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快說!」
聽到陳晨的話,齊封的心裡猛的一顫,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最壞的畫面,於是大聲質問道。
「車上發現了大量血跡.......」陳晨被齊封這一嗓子嚇了一跳,趕緊解釋道。
齊封愣了一秒。
然後狠狠的深吸幾口氣,這才忍住了暴打面前這個臭小子一頓的衝動!
之後在心裡,狠狠的把陳晨罵了一萬八千遍!
才繼續說道。
「走,去現場。」
...............
半個多小時後。
陳晨開著車,停在了530國道,南向的一條支路上。
齊封下車。
麵包車就停在路邊一處稍寬的土坡上,周圍已經拉起了警戒線,痕檢的工作人員正在對車輛進行全面檢查。
齊封從痕檢的車裡,順了一雙手套,戴上後也走了過去。
此時白色麵包車所有的車門,都大敞開。
駕駛位上,可以看到大片暗紅色的血跡,觸目驚心。
血跡的顏色已經完全變暗,呈現出一種乾涸後的深褐色,看氧化程度,至少已經是24小時以前的了。
齊封湊了過去,仔細觀察駕駛位,周圍的血跡分布。
主要集中在方向盤右下方和座椅右側。
出血部位大概率在右腹或者右肋。
而且出血量很大。
這種量級的失血,正常人扛不住。
如果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基本上凶多吉少。
齊封皺起了眉頭,但他沒有慌亂。
血液檢測還沒做,這血到底是不是馮錚的,還未可知。
齊封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啟了技能。
「我的眼睛就是尺。」技能開啟。
之後,齊封開始仔細查看車內的每一個角落。
但,沒有紅框出現。
準確的說,出現的幾處紅框標記,全部已經被現場的痕檢人員發現並採集了。
齊封關閉技能,繼續仔細搜查。
畢竟,技能提示的是犯罪證據。
可如果馮錚在車上留了什麼信息給他,那就不算犯罪證據,技能也就不會提示。
只能靠自己。
齊封重新鑽進車內,副駕駛、後排座椅、手套箱、遮陽板、座椅縫隙,一樣一樣翻過去。
什麼也沒有。
從車裡退出來,摘下手套,掏出煙點上。
然後走到痕檢的車旁邊,伸著脖子往裡面看。
一名年紀稍長的痕檢人員正在整理證物箱,看到齊封湊過來,先是一把將齊封嘴裡的煙拽下來,掐滅,然後才說道。
「想看就大方看,但是不許抽菸,容易污染證物。」
齊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老實實的湊過去看證物箱。
心裡則在吐槽:污染啥啊,都在證物袋裡麵包著呢。這些老痕檢,規矩真多。
證物箱裡面放著兩件東西。
第一件,一塊染血的紗布,上面的血跡已經干透,顏色和駕駛位上的血跡基本一致。應該是用來捂傷口的。
第二件,一個打火機。就是那種普通的一次性打火機,塑料外殼上面還印著一家醫院的GG。
齊封拿起證物袋,湊近了看。
GG上印著幾個大字,「W市博遠男科醫院」。
下面還有一行地址和電話。
齊封盯著這個打火機看了幾秒,將證物袋放回了箱子裡。
其餘的指紋、血跡、鞋印殘跡,痕檢的人還在採集,短時間內出不來結果。
齊封轉身,看到周耀陽在車的另一面,正對著一名刑警交代著什麼,於是走了過去。
「周哥,這車是誰發現的?」
「路過的司機報的警,現在人在交警隊做筆錄,我已經派人去了。」周耀陽說完,反問道,「現場有什麼發現嗎?」
「血液、指紋和鞋印的檢測得回實驗室才能做,剩下那兩樣東西里,就一個打火機可能有點價值。上面印的是W市的一家男科醫院。」齊封說道。
「那家醫院有可能是馮錚的藏身之處?」周耀陽皺著眉頭問道。
「不確定,有可能只是隨手丟在車裡的,也可能根本不是馮錚的東西,畢竟這台車原來的車主是鄭建國。」齊封搖了搖頭。
「那也得查。一會我派人去這家醫院摸一下。」
沒辦法,機率再小也得跑一趟,排查不能留任何死角。
「周哥,周圍的監控提取了嗎?」齊封遞過去一支煙,自己也重新點了一根。
「派人去查了。」周耀陽接過煙,朝著四周指了一圈,「不過你看看這地方,希望國道那邊能有收穫吧,我們這兒太偏了,估計懸。」
齊封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兩側全是山,植被茂密。
別說監控了,連路燈都沒有。
「多派點人吧,駕駛位那麼多血,開車的人不可能自己走出去。一定有接應的車輛過來接人。現在能指望的,只有國道上的道路監控了。」齊封補充了一句。
「放心,現在別的不多,就人手多。一會兒我多派點人,沿路一個監控點一個監控點地排查。」周耀陽拍了拍齊封的肩膀。
齊封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該看的都看了,該問的也問了。
剩下的,只能等實驗室的結果。
齊封轉身回到車裡。
此時,海棠已經在車裡等了一會兒了。
「怎麼樣?」海棠問道。
「等結果吧,小陳先回市局」齊封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