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手心一燙，下意識的想要收回手，但手腕被男人攥得緊緊的，根本抽不回來。
他臉頰刷的一下紅透，頭偏到一邊，氣的臉頰鼓鼓，像個一戳就爆的河豚。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這麼不正經！」
商聿見人終於從消極的情緒中走出來，這才鬆了手，摟住他的腰，下頜擱在他的肩膀輕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總之，我已經和他說好了，明天我們就回去。」
「明天？」
林昭的音量陡然提高，顯然是沒有預料到他們明天就要回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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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向商聿，就見他神色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昭心底忽然升起一抹慌亂，深吸了一口氣，緊緊抓住商聿的手。
「明天……明天就要回去嗎？怎麼這麼突然？」
「可是……可是上次他才說我……我配不上你，我怕……怕……」
林昭說著眼淚無聲的滑落下來，重重砸在商聿的手背上，他哽咽著，甚至有些語無倫次。
商聿想過林昭再次見到商林海會情緒激動，卻沒想到他會這樣的難過。
那天在那個屋裡發生的一切都被商林海給抹去了。
他以為只是簡單的談話，卻沒想到會給懷中的人帶來這樣大的心理陰影。
心尖泛起一陣針扎般的疼痛，商聿不自覺收緊了手臂，他將人緊緊摟進懷裡。
手指扣住他的下巴叫他看著自己，指腹輕輕摩挲著他泛紅的眼尾，溫聲道。
「乖，不怕，明天我也在的，而且我和他說過了，想要讓我們回去，就得道歉，他答應了。」
林昭再一次被怔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流。
「道歉？誰和誰道歉？」
商聿輕笑了一聲。
「當然是我爸和昭昭道歉。」
林昭瞪大了眼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商叔叔給我道歉？」
他下意識地搖頭，小聲嘟囔。
「不可能的，他是長輩，怎麼可能給我道歉……」
在林昭的認知里，商林海永遠是那個坐在屏幕另一端，居高臨下宣判他命運的人。
那樣與生俱來的上位者，那樣驕傲到骨子裡的長輩，怎麼會低下頭，向一個晚輩，還是他這樣的人道歉？
「是真的。」
商聿捧起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目光認真而溫柔。
「這是我答應回去的條件，我知道他對昭昭說了很多過分的話，所以我才要他當面道歉。」
「這是他欠昭昭的，該還，不能因為他是長輩就委屈我的昭昭。」
「我答應過你，永遠不會讓你難受，讓你受委屈，如果連這個都做不到，那我這個男朋友當的也太失敗了。」
林昭怔怔地看著他，他不知道商聿和商林海之間的那些暗中交鋒。
但也清楚，想要讓商林海鬆口，商聿一定是做了很多的準備，但一定受了很多的委屈。
這樣想著，林昭鼻尖一酸，忽然撲上去抱住了商聿。
「阿聿哥哥，謝謝你。」
商聿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道歉，但聽出了小孩兒話里的哽咽，他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傻不傻，謝我做什麼，是我該謝你才對。」
他抱著林昭調整了一下坐姿，讓他可以更舒適一些，這才繼續補充。
「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恐怕這輩子都沒有勇氣和他硬剛一次，這不僅僅是對你的道歉，更是……」
對我的……
這三個字他沒有說出口，說出來又要牽扯到很久之前的往事。
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
再說這些多多少少有些矯情。
於是在林昭從商聿懷中推出來，問他「更是什麼？」的時候，他也只是淡淡搖了搖頭。
「沒什麼，總之這是件好事，不是嗎？」
「昭昭的父母下個星期就回來內地，我父母也即將接納我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所以……」
他捏了捏林昭軟乎乎的臉頰，輕聲誘哄。
「所以我們不應該哭，對嗎？」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心底那塊壓了很久很久的石頭，終於被人徹底搬走。
他重重點了點頭，唇角上揚一個弧度，隨手抹了一把眼淚。
「對！不應該哭，這麼好的日子我們應該慶祝才對！」
說完林昭忽然想起什麼，突然從商聿的身上站起身，轉身朝著辦公桌走去。
隨後蹲下身，不知道在下面摩挲著什麼，沒過多久，林昭突然拿著一瓶紅酒走了過來。
商聿挑了挑眉。
「哪來的？」
林昭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其實這是他準備給商聿準備的驚喜。
下個月就是他的生日，林昭準備弄個燭光晚餐。
那必不可少的就是紅酒了，但他實在不懂紅酒，就叫王小米給他採購了好幾瓶在桌子下面放著。
想著哪天試一試哪個最好喝，沒成想還沒來得及試呢。
現在就先派上用場了。
「我讓後廚買的，我想著店裡的酒品類太少，到時候可以再加一些。」
商聿沒想那麼多，伸手示意他過來。
林昭抱著紅酒瓶子走過去，還沒站穩，就被商聿伸手一拉，整個人跌坐進他懷裡。
「啊！」
林昭低呼一聲，酒瓶差點脫手，被商聿眼疾手快地接了過去。
「這麼急著投懷送抱？」
商聿晃了晃手裡的紅酒，低笑著在他耳邊吹氣。
林昭耳根一熱，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棄，小聲嘟囔。
「明明是你拉我的……」
商聿沒再逗他，單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拎著酒瓶對著燈光看了看。
深紅色的酒液在玻璃瓶里輕輕晃動，一看就價格不菲。
「82年的拉菲？」
商聿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林總，這酒可不便宜，給店裡加這種品類，不怕虧本？」
林昭心裡「咯噔」一下，眼神飄忽地看向別處。
他哪懂什麼紅酒，讓王小米去買的時候只說了「要最好的」，誰知道王小米這麼實誠，真給他弄了瓶這麼貴的回來。
「我……我……」
林昭結巴了半天，靈機一動。
「這不是為了提升店裡檔次嘛……」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