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拓將今天需要消耗的食物劃分了出來。
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電的情況下,無法保存的食物必須優先食用。
今天吃三頓。
第一頓飯兩盒牛排外加西紅柿,以及兩顆雞蛋和半斤米。
第二頓飯一斤豬肉外加捲心菜,以及兩顆雞蛋和半斤米。
第三頓飯一盒牛排外加菠菜,還是兩顆雞蛋和半斤米。
陳拓是綜合格鬥運動員,平時飯量就比較大,儘管末世到來資源緊缺,但他也不會為此就節衣少食。
越是這種環境,就越是要保證身體所需的能量。
否則因為節約食物導致體質變得虛弱,體力跟不上,被喪屍咬中,存下再多的食物都無濟於事。
食物不夠,大不了再去找。
命可只有一條。
身體,才是末世生存下的第一要素……
陳拓沒有心情煎牛排,將番茄和牛排一鍋燉上,再煮上半電飯煲的米飯後,便戴上了拳套,開始了訓練。
以後或許不會再打比賽了,但鍛鍊不能荒廢。
格鬥選手除去技巧外,力量,反應,耐力,敏捷程度都遠超常人。
正是得益於日復一日的訓練,身體與大腦處於一種高度協同、時刻緊繃的競技狀態。
很多原本高水平的格鬥選手退役後沒幾年,戰鬥力大幅下降的原因便是荒廢了訓練,讓身體狀態低於了競技的平均水準。
陳拓知道,以後不會再踏進八角籠了,但不代表沒有對手。
自己的對手,已經悄然變成了生存中的喪屍。
甚至可能是和自己一樣倖存下來的人……
他絕不允許自己荒廢了訓練,身體素質,必須要時刻保持,絕不能懈怠。
兩個小時後。
體能訓練、機能訓練、戰力訓練、地面訓練完成了。
陳拓打開冰箱取出了凍好的冰塊,倒入浴缸,舒舒服服泡了個冰水浴。
冰水浴的作用對他至關重要。
高強度訓練後,肌肉充血膨脹會產生輕微炎症,堆積大量乳酸,而冰水浴則可以快速緩解,遠比普通恢復更快。
同時也能加速疲勞恢復,減少代謝廢物堆積,讓身體更快恢復到正常水平。
泡了一會兒後,陳拓將早已燉好的牛肉番茄端上了桌,吃完後,便來到陽台坐下。
他之所以坐在陽台,可不是因為無聊。
而是為了通過觀察下方的喪屍,了解它們的行動速度和特點。
雖說通過之前的觀察陳拓知道了喪屍速度不算快,勉強算是快步走動,沒有正常人跑起來的速度快,但萬一其中有特例呢?
另外陳拓還想要知道,喪屍到底通過什麼發現周圍人類的。
眼睛?
聲音?
氣味?
還是別的什麼……
白天男人倒下的位置,已經一片模糊。
除了一堆衣服布條和扯爛的背包外,只剩下一堆被撕咬成碎肉的殘骸。
還有兩隻喪屍匍匐在原地,正在舔舐著發黑的紅色液體。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只怕任誰都難想像,一個活生生的人,最終會被喪屍撕咬成這樣一灘不可名狀的物體。
陳拓緩緩搖頭,轉而將目光看向了別處。
十六樓的高度剛好能看到下方大半,由於對面沒有樓棟遮擋,甚至能看到小區外街道的部分情況,至於再遠,就不太看得清了。
陳拓觀察了一個小時。
相比之前,試圖逃走的倖存者幾乎沒有了,除了遊蕩的喪屍再無其他。
貌似沒有了人類,喪屍的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一小部分喪屍已經不再漫無目的地走來走去了,而是就這麼待在某一個地方,除了微微輕晃的身軀外,宛若休眠了一般。
但隨著一聲鳥叫,亦或者某處聲響傳出,它們又會抬起頭,緩慢朝著聲音的來源移動。
「太久沒有目標,就會停止不動麼。」
「會被聲音吸引,但如果不是人類發出的聲音,速度只會緩慢行走,而不是看到人類時的興奮……」
眼看天色已經徹底昏暗,陳拓離開了陽台。
通過觀察又發現了喪屍的兩個特點,他已經足夠滿足了。
任何事情不能一蹴而就,了解喪屍,也得慢慢來。
看了看時間,正好晚上十點。
由於一覺睡到下午六點,目前陳拓沒有絲毫困意。
沒有信號之下,也上不了網。
至於鍛鍊,今天的量已經足夠了,再多反而會適得其反。
既然如此......
陳拓看向了防盜門的位置,想起了之前殺騎手喪屍時,對門鄰居屋內傳來的聲音。
正好家裡的物資不多,早晚都要去搜集,不如先著手在這樓層動手。
搜集一些食物的同時,還能排除所有的威脅。
另外,之前的那個騎手喪屍殺的太乾脆了,關於喪屍的一些特性,自己還需要再試驗一下……
陳拓開始做準備。
依舊是之前的皮夾克,牛仔褲,馬丁靴。
除了鞋子外,衣服與褲子裡面還粘捆得有足夠厚的雜誌。
戴上分指手套,裸露在外的手指纏上綁手帶。
背上訓練包,跨上棒球棍,手持牛刀與晾衣杆組成的長矛。
熟悉的安全感湧上心頭
開門。
陳拓手持長矛先試探的探出腦袋。
確認電梯沒有因為巧合來到自己樓層,防火門上的繩子沒有遭到破壞,這才徹底放心走了出去。
之前騎手喪屍噴濺在牆上的血液已經乾涸。
看起來好似未經提純的原油一般,黑得發亮。
用刀戳了戳,質地粘軟,還能拉絲。
陳拓來到對門門前,輕輕敲門。
不多時,桌椅被碰撞的聲音響起,同時怪叫聲也從門外發出,緊接著便是喪屍抓撓門板的聲音。
聽著喪屍的叫聲,陳拓只感到十分刺耳。
喪屍的叫聲就不像個正常生物能發出的。
這是一種從喉嚨深處擠出,卻帶著尖銳感的聲音。
硬要形容的話,就像是鐵鏟在鐵鍋上狠狠刮過,卻更加悶沉……
陳拓看了看門,又看了看貓眼。
反手握住矛柄,用力一敲。
貓眼直接被敲入了門內,露出了一個硬幣大小的孔洞。
透過孔洞,能夠清楚地看到防盜門另一邊喪屍猙獰的臉龐。
或許是空氣的流通,讓喪屍嗅到了陳拓的氣味。
原本在門後胡亂抓撓的喪屍居然精準地找到了貓眼的位置,大張的嘴巴死死咬在上面,不斷閉合咬動。
陳拓甚至都能從貓眼的孔洞,看清喪屍的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