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燭你以前怎麼不下來打球啊？」
他們幾個坐在旁邊的台階上，徐征開口問。
「沒時間啊。」
大一的課並不算少，而在緬A收盤後，他還要抽出點時間進行復盤。
這一舉動總是讓系統戰戰兢兢，因為它真的怕秦一燭那天悟道了，不要自己了——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並不是沒有。
再加上自己狗運好，上來就碰到了滿級號，這種可能性就更大了。
萬一自己被秦一燭一腳踹了，那就要去伺候某些窩囊男主了。
以前它也覺得怎麼可能有掛都不會玩。
但實際上，就是有人有掛都不會玩。
不過後來系統發現了，秦一燭這小子就是純癮大。
「喝水。」
穆雨萌把手裡的礦泉水遞給秦一燭。
「你沒喝過吧？」
秦一燭接過，看了一眼，並沒有直接打開，而是轉向穆雨萌。
「你沒喝過吧？」
穆雨萌聽到後先是一愣，然後換上了一副無語的表情。
「別喝了。」
她伸手想要搶回那瓶礦泉水，但是被秦一燭躲開了。
「我突然想到那年國慶，你在秦溫言家的會所外面試圖點菸的樣子。」
穆雨萌臉一紅，被秦一燭提到以前的糗事，多少有點害羞。
「哎，我也記得我也記得。」
坐在穆雨萌另一邊的秦溫言臉上帶著調侃。
「一看就是從來沒抽過煙，想試試，但是又不敢。」
秦溫言就像是想起當時的畫面了，開始忍不住笑。
可能是今天高興，她直接從口袋裡面摸出了一盒煙，包裝印著的是韓文，圖片是看起來就很清涼的藍色，冰面上躺著一隻企鵝。
秦溫言一手夾著煙，另一隻手拿著西太后的心形打火機，模仿著那天穆雨萌緊張躊躇的樣子。
穆雨萌低著頭，覺得自己當時有點太丟人了。
「老實人豁出去了的感覺。」
秦一燭也笑了一下。
穆雨萌在剛任教的時候就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要不是缺錢，也不會去輔導機構當老師。
而且那時候的她看起來比秦一燭他們更像是學生。
還沒長開——很難想像秦一燭會這麼說自己的老師。
但是仔細想想，當時的穆雨萌確實是學生模樣，至少當時她臉上的那副無框眼鏡，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現在嘛，只能說今時不同往日。
秦溫言捏爆了濾嘴處的爆珠，然後叼上了煙。
「哎哎哎。」
秦一燭制止了她。
「忘了忘了。」
秦溫言一拍腦門，然後……開始散煙。
「抽菸嗎？」
她把那花花綠綠的煙盒往徐征那邊送了送。
秦一燭嘖了一聲。
你是不是傻福啊，三人不散煙你懂不懂啊？
「不抽不抽。」
幾人連連擺手拒絕。
反倒是蘭溪玥看起來像是欲言又止。
「你抽嗎？」
最後秦溫言把煙遞到了秦一燭面前。
「不抽女人煙。」
秦一燭瞥了她一眼。
「你真是不識貨。」
秦溫言收回手，打火機湊到嘴邊，結果被秦一燭拉了起來。
「公共場合不要抽菸。」
他拉著秦溫言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
「這又沒有吸菸室。」
秦溫言抱怨道。
「那你也應該離別人遠點啊。」
秦一燭在她旁邊坐下，畢竟把她一個人丟在這有點太殘忍了。
「喏。」
秦溫言點上煙，吸了一口，又把煙盒遞到秦一燭面前。
他們蹲在籃球架後面的台階上，看起來有點混不吝的。
「說了不抽女人煙。」
秦一燭再次拒絕。
他沒有菸癮，其實秦溫言也沒有——都不過肺，哪來的癮。
不過秦溫言也承認，自己確實是抽著玩。
「愛喜企鵝冰，35一盒，別沒數了。」
秦溫言哼了一聲，頗有嫌棄秦一燭不識貨的意思，但是即便如此，她依舊把煙盒往秦一燭眼前送了送。
所以秦一燭總是覺得，他們一家子真的挺神的。
「你沒讓小穆也跟著你抽吧？」
秦一燭抽出一根，然後叼在嘴裡。
「你得先把爆珠掐了，不然沒味。」
秦溫言提醒道。
秦一燭照做之後，秦溫言直接幫他點燃了這支女士煙。
他們兩個就這樣在遠離人群的地方開始吞雲吐霧。
「你這什麼打火機？」
秦一燭掃了一眼秦溫言手裡的火機。
「西太后，怎麼樣，好看吧？」
秦溫言明顯很喜歡自己的這個火機，語氣中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我還以為你會用DuPont或者dunhill」
秦一燭隨口道。
「能不能別拽洋文啊，你姐學都沒上兩年。」
秦溫言忍不住吐槽。
「都彭或者登喜路。」
「那會顯得我像是暴發戶。」
「難道用西太后就能彰顯你的品味了嗎？」
秦一燭笑了一下。
秦溫言懶得理他。
好吧自己確實有點跟風就是了。
「之前有部動漫來著。」
秦溫言在吐出一口煙圈之後說道。
「裡面的男女主抽的是赤玉七星。」
「我知道柔和七星。」
「那個我不知道。」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
秦一燭抽得很快，那根煙在三兩下的明滅之間就燃完了。
「當然沒有，我才不會勸人抽菸呢。」
我不是人唄？
秦一燭摁滅菸頭，咂吧了兩下嘴。
也就那樣吧，但確實是女孩子會喜歡的煙。
他又回到了穆雨萌身邊坐下。
「你抽菸？」
穆雨萌看了他一眼。
雖然身上焦油和尼古丁的味道很淡，但並不是沒有。
「不抽，但是我姐一直攛掇。」
秦一燭解釋道。
「最好別抽，對身體不好。」
「好的，穆老師。」
穆雨萌嘖了一聲，但是也沒說話。
徐征和阿爾那兩個又去煩宋川和班長了，蘭溪玥見這麼多人自己依舊和秦一燭搭不上話，就想著要回去。
結果她還沒和旁邊的宋文韜講，賀崇霖就站到了她面前。
這次就他一個人。
「你能過來一下嗎？我有話和你說。」
他看著蘭溪玥說道。
「算了吧，我不是很想聽。」
這位滬上的大小姐拒絕地相當不客氣，她甚至沒有抬頭看賀崇霖。
而賀崇霖只當是自己剛才在蘭溪玥面前丟了人。
「那我就在這說了。」
「我們是不是應該迴避一下？」
這場面實在是太尷尬了，穆雨萌小聲對秦一燭說道。
「你不好奇？」
秦一燭反問。
穆雨萌真的是，太老實了。
其實好奇的不僅僅是秦一燭，剩下那幾個雖然都刻意地沒有往這邊看，但都十分默契地閉上了嘴，生怕錯過一會賀崇霖要說的話。
「走啊，你們這兒哪個餐廳好吃？帶我們去嘗嘗。」
秦溫言抽完煙，大大咧咧地從那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