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咬了咬唇，耳尖在昏暗的光線下越發的紅，他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
商聿俯身吻了下來。
不同於剛剛在車廂的那個吻，這個吻真摯溫柔到讓林昭想哭。
商聿的唇帶著淡淡的酒香，溫熱而乾燥，輕輕含住了他的的唇瓣，輾轉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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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閉上眼睛，睫毛顫得厲害，雙手攥緊了商聿胸前的衣料，乖順地仰起頭回應他。
車廂在最高點停留了一瞬，時間仿佛定格在了這一秒。
京市的燈火還在無聲的流淌，
而他們在這個城市的最高處，交換了一個帶著無限愛意的吻。
一吻結束，商聿抵著他的額頭，呼吸有些亂，卻沒有立刻退開。
他的拇指摩挲著林昭濕潤的唇角，眸色越來越暗。
「昭昭，你相信傳說嗎？」
「什麼？」
林昭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了男人開口。
商聿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鬆手，向後退了半步。
林昭怔怔的看向他。
就見男人在狹小的車廂里半跪下身，不知道從哪裡捧來了一大束白色的玫瑰。
林昭渾身都僵住了，似乎猜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他看著面前的男人從西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紅絲絨盒子，之後緩緩打開。
裡面是一對男士的鉑金對戒，設計很簡單，林昭在視頻上見過，是莫比烏斯環，寓意是永恆的愛。
「阿聿哥哥……」
林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
「我本來不想這麼急的。」
商聿仰頭看著他，眼眶也是紅的，但每個字都說的很清楚。
「我想等你再長大一點，等秦家那邊徹底接受了，等一切都塵埃落定。」
「可是今天看見你站在你父母面前，看著你終於有家了，我忽然就等不及了。」
「我也想，也想和你有一個家。」
他深吸一口氣，握著戒指盒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發顫。
「昭昭，我這輩子沒求過什麼，或許很多人都羨慕我的出身好，有錢有權，可是真的很沒意思。」
「上班沒意思，和人談項目沒意思，被父母演著家庭和睦更沒意思。」
「我本以為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反正我也沒什麼想要的。」
「到時候就和身邊人一樣，聽他們的安排，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生子。」
「日復一日的重複著一模一樣的生活。」
「直到遇見你，我才開始貪心。」
「我貪心想要每天早上醒來都能看見你。」
「想到你難過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是我。」
「想要把你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又想把你帶出去，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商聿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裡的那層水汽凝成了實體，滑落下來。
「昭昭，傳說相愛的人在摩天輪最頂端的時候接吻，會在一起一輩子，所以……」
他舉起戒指，聲音啞的不像話。
「林昭，你願意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不是作為朋友，不是作為男朋友，是作為你的愛人，你的家人，你這輩子最親的人。」
林昭呆呆地看著他，眼淚像斷了線一樣，越掉越多。
他不是沒看過別人的求婚，最後一句一定是「你願意嫁給我嗎？」
可是商聿的求婚不是這一句，他問的是「你永遠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
就像日常相處的時候一樣，這個男人總是在照顧著他的情緒，照顧著他的自尊。
他不用「嫁」這個字，因為他們都是男人，結婚不是誰嫁誰，也不是誰娶誰，而是兩個人一起組成一個家。
他想說話，想喊「阿聿哥哥」，想告訴他自己願意，一千個一萬個願意。
但情緒上頭，淚失禁的體質，讓他張著嘴，嘴裡卻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商聿見他這樣立刻慌了，他向前傾了傾身，把花先丟到了一邊。
指尖撫上他的臉頰，慌亂的擦去眼淚。
「不哭，不哭，寶寶不哭，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可以等，我……」
林昭猛地搖頭，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抽泣著，用盡了全身力氣，把眼淚往回收，好半天，才終於說了出來。
「願意……我願意……我願意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商聿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昭哭著撲進他懷裡，把臉埋在他肩窩，哭的直發顫，還在不停的說著。
「我願意……阿聿哥哥……我願意的……」
商聿的手懸在半空，愣了好幾秒，才終於回過神來。
他收緊手臂，把人抱的緊緊的，又低頭在林昭發頂落下無數個顫抖的吻。
「好……好……」
他的聲音也在發抖，反覆地念著。
「你是我的了，是我的，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他鬆開林昭，牽過少年還在發抖的左手，將那枚戒指緩緩推入他的無名指。
尺寸剛剛好，像是天生就該在那裡。
林昭低頭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在窗外的燈火映照下，那圈鉑金泛著溫柔的光。
他忽然哭得更厲害了，一邊哭一邊笑，像個小傻子。
商聿捧著他的臉，用拇指一遍遍擦掉他的眼淚，但怎麼也擦不完。
「怎麼哭成這樣，」
他無奈地嘆氣，眼底卻全是笑意。
「早知道就不選在今天了，眼睛都要腫了。」
「你……你故意的……」
林昭抽抽搭搭地指控他。
「你明知道我會哭……」
「嗯，故意的。」
商聿坦然承認，低頭在他濕潤的眼睫上吻了一下。
「就想看你為我哭。」
林昭瞪他，還伸手拍了一下他。
「你也哭了，我都看見了。」
商聿輕笑了一聲。
「是哭了，為昭昭哭的。」
這話一出，林昭的眼淚終於止住了，反倒是小臉越來越紅。
他拿過剩下的一枚戒指，拉過商聿的手，直接就套上去了，還不忘說。
「現在你也是我的了。」
商聿重重點頭。
「我一直都是昭昭的。」
林昭靠在商聿懷裡，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
「阿聿哥哥，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很久之前。」
商聿把玩著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從你第一次叫我阿聿哥哥的時候，就在想了。」
林昭臉一紅，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
「那你怎麼不早說？」
「怕嚇跑你。」
商聿低笑，下巴抵著他發頂。
「我們昭昭膽子小，得慢慢哄。」
林昭在他懷裡蹭了蹭，沒有反駁，而是反問道。
「哄一輩子嗎？」
商聿指尖摩挲著他指節上的戒指。
「嗯，一輩子。」
林昭被商聿圈在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大概不會再有比這更幸福的時刻了。
「阿聿哥哥。」
「嗯？」
林昭仰頭看向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但他覺得自己應該告訴他，這句遲來的告白，現在剛剛好。
「我愛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