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還沒亮，
GTI訓練基地的停機坪上，四架隱形直升機早已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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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翼緩緩轉動，將地面上那些全副武裝的身影吹得衣角獵獵作響！
十二名預備幹員，四名正式幹員，此刻已列隊完畢！
張昭站在第三排中間，左手邊是威龍，右手邊是露娜！
三個人身上清一色的FS複合防彈衣，頭盔戴得嚴嚴實實，通訊耳麥已經塞進了耳朵里。
M7斜挎在胸前，腰間各掛著四個備用彈匣。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全身上下加起來將近四十公斤！
「都齊了嗎？」
深藍站在隊伍最前面，一身深色作戰服，防爆盾牌背在身後。
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一個一個地點人頭。
「十二個預備幹員，四個教官，全員到齊！」
蠱站在他右手邊，
「登機！」
兩個字，乾脆利落。
四組人分別走向四架直升機。
張昭跟在蠱身後，彎腰鑽進機艙。
機艙里空間不大，兩側各有一排摺疊座椅，中間過道只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他坐到靠窗的位置，把安全帶扣好，M7橫放在膝蓋上。
露娜坐到他右邊，威龍坐在他對面。
蠱最後一個登機，拉上艙門，「砰」的一聲悶響，機艙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通訊測試！」
蠱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清晰得像是貼著臉在說話。
「露娜收到！」
「威龍收到！」
「幽影收到！」
張昭說完偏頭看向窗外，
停機坪上，其他三架直升機的艙門也陸續關閉。
紅狼那組在左邊，
隔著兩層防彈玻璃，他看見烏魯魯正在往嘴裡塞什麼東西，估計又是饅頭。
紅狼靠在座椅上，雙臂抱胸，閉眼養神。
第四組在右邊，三個人甚至沒有人看彼此一眼。
駭爪坐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遊戲機，「咔嚓咔嚓」地按著。
「所有機組注意——」
深藍的聲音從主頻道傳來。
「起飛！」
話音落下的瞬間，機身猛地一震。
張昭下意識握緊了膝蓋上的M7，指節泛白。
直升機緩緩升空，窗外的停機坪越來越小，訓練基地的輪廓在晨霧中變得模糊。
很快，整座基地縮成了地面上一個小方塊，然後被雲層徹底遮住。
張昭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
「別緊張！」
露娜的聲音很輕，張昭偏頭看了她一眼。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複合弓放在膝蓋上，箭袋掛在座椅側面。
「我沒緊張......」
張昭鬆開握槍的手，在褲腿上擦了擦掌心的汗。
「手汗都出來咯~」
威龍面無表情地揭穿了他。
張昭：「......」
蠱坐在最前面，頭都沒回，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第一次緊張是正常的！」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但你們只有這一次機會~」
機艙里安靜了。
「這次的偵察行動，是正式幹員的選拔考核。」蠱繼續說，
「表現優異者，晉升為GTI正式幹員，表現不合格的——原路打回！」
她頓了一下。
「原路打回不丟人，丟人的是——死在零號大壩，連回去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人說話。
張昭握著槍，目光落在窗外翻滾的雲層上。
原路打回？
回哈夫克嘛？
......
三小時後，
「即將抵達目標區域，所有人員，最後檢查裝備！」
深藍的聲音從主頻道傳來。
張昭睜開眼，偏頭看向窗外。
雲層之下，一條混凝土巨壩橫亘在兩山之間，將奔騰的河流攔腰截斷。
大壩下方是行政樓和軍營，再往南是水泥廠和變電站，正中央是一座飛彈發射台。
「零號大壩——」
蠱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
「哈夫克集團的重點軍事設施之一，駐軍約兩百人，配備輕重武器、夜視設備和通訊干擾器！」
她一邊說，一邊在平板上調出一張工程藍圖。
「我們的任務是——偵察！」
「摸清大壩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置，找到最薄弱的切入點！」
「全程最好不開一槍！」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三人同時回答。
「現在，檢查裝備!」
張昭低下頭，開始逐項檢查。
M7戰鬥步槍——彈匣滿裝，消音器擰緊。
通訊耳麥——電池滿格，信號穩定！
夜視儀——鏡片乾淨，開關靈敏！
防彈衣——插板齊全，搭扣牢固！
煙霧彈兩枚，閃光彈一枚！
屠龍一把，藥物齊全！
「檢查完畢！」
張昭抬起頭，蠱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窗外。
直升機開始下降，地面上的景物越來越清晰。
張昭透過窗戶，目光掃過整座大壩。
【Relink腦機自動啟動——】
【戰場感知——半徑：94米】
一張熱力圖在腦海中鋪展開來。
大壩外圍，十幾個光點正在緩慢移動，是巡邏隊！
行政東樓停車場，數個光點靜止不動，是哨兵。
張昭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照這樣布防，兩百人，只多不少！
「各組注意——」
深藍的聲音從主頻道傳來。
「到達指定位置後，按照計劃路線滲透。」
「七十二小時後，西區公路口集合！」
「現在——散！」
四架直升機在空中分開，朝各自的目標區域飛去。
張昭透過窗戶，看著其他三架直升機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三個小黑點，消失在雲層里。
「第三組——」
蠱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兩分鐘後抵達降落點，準備索降！」
張昭深吸一口氣，從座椅上站起來，彎腰走到艙門邊。
蠱已經解開了安全帶，單手拉開艙門。
冷風灌進來，吹得張昭眯起了眼睛。
下方是一片草地，距離地面大約十五米。
「我先下，露娜第二，張昭第三，威龍斷後！」
蠱說完，抓住繩索，「唰」地一聲滑了下去。
露娜緊隨其後，
張昭抓住繩索，手套和尼龍繩摩擦發出「嗤嗤」的聲音。
他沒有猶豫，雙腳蹬離艙門。
風聲在耳邊呼嘯，地面飛速接近。
落地瞬間，膝蓋微曲，卸掉衝擊力。
張昭鬆開繩索，蹲在灌木叢後面，M7槍口指向樹林外圍。
露娜已經蹲在他左邊，複合弓搭箭上弦，箭頭指向西北壩頂方向。
蠱蹲在右邊，目光掃過四周，耳朵微微動著，捕捉著每一絲異響。
「第三小組，壩頂安全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