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誰知道?」紅毛一臉不耐煩,「照他這麼個玩法,就算這回沒死,下回也差不多了,要不是花臉哥留著他還有用,我早錘他了!」
綠毛也越想越來氣,「怪不得頂個豬腦袋,滿頭是包,別說那邊的人揍他,我都想動手了,就算找片我都找不到這麼變態的……」
眼見幾人怨氣越來越大,花臉終於發話了。
「大氣點,不就是兩個普通貨色,沒了也就沒了,小慧不是說隔壁還有兩個女人嗎?等李文武那小子事辦成了,還能少得了你們?」
幾人一聽,連連點頭。
是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這兩個女人,他們也早都玩膩了,只是苦於找不到別的活人……
「不過花臉哥,那個李文武靠譜嗎?上回就沒把那個打拳的忽悠過來,這回又讓他過去,別忽悠不成反倒把咱們給暴露了。」
「就是,那小子主動跑過來投靠,說什麼有他幫忙肯定能把隔壁的人全騙過來,咱們只管埋伏就成,結果還沒半個鐘頭,又在對講機里說計劃有變,我總覺得那小子做事干一步抽一步的。」
花臉嘴角一翹,吐出一口煙圈,「你以為我再讓他過去一趟,真是為了把那個能打的忽悠過來?」
「那花臉哥的意思是……」
幾人面面相覷。
花臉嘿嘿一笑,「那小子也沒長一副能成事的樣,聽他說,這夥人準備走了,手裡攢了不少物資,可平常不管是房門還是外面的防火門,全都鎖的嚴嚴實實,想要不驚動對方的情況下硬闖,幾乎沒這種可能,對方有了防備,風險更大。」
「那個能打的有格鬥的底子,實力弱不了,性子還謹慎,多半忽悠不過來,搞不好他一察覺到不對勁,當場就帶人去地庫開車就跑。」
「所以李文武這趟過去,任務就兩個,一是再嘗試一下能不能忽悠過來,二便是實在忽悠不了,就在樓下貓著,只要看到他們大包小包往樓下搬,立馬通知我,咱們直接去地庫堵他,當場把人做了!」
「兩個單元緊挨著,負一樓就算有喪屍,也能趕在他們開車之前衝過去,到時候就算他再能打,前後夾擊下,一個能打幾個?」
三人聽完,當場大呼花臉哥英明。
花臉沉浸在自己的算盤裡,低頭看了看時間。
「照這個點還沒動靜,多半就是忽悠黃了,都準備準備,只等李文武的信號就下地庫,另外……」
說著,他站起身往前走,直到來到了門口鞋櫃所在,才緩緩停下,蹲下了身子。
這裡正死死捆著一個人,臉上掛著淤青和乾涸的血跡,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你叫張山海,對吧?」
人影依舊沒反應。
花臉也不急,摸了摸自己滿是胡茬的糙臉,獰笑道:「長得確實壯實,為了制服你,可是花了我不小的力氣,可惜就是腦子太軸了。」
「我還是那句話,我需要人手,也珍惜人才,給你兩個選擇。」
「一、跟著我,替我賣命,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包括那個背叛你的李文武,只要你開口,也可以交給你解決,畢竟……沒人喜歡叛徒,我也不例外。」
「二、還是照著這個逼樣,繼續硬撐,但等我下次出去,你就只能成為我引開喪屍的飼料,你應該知道飼料是……」
呸!
話沒說完,張山海一泡混著血絲的黏痰直接啐到了花臉腦門上。
花臉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用力一抹。
砰!
一拳直直砸在了張山海臉上。
張山海歪倒在地,嘴裡嗆出一口血。
花臉沒有收手,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一個接一個的砸了下去。
可不管他怎麼打,倒在地上的張山海咬著牙關,始終一聲不吭。
只有一雙通紅的眼睛,帶著濃烈的恨意和悔意,乃至殺意。
這些偏激的情緒,並非針對花臉。
亦或者說,只有小部分針對花臉及在座的人,而大部分,都源自另一個人……
李文武。
在這一晚上的時間裡,張山海想了很多。
最多的,便是陳拓說過的那些話……
「老張,李文武就是個禍害,你要留著他,這絕不是最後一次被坑。」
「老張,你這心軟的毛病得改改,這是末世,不比以前了,否則遲早得吃大虧。」
「老張,那女人有問題,她要私下裡找你說些什麼,別信,拿不準的先來找我……」
一句一句,如釘子般扎在腦海里,張山海悔不當初。
明明李文武和方慧的話里全是漏洞,自己卻因為腦子一熱,全給忽略了。
現在細想起來,簡直蠢到姥姥家了。
回想昨晚李文武當著自己面所做的一切,把那兩個女人往死里糟蹋,他只想問自己,以前為什麼會對這種畜生掏心掏肺?
如果早看清他是一頭披著人皮的畜生,就該親手宰了他。
現在不僅害了那兩個女人,還可能把陳拓給坑了。
他在心裡一遍遍罵著自己:人憨就算了,還不聽勸,不坑你坑誰?活該!
如果只是自己死了倒也認了,可要是因此連累了陳拓三人,那才是以死都無法償還的罪孽……
……
「你還真是畜生中的畜生,超級雷霆大畜生啊!」
候梯廳里,李文武已經全部招了。
在江芯和陳拓的輪番伺候下,本就不是什麼硬骨頭的他,自然把能說的全給說了出來。
怎麼把張山海騙過去的,又是如何糟蹋花臉那兩個女人的,怎麼和花臉串通計劃,以及花臉給自己交代了哪些事……
前前後後倒了個底朝天,就差把小學到初中的事也翻出來講上一遍了。
至於為什麼會吐這麼幹淨……
全是因為陳拓不相信李文武的人品,總覺得這小子嘴裡還藏著什麼事,哪怕從一上來他就跪了,還是讓江芯一個勁的往下審。
審到最後,連他小時候怎麼偷看他二嫂洗澡的事情都交代了出來,陳拓這才相信他真吐乾淨了……
江芯連連咂舌,眼裡對李文武鄙夷到極點的同時,又隱隱帶著一絲欽佩。
畢竟做畜生能做到這種份上,也算天下獨一份了。
舒瑤氣得渾身發抖,連她這種好脾氣的人,都恨不得一工兵鏟拍死他。
反倒是陳拓,出奇的冷靜。
他從一開始就認定李文武是個禍害,留著早晚出事。
現在好了,果然出事了。
本就對他沒有任何指望,又談何失望呢?
一把拎起李文武,抄起地上傢伙,陳拓招呼舒瑤和江芯準備出門。
兩女一愣,「拓哥,咱們這是……」
陳拓嘴角一咧,「幹嘛?自然是去逮老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