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沒說話。
「嘖,你說啊,誰啊?琳達?」
他手指摸著下巴,似乎是真的在思考。
「琳達身材確實不錯,當你助理也快2年了吧?就是比你大了三歲,不過女大三抱金磚,姐弟戀也不錯。」
眼看著商聿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就差把他扔出去了,沈右青才終於閉了嘴。
「行了行了,我不說了,你不說我也知道是誰。」
商聿猛的看向他,那眼神比剛才可怕一萬倍。
「你別這樣看著我,怪嚇人的。」
「你怎麼知道?」
商聿忽然開口。
沈右青又坐了回去。
「你不要太明顯好嗎?除了你家那個,你還對誰那麼有耐心過?又是翻垃圾桶,又是公司福利的。」
也虧他想的出來,拿圍裙當公司福利。
要不是那天他去找沈辭,無意間看見林昭在整理那麼多圍裙,都聽不到這麼好笑的笑話。
不過辭寶讓他別多管閒事,他也就沒提,這會可給他找到機會了。
商聿被噎的說不出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對林昭做的事情,確實很不正常。
雖然都是些小事,但問題就是這事太小了,所以才不正常。
他又看向沈右青,斟酌半天開口。
「按照你的經驗來談,我這算什麼?」
沈右青剛想開口,不就是喜歡嘍。
但又想到這哥們的腦迴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所以試探性開口。
「那你覺得呢?你怎麼想?」
商聿思考片刻開口。
「我覺得把他留下是個錯誤的選擇,我在思考是不是應該換一個保姆。」
看吧,果然不正常。
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都是直接追求,他倒好,直接給自己判無妻徒刑,漂亮。
沈右青嘴角抽了抽,哎,兄弟的愛情還是得靠他啊。
「沒必要,你找保姆都找了好三個月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順心的,再找還不知道找到什麼時候。」
「再說了,產生欲望這種事情太正常了,那我看片還能產生欲望呢,那他們影響我的生活了嗎?並沒有。」
「你估計就是憋久了,有點性壓抑,碰見個長得好看的,天天在你眼前晃,再正常不過了。」
「好看?」
商聿忽然開口。
「對啊?我又不是沒見過,那小子你別看穿的土了吧唧的,長得確實不錯,在圈子裡屬於上等了。」
沈右青說著,似乎是在回憶林昭的長相,下意識的看向了遠方,標準回憶的行為。
商聿下意識的有些煩躁,張口回懟。
「他好不好看關你什麼事?」
語氣冷的嚇人,看向沈右青的時候,讓都懷疑商聿是不是下一秒就要衝上來打他。
讓他莫名想到看過的一句話。
你知道我老婆有多可愛嗎?
你知道就完蛋了。
搞的他還有點心裡發毛,但很快又想到。
「商聿,你是不是有病?」
他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我在這跟你分析,你朝我發什麼火?」
商聿抿著唇沒說話,臉色難看,但沒反駁。
一想到沈右青對林昭的評價,他就煩,煩的要死。
沈右青看他這副樣子,無奈揉了揉眉心,懶得和他置氣,跳下桌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言而總之,你不用把這事想得太嚴重,更不用想著把人趕走,就正常留著他當保姆,別總鑽牛角尖,過段時間這股勁兒自然就散了。」
商聿指尖依舊無意識的敲擊著。
沈右青這番話,剛好戳中他最想聽到的答案,也給了他一個留下林昭的合理藉口。
也是,只是一個正常的生理現象而已,沒必要這么小題大做。
他緊繃的神色慢慢鬆緩下來,他沉默片刻,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
這幾天商聿躲著他,他能做的事情就更少了,但時間寬裕了,他就一心撲在了他的菜地上。
鬆土、除草、把結塊的泥土捻碎,認認真真的他的小菜園開墾得整整齊齊。
泥土的清香味沾在指尖,他蹲在地里整理著菜畦,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也只是抬手胡亂抹一下,眉眼彎著,滿是認真。
身旁的小竹籃里,分門別類放著備好的菜籽,有耐熱的小青菜、空心菜,還有他特意挑好的木耳菜,都是適合夏天栽種的。
白菜現在種容易壞,留著到時候秋後再種吧。
林昭緩緩站起身,微微舒展有些發麻的腿腳。
望著眼前一方被打理得整整齊齊的小菜地,唇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果然,他在孤兒院種菜小能手的稱呼沒白叫。୧(´▽`★)୭
他真是太棒了。
林昭又蹲下,拿起了自己早上剛剛收到的菌種包裹。
到時候可以把他放在陰涼的地方,好好養著,賣家說只要一周就可以長出來第一茬,可以長三到四茬。
到時候摘了新鮮的給先生做菜吃,先生會不會就不生自己的氣了?
他正滿心歡喜地想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極輕的腳步聲。
林昭心頭微微一跳,下意識轉過身去。
商聿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就站在他的身側。
高大的身軀剛好遮擋了陽光,林昭抬頭看去,有些看的不真切,愣了幾秒才猛的站起。
「先,現在……」
話還沒說完,就因為站的太突然,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取而代之的帶著一股淡淡的烏木沉香味,很淡,不會讓人覺得熏的慌,反而讓人很安心。
菜地剛被開墾過,有幾個小坑洞用來放菜籽,所以林昭站的並不穩。
他下意識的攥緊了眼前人的衣襟,那股木質香更清晰了。
林昭暈乎乎地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緩過神,意識到自己正被商聿穩穩抱著,耳尖「唰」地一下就紅透了。
他慌張的站穩後推開人。
「先,先生。」
他還沒忘記商聿正在生他的氣,所以連著後退了好幾步,頭也埋得低低的。
生怕一個不小心,又惹他生氣了。
商聿一直沒說話,就靜靜看著他。
指尖溫熱的觸感似乎還沒消散,但溫度的主人已經離自己一米多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