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在岩壁前站了大概三秒鐘。
她眨了眨眼,刀柄在石縫邊緣敲了兩下。
「自己出來。」
「出不來啊,手被夾住了,你好歹拉一把。」
沈清辭沒好氣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風衣領子。
運起庚金之氣,往外一拔。
「噗!!」
連同碎石帶著蘇銘整個人從牆縫裡拔了出來。
像拔一根特別不配合的大蔥。
蘇銘落地,拍了拍風衣上的灰。
往左活動了下肩膀,往右活動了下肩膀。
脖子轉了一圈,發出幾聲輕微的骨節聲。
「舒服了。」
沈清辭上下打量他。
沒有任何擦傷。
連額頭的皮膚都光潔健康,不見一絲紅腫。
再看那面岩壁。
作為緩衝墊的那兩隻二階鐵骨鬣狗已經完成了從立體到平面的完美轉變。
被千鈞動能壓得跟門板沒區別。
最離譜的是,蘇銘連一根頭髮都沒掉!
她很想把這個問題在腦子裡繞過去。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根本繞不過去。
「蘇銘。」
「嗯?」
「你到底瞞了我多少?」沈清辭突然抬手。
冰冷的刀刃直接橫在了蘇銘的胸前。
刀鋒距離他的脖頸不到三寸。散發著致命的寒意。
沈清辭臉色嚴肅到了極點。
她的眼神不再是最初那種憐憫,也不再是看待後勤人員的隨和。
而是真正把蘇銘當成了深不可測的危險分子。
「一巴掌扇爆三階獸王,絕對不是透支生命的副作用能解釋的。」
沈清辭言辭冷厲,直切要害。
「江城一高的廢物學霸?
骨質疏鬆的二次變異?
你是在拿我當傻子嗎?」
一陣冷風吹過。
荒原獒在角落裡打了個哆嗦,把頭埋得更低了。
面對沈清辭單刀直入的逼問,蘇銘面不改色。
他低下頭,瞥了一眼橫在身前的唐橫刀。
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刀鋒往前湊了半步。
胸膛幾乎貼上了那冰冷銳利的刀面。
這一個動作,極具壓迫感。
他收起了一貫嬉皮笑臉的做派。
眼神陡然變得深邃而神秘。
眼底壓著刻意偽裝的凝重。
「你真想知道?」
蘇銘的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
帶著點沙啞和蠱惑。
沈清辭脊背微微繃直。
握刀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少廢話。說。」
蘇銘吐了口氣。
他側過頭,靠近沈清辭。
兩人距離極近。
溫熱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拂過她晶瑩白皙的耳垂。
「既然我們是自己人,我就向你坦白了。
但你必須為我保守秘密。」
蘇銘語氣低沉,仿佛做了什麼重大決定。
「其實,我的身體構造……異於常人。」
沈清辭連氣息都放緩了。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某種絕密人體改造計劃的終極兵器?
軍方暗中培養的戰略級肉盾?
「我覺醒的,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肉體掌控。」
蘇銘直勾勾盯著沈清辭漂亮的眼睛。
嘴角極其隱蔽地翹了一下。
「簡單說就是……我能隨心所欲地控制我身體的某些特定部位。」
沈清辭皺眉:「某些特定部位?」
「對。」他一本正經地點頭,
「只要我想,能讓我身體,
在瞬間變得比三階合金還堅挺。」
他停頓了半秒。語氣愈發幽深。
「當然。在不需要的時候,它也能變得很柔軟。
能大,能小。
伸縮自如。」
整個灰燼帶安靜了。
連風都識趣地停了。
起初的一秒鐘。
沈清辭還在以聯邦中央軍武大學優等生的嚴謹態度。
在腦海中分析著這段話的科學可行性。
身體組織密度任意改變?
這貌似觸及了微觀物質的本源法則。
然而下一秒。
身體部位?
變硬?變軟?
能大能小,
伸縮自如?
這幾個詞語在腦海中重組。
一道驚雷在腦海炸開。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下稍微偏移了半寸。
一些少兒不宜的帶顏色畫面。
直接在她的CPU里引爆!
「唰——」
紅暈肉眼可見地從臉頰上升騰而起。
瞬間蔓延到了修長的天鵝頸。
連白皙的耳垂都紅得滴血。
那雙原本充滿殺氣和質問的眼眸,此刻儘是慌亂與羞憤。
「蘇銘!你……你你你個下流的死變態!」
沈清辭氣得渾身發抖。
手裡的唐橫刀發出一聲清脆的蜂鳴。
她一個沒控制住,直接朝蘇銘的下三路狠狠斬過去!
這狗東西。
在深淵這種要命的地方開什麼黃腔!
「哎哎哎!大長腿你幹什麼?
這可是荒郊野嶺,謀殺親隊友啊!」
蘇銘極其靈活地往後猛退一大步,雙手護檔。
擺出一副比她還要震驚和無辜的表情。
「你臉紅什麼?」
「我說的是我的拳頭和手臂肌肉。」
蘇銘痛心疾首地上下打量她。
「遇到危險瞬間繃緊變硬化作鐵拳,打完了放鬆恢復原狀。
能大能小是因為肌肉纖維的充血膨脹!
這不符合武道常識嗎?」
他伸出右手,當著沈清辭的面握緊拳頭。
骨節咔咔作響,展示了一下肱二頭肌。
隨後,蘇銘嘖嘖搖頭,眼神里充滿了嫌棄。
「沈同學,你這腦子一天天在轉什麼?
你平時看的都是些什麼不正經的課外書?」
「……你不會是看我長得帥。饞我身子吧?」
「你——!」
沈清辭被他這倒打一耙的無恥言論噎得眼前發黑。
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長這麼大,無論是她父親還是帝都那些豪門天驕。
誰敢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她就沒見過把耍流氓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混蛋!
更沒見過被人當面調戲完了。
還能以受害者姿態反手指控她的無恥程度。
手裡的冷鋒已經抬起來了。
就在沈清辭處於爆發邊緣,胸口劇烈起伏。
庚金之氣在刀刃上吞吐不定。
她今天拼著任務不要。
也要在這小子的嘴上開兩道口子。
「行了行了。」
蘇銘突然收斂了臉上所有的戲謔。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清辭手裡的唐橫刀上。
「不開玩笑了,既然我連這麼核心的身體機密都告訴你了。
作為等價交換,我也問你個秘密。」
蘇銘死死盯著那冰冷的刀刃,語氣變得篤定而深沉。
「你剛才斬殺鬣狗時,刀上附著的那層金色液態金屬。」
「是只存在於絕密檔案里的……源金吧?」
蘇銘抬眼。
對上沈清辭驟然收縮的瞳孔。
小樣兒!
你以為握住了我的把柄。
殊不知,我也找到了你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