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怎麼也沒想到鬧得這麼一通，沈右青居然還能夠記得這件事情。
他有些狐疑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沈右青，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沈右青依舊只盯著他的嘴巴看，聽到他說什麼記不記得，就呆呆的點了點頭。
「記得。」
沈辭眼神亮了亮，繼續追問。
「記得什麼？」
沈右青下意識咽了咽口水，伸手摸了摸他的唇瓣，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樣軟。
「老婆的嘴巴軟軟的。」
沈辭被他這齣弄得僵在了原地，耳尖紅成一片。
因為剛剛商聿臨走前的那句提醒，他才想起試探一下他。
可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就算是說出這樣撩撥人的話，眼神也依舊清明。
根本就沒有半點表現得痕跡，反而是他自己，被這句話弄得心臟狂跳不止。
「你……你別這樣。」
沈辭聲音放得很低，試著推一推他的胸膛。
「你餓是因為沒吃飽，你先鬆開我，再多吃點就好了。」
可沈右青哪裡肯聽，手臂抱的更緊了，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
一雙烏黑澄澈的眸子漸漸溢出水光，濕漉漉的睫毛耷拉下來，看起來可憐的要命。
「粥不甜。」
他委屈地癟了癟嘴，鼻尖蹭了蹭他的，炙熱的呼吸打在面上，讓沈辭渾身發麻。
「老婆甜，我餓，很餓，粥吃不飽，就咬一小口，輕輕的，老婆，求求你了……」
他一遍一遍重複，明明語序混亂的不行，但就是不偏離主題，好像要是咬不到，他今天就不鬆手了一樣。
沈辭心裡亂的不行。
理智告訴他，對方現在就是個心智不全的小孩，不能順著他做這種事情。
但看著他這副全然依賴自己，又可憐巴巴的樣子，心底那道防線又在一點點發軟。
他要是強硬一點推開他，或者直接拒絕，他肯定也不會胡來。
但這小傻子說不定轉眼就要紅眼眶掉眼淚了。
沈辭深吸了一口氣，指尖輕輕按在了沈右青的肩頭，語氣帶著些妥協的意味。
「就一下。」
話音剛剛落下，沈右青眼睛瞬間就亮了，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立刻對著沈辭的唇瓣就吻了下去，和想像中一樣軟，一樣甜。
但只是這樣還是不夠，更餓了，心口癢得厲害，一陣陣飢餓感不斷的往上冒。
他不再滿足於只是這麼輕輕的碰一下，老婆沒有推開他。
於是沈右青更加得寸進尺的直接含住了沈辭的下唇。
他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
飢餓感得到了片刻的緩解，懷中的人也微微顫了一下。
沈右青莫名的覺得心情很好，於是他繼續著剛剛的動作，像小孩吃糖一樣。
裹住了沈辭的唇肉，一下一下的輕輕舔舐著。
沈辭大腦一片空白，閉著眼睛，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當沈右青的唇碰到他的那刻起，曾經那些旖旎的回憶全部涌了上來。
他指尖不自覺的攥上了他的衣領，明明知道接下來的這些都是不應該的。
可他依舊沒有把人推開，任由男人在他的唇上笨拙的吻著。
直到他緩緩睜開眼，對上的是沈右青一雙清澈的黑眸，他才猛然清醒過來。
面前的人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他忽然伸手將人猛的推開。
沈右青還沉浸在香甜的滋味里沒有回過神來，突然被人推開，他下意識就要追上去，繼續吃老婆的嘴。
沈辭卻忽然站起了身，慌亂的拔腿就往浴室衝去。
他關上了浴室門，沒管外面一直敲門的沈右青，走到了洗手台前。
沈辭打開了水龍頭，捧了好幾捧涼水，不斷地沖刷著臉上的熱意。
即使是這樣，他的心臟依舊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明明已經在心裡無數次告誡過自己，沈右青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
他現在的這一切都只是循著本能。
他可能都不知道他們剛剛是在做些什麼。
可他依舊會因為剛剛的吻而心悸不已，真是瘋了。
「老婆，老婆你怎麼了？」
「老婆，你別不理我，我錯了。」
「我再也不吃你的嘴了，嗚嗚嗚，我錯了，你別不要我。」
門外沈右青的聲音還在源源不斷的傳入耳尖，沈辭閉了閉眼，終於打開了浴室門。
對上的就是沈右青一雙哭的通紅的眼睛。
門一打開，男人立刻上前抱住了他，不斷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老婆，你別不要我，我再也不吃你的嘴了，嗚嗚嗚……」
淚水打濕了沈辭的肩膀，讓他心口軟的一塌糊塗。
他伸手回抱住沈右青，想要和他解釋。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不要你，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他就是覺得現在和沈右青做這樣親密的事情，心裡頭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沈右青見他半天不說話，抬起了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表情。
「可是老婆看起來很難過，是不是我做錯了，我咬痛你了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再也不咬你了，嗚嗚嗚……」
他哭的直抽，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還不忘一直和沈辭道歉。
指尖不斷的摩挲著沈辭的臉，想要碰一碰他的嘴巴，又怕給他碰痛了。
沈辭心口軟的一塌糊塗，終究是沒抵過他的眼淚，他輕輕搖了搖頭。
「不痛，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你沒關係，別哭了，好嗎？」
沈右青似懂非懂的抬眸看向他，上前走了一步，彎下腰額頭蹭了蹭他的。
想要用這種笨拙的方式哄他。
「那老婆能不能不難過？」
沈辭被他的執拗打敗，扯了扯唇角，點了點頭。
「好，不難過了。」
沈右青看他笑了，也不懂什麼真笑假笑，反正老婆笑了他就開心。
於是他隨手抹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認真的挺直了腰板。
「好，那我不哭了。」
這次沈辭是真的被逗笑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右青怔怔的看著他，伸手牽過了他的手，忽然放到唇邊親了一口，然後仰頭看他。
「老婆笑起來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