋邊,雙手上下翻飛,動作行雲流水,看得人眼花繚亂。
劉遠山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面,看著眼前這一幕,眼皮在狂跳!
一會兒看一眼扯麵師傅,一會兒就狠狠瞪一眼齊封。
林海棠則笑嘻嘻的坐在一旁,筷子在涮毛肚。
她是真想不通,齊封怎麼每次都能精準的惹怒劉遠山,然後自己還渾然不覺。
秦安更簡單,低著頭悶聲吃肉,誰也不看,仿佛這桌子上的事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扯麵師傅表演完畢,將麵條放入火鍋之中,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辦公室。
門一關上,劉遠山終於憋不住了。
「工作呢!你就不能靠點譜!」
齊封正在撈一塊毛肚,聽到這話抬起頭,看了眼偷樂的海棠,又看了眼低頭吃肉的秦安,這才反應過來是在說自己。
「師父,食堂不好吃啊!這家火鍋多好!再說了現在是下班時間,我都沒要加班費,在這裡免費加班!還不讓我吃點好的?」
齊封委屈巴拉的說道。
劉遠山被噎了一下,正準備繼續訓斥這個臭小子。
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林楠走了進來。
掃了一眼幾人中間豐盛的火鍋,二話沒說,徑直走到桌邊,從塑膠袋裡翻出一個乾淨的碗筷,坐下就開始撈肉。
連吃了好幾大口之後,他才抬起頭,緩緩開口。
「沈娟和梁勇,他倆不是有關係。」
「他倆的關係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