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看著沈右青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再瞥了眼身邊抱著花、眼尾泛紅的林昭，臉色稍緩，卻還是沒好氣道。
「知道了，晚上再說。」
沈右青見狀，得意地笑了笑，對著兩人揮揮手。
「行，那我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晚上記得來啊，我和辭寶在酒吧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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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和沈辭往商場裡走，走了幾步還回頭沖商聿擠了擠眼，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惹得商聿臉色又沉了幾分。
等人走遠了，沈右青才又重新攬上沈辭的腰，想起剛剛沈辭掐他，靠近了說了句什麼。
惹的沈辭猛的推開他，瘋狂打著手勢。
「你能不能要點臉！」
沈右青不以為意。
「要臉幹什麼，都是男性朋友了，再不努力點，估計下次就變成陌生人了。」
沈辭也知道自己剛剛太過激了，只是他真的不想在林昭面前說出兩人的關係。
更何況，他們算男朋友嗎？
頂多算炮友吧，又或者連炮友都快算不上了……
沈辭垂下了頭，眼眶有些濕潤。
沈右青趕緊上前，指尖輕柔的抹上他的眼尾。
「錯了，錯了，我不該瞎說，以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男性朋友就朋友吧，別哭了，好嗎？」
沈辭鼻尖酸的厲害，對上沈右青的目光，糾結許久，還是打出手語。
「你能不能不訂婚……」
沈右青擦淚的指尖一頓，垂下眸子，沉默了。
沈辭明白了，自顧自擦了擦眼淚往前走。
沈右青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整個人瞬間垮了下來。
他給不了任何承諾，也捨不得放手，或許現在在沈辭眼裡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渣子。
可是，那又怎樣，只要人還在自己身邊就夠了。
快了，就快了，等他解決了一切，他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沈辭，會告訴他，他這輩子只愛他一個人。
————
林昭抱著滿懷的鮮花，聞著淡淡的花香，看著身邊依舊冷著臉，卻沒鬆開他手的商聿。
心裡莫名被一種奇怪的心理所占據，剛剛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先生好像是又想親他的吧。
但他居然沒想躲，就只是很緊張。
林昭指尖下意識的蜷了蜷，商聿側過頭。
「怎麼了？」
林昭紛亂的思緒被打斷，連忙轉移了話題。
「阿聿哥哥，我們晚上要去嗎？」
商聿心頭的溫怒全被他這句阿聿哥哥趕走，語氣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他當然看見了林昭聽見沈右青提議時眼底的期待，詢問道。
「你想去嗎？」
林昭攥了攥衣擺。
「可以去嗎？」
商聿點頭。
「你想去就去。」
林昭開心的仰起頭。
「想去！」
商聿摸了摸他的腦袋。
「好，那就去。」
那種奇怪的感覺又起來了，林昭的心跳快的不行，太奇怪了，他趕緊拉著商聿的手往外走。
「我們趕緊回家吧，要吃午飯了。」
商聿由著他拉著自己，一直到上了車才開口。
「午飯不在家吃，今天你休息休息。」
林昭立刻開口。
「不行的，外面的飯菜阿聿哥哥吃不慣的。」
商聿笑著捏了捏他的手心。
「這麼擔心我？」
林昭被他這句直白的調侃戳中，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他猛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慌亂地顫動著，指尖緊緊攥著懷中的花束。
支支吾吾半天。
「我，我就是擔心阿聿哥哥，外面的飯菜重油重鹽，你胃不好，吃了會不舒服的。」
實際上是他怕商聿嘴挑，到時候又不吃午飯，然後胃疼。
商聿看他這副乖巧的模樣，心裡軟的一塌糊塗。
「沒事，這家還行。」
七夕的街道處處透著浪漫，街邊掛滿了粉色的氣球和閃爍的彩燈，情侶們手牽手漫步，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林昭趴在車窗邊，好奇地看著外面的熱鬧景象，時不時轉頭看向身邊的商聿，嘴角始終揚著淺淺的梨渦，眉眼彎彎，滿是歡喜。
商聿側頭看著他，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不斷盤玩著他的指尖，好像怎麼也玩不夠。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街道上，車內靜默一片，商聿忽然開口。
「昭昭。」
「阿？」
林昭側過頭看向他。
「你有喜歡的人嗎？」
林昭愣了一下，想了片刻後開口。
「有啊。」
商聿莫名緊張起來，狀似隨意的開口。
「是誰？」
林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emmm，我喜歡的人有點多。」
商聿的臉立刻陰沉下來，胃口不小，還很多人，他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問出口。
「比如呢？」
「比如院長媽媽，孤兒院的孩子們，還有小辭，李叔，大家都很好，我都喜歡。」
商聿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下來，心底翻湧的醋意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伸手又揉了揉林昭的腦袋。
「傻小子，怎麼沒有我？我對你不好嗎？」
林昭立刻擺手，著急的解釋。
「當然不是，也喜歡的，阿聿哥哥對我很好，我怎麼可能不喜歡。」
商聿看他說的認真，心底也不自覺的歡喜。
但不等他高興，又想起他所說的喜歡，是和李叔他們同樣的喜歡。
但他想問的，不是這個。
他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頭頂。
「我說的不是這種喜歡，是……」
他頓了頓補充道。
「談戀愛的那種，像街道邊的那些情侶一樣的喜歡，昭昭有嗎？」
林昭猛地抬起頭，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茫然，像是被這個問題問懵了。
他二十二年的人生，每一天都在為了生計而奔波，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個。
他本來想直接回答沒有，腦海中卻不受控制的閃過面前人的臉。
明明是淡漠冷峻的性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起，看向自己的目光卻總是帶著無限的柔情。
明明不關他的事，卻在孤兒院鄭重告訴自己，要相信他，為此每日勞累，卻什麼也不圖。
明明自己只是一個小保姆，小員工，卻送給自己很多很多好東西，還給自己買衣服，買花……
心跳驟然漏了一拍，林昭慌忙低下頭，指尖緊緊攥著花束的絲帶，耳尖燒得滾燙。
他張了張嘴，心裡明明有個模糊的身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輕輕搖了搖頭。
「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