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特麼孤立你。」
「你這性格,早就已經孤立我們了。」
王浩年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面無表情地開口:「而且,誰告訴你戴眼鏡看書就一定是學霸?我中考也是踩著分數線進來的。」
「真的?」
雷大朋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哎呦喂!那就好!那就好!」
雷大朋瞬間鬆了口氣,一把摟住王浩年的肩膀。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還好有你陪我啊,耗子!咱們學渣二人組,永不分離!」
三人說說笑笑,很快就走到了302宿舍門口。
門虛掩著。
江野推開門,宿舍里的景象讓三人同時愣住了。
宿舍里,霍毅正悠閒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低頭玩著手機。
而他的床鋪周圍,赫然站著三個穿著統一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中年人,正在有條不紊地幫他鋪床、整理衣物,動作專業得像是酒店裡的客房服務。
聽到開門聲,霍毅抬起頭,看到是江野三人,臉上立刻露出那副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你們回來了?」
他放下手機,對那三個僕人揮了揮手,語氣平淡:「行了,你們先下去吧。」
「是,少爺。」
三人恭敬地躬身,隨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宿舍,順手還把門給帶上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雷大朋張著嘴,眼睛瞪得像銅鈴,半天沒合上。
霍毅仿佛沒看到他誇張的表情,站起身,笑著提議:「明天就是周末了,為了慶祝我們以後成為室友,我請大家吃個飯吧,算是我們302宿舍的第一次全體聚餐。」
「行啊行啊!」
雷大朋第一個響應,興奮地搓著手。
「去哪兒吃?我跟你們說,學校後門那家江西小炒,味道絕了!夠味!」
霍毅聞言,推了推眼鏡,笑容不變:「那種地方偶爾換換口味還行,第一次聚餐,還是正式一點好。」
他伸出手指,慢條斯理道:「就去市中心的『金鳶尾』西餐廳吧,我定了位子。」
「金……金鳶尾?」
雷大朋的舌頭都打結了。
「我勒個去!那不是人均好幾千的高檔餐廳嗎?不不不,我去不起,我沒那麼多錢!」
「沒關係。」
霍毅的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江野身上,嘴角微揚。
「我請客,大家交個朋友,就圖個開心。」
他看向王浩年和江野:「你們兩個呢?去嗎?」
雷大朋立刻化身氣氛組,用胳膊肘捅了捅江野:「去啊!肯定去啊!這可是咱們宿舍的第一次聚餐,誰不去誰就是不合群!」
王浩年看了一眼江野,沉默地點了點頭。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拒絕,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江野迎上霍毅那帶著笑意的目光,也緩緩點了點頭。
「行啊。」
霍毅笑:「那就這麼說定了。」
下午結束,幾人一起回到班級歸還了軍訓服,順便假裝哭著和同學們一起送別親愛的教官黃飛洪。
而黃飛洪也滿意的看著面前這群自己製造出來的娜塔莎,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至此,總算是徹底結束了這一星期的軍訓。
「叮鈴鈴——!」
放學鈴聲終於打響。
老趙在講台上喝口濃茶,揮了揮手:「行了,今天星期五,回家好好休息,下周準備月考。」
教室里瞬間沸騰。
大家歡呼一聲,紛紛將桌上的書本塞進書包。
江野單肩跨上書包,走出六班教室。
走廊上全是一天下來被曬得黝黑的高一新生,遠遠看去,像是一群出巢的小黑螞蟻,吵吵鬧鬧地湧向樓梯口。
江野沒下樓,轉身走向隔壁的高一五班。
五班教室里人還沒走光。
江野站在後門,目光一掃,一眼就看到紀瀟瀟正站在座位旁,低頭把幾本書往書包里塞。
門邊一個剛走出教室的女生看到了他。
女生頓住腳步,眼睛一亮,臉頰瞬間泛紅。
「同學,你找誰呀?」
江野說:「你好,我找紀瀟瀟。」
女生肉眼可見地失望了一下,但還是轉過頭,衝著教室里喊了一聲:「瀟瀟,門口有個大帥哥找你。」
紀瀟瀟動作一頓,抬起頭。
看到站在門框邊上的江野,她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拎起書包,噠躂躂地走到江野面前。
「是來找我一起回家的嗎?」
她仰起臉,圓溜溜的杏眼盯著他。
江野垂眸看著她,心生疑惑。
昨天晚上在宿舍樓下,他甩手走人,這丫頭明明還一副受傷迴避的模樣。
今天在操場上見到,也跟個縮頭烏龜似的躲在徐可瑤後面。
現在怎麼突然就恢復原狀了?
難道就因為自己送給她一瓶蜜桃汽水的原因嗎?
江野再次對「紀瀟瀟好哄」這件事刷新了認知。
他心中湧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明明這丫頭平時性格大大咧咧,學過武術,力氣比同齡男生都大,但在他面前卻總是這麼乖。
只要自己稍稍示好,不管之前做過什麼,她都會立刻原諒,然後毫無芥蒂地貼上來。
江野不願意稱紀瀟瀟是舔狗。
她這分明是愛慘自己了。
他心裡自戀地想著,手已經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按在紀瀟瀟毛茸茸的腦袋上,揉了兩下。
「是啊,來叫你一起回家。」
江野順手接過她的書包,提在自己手裡,「走吧,公交車馬上就要到了。」
「嗯嗯。」
感受到頭頂的溫度,紀瀟瀟下意識閉上眼睛,腦袋還在他掌心蹭了蹭。
那模樣,就差從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了。
江野指尖動了動,甚至產生了一種想撓一撓她下巴的衝動。
但他忍住了,收回手,刻意放慢腳步,配合著紀瀟瀟的速度往樓下走。
初秋的傍晚,天邊燒著大片的火燒雲。
校園主幹道兩旁的香樟樹已經掉落了不少乾枯的葉子,鋪在地上。
兩人並肩走著,踩在落葉上,發出清脆的「沙沙」聲。
「你腿上的傷好點沒?」
江野偏頭看她。
「好多了,其實結痂了就不怎麼疼了。」
紀瀟瀟踢開腳邊的一片樹葉,現在除了走的慢一點,看起來確實和平常走路沒什麼區別了。
江野點頭:「那就行。對了,這個周末我要去醫院看林星禾,你去不去?」
「去呀!」
紀瀟瀟沒有任何猶豫,「星禾也是我的朋友,而且她住院這麼久,我還沒去看過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