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魚還維持著呆立在原地的姿勢，眼神發直。
她腦子裡一團漿糊，耳膜鼓動，全是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原本因為淋雨而有些慘白的臉頰，此刻從耳垂一路紅到了脖頸。
她抿了抿嘴唇。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粗暴撞擊後的溫度和壓迫感。
江野看著她這副呆滯的模樣，緊繃的神經算是鬆懈下來。
雖然她沒有回答，但這麼一通操作下來，女孩身上那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偏執味兒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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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看依舊下著暴雨的天空，立刻反手握住許知魚冰涼的手掌，拽著她退回了半掩的鐵門內。
樓梯間的門被合上，震耳欲聾的暴雨聲瞬間被隔絕在外。
光線昏暗下來。
兩人身上都在滴水，腳下的水泥地很快聚起一灘水漬。
許知魚靠在斑駁的牆壁上。
她低著頭，視線盯著兩人交握的手，似乎這會兒才徹底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她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江野神色一頓。
「那個，你說的是哪句話？」
許知魚手指蜷縮了一下，聲音微微發顫：「喜……喜歡我……」
「那真的不能再真了。」
江野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廢話。
這時候哪怕稍微帶點猶豫，她口袋裡的電擊棒隨時可能重出江湖。
許知魚抬頭看他。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此刻似乎蒙著一層細細的水霧，臉頰紅暈未退。
可下一秒，問出了一句致命的話。
「但那你還喜歡林幼薰。」
江野沉默了。
他腦漿急速運轉，開始絞盡腦汁思考到底該怎麼糊弄過去。
死腦子，快想啊！！
片刻後，江野深吸一口氣，直視許知魚的眼睛。
「我知道這很不好。」
江野開口，聲音放緩。
「但我現在還不能……你給我時間，好嗎？」
還是把這個問題留給以後的自己吧。
辛苦你了，未來的我。
話音落下，昏暗的樓梯間再次陷入死寂。
只能聽到門外隱約的雷聲。
許知魚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
半晌後，她終於開口，手指反客為主，握住江野的手把玩著，輕輕摩挲他的指關節。
「你現在還小，認不清自己的感情很正常。」
她語氣認真。
「我可以等你。」
江野剛想鬆口氣。
卻見許知魚抬起眼眸，她伸出另一隻手，將江野額前被雨水黏住的劉海一點點撥開。
指尖划過他的眉骨，留下有些冰涼的觸感。
「但是，阿野……」
她直視著他，眼神里湧起不容抗拒的執念。
「別讓我等太久。」
江野咽了一口口水。
果然沒那麼好糊弄。
他還能說什麼。
只能說了一句「謝謝」。
憨憨的回答，讓許知魚嘴角不自覺勾起。
江野覺得，這次算是過關了。
他想要立刻逃離戰場，於是道：「對了，衣服都濕了，還是趕緊回家換衣服吧，明天感冒可不好。」
他轉身就想走，突然感覺自己被拉住了，手心也被用力捏了一下。
「等一下。」
許知魚攔住了他。
江野回頭，發現她耳根的紅暈更深了。
眼睛更是緊緊盯著自己的某處不放。
「剛才.......我還沒感覺到什麼。」
許知魚不自覺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神色漸漸染上一絲迷離。
江野眼皮一跳。
「咳。」
他戰術後仰，後背貼上樓梯扶手。
「其實吧，剛才我就是一時衝動，我覺得這事兒，咱們得從長計議......」
許知魚完全沒打算聽他的廢話。
她直接上前一步，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江野後背「砰」地撞在牆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許知魚踮起腳尖，閉上眼睛，仰頭吻了上來。
沒有任何猶豫。
江野的眼睛瞬間睜大。
嘴唇上再次傳來柔軟的觸感。
這一次沒有暴雨的掩護，沒有倒計時的逼迫。
在昏暗安靜的樓梯間裡，這種柔軟而奇異的觸感被無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覺自己心跳很快。
也同樣能感覺到許知魚的心跳更快，女孩原本因為大雨淋濕而冰冷的身體，此刻隔著濕透的布料，竟散發著滾燙的溫度。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江野本以為她會一觸即分，可下一秒，他頭皮一麻。
等等……舌頭......
靠。
江野大腦瞬間空白。
原來這就是真正接吻的感覺嗎？
可第一次就這麼激烈？！
鼻腔里，全是少女身上被雨水沖刷後的清冽氣息，混雜著壓抑的荷爾蒙。
許知魚的動作極其生澀，全靠本能在橫衝直撞，甚至牙齒磕碰到了江野的嘴唇。
江野本來還在發懵，但這種被按在牆上強吻的姿態，讓他骨子裡的勝負欲徹底爆發。
他眼神一暗，直接反客為主。
江野雙手摟住許知魚的腰肢，用力一收。
兩人緊緊貼合。
他微微偏頭，無師自通地掌握了節奏，撬開了她的牙關。
許知魚身體頓時一僵，隨後徹底軟了下來。
她原本抓著江野肩膀的手，慢慢滑落，改為攀住他的脖頸，甚至有些不堪重負地向後仰頭，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安靜的樓道里，水漬在腳下蔓延。
兩人唇齒交纏的水聲清晰可聞，伴隨著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在這方狹小的空間裡無限迴蕩。
良久。
直到許知魚徹底脫力，江野才緩緩鬆開她。
兩人額頭相抵，胸膛劇烈起伏。
許知魚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微微顫抖。
她的嘴唇已經紅腫，泛著水潤的光澤。
江野看著她，眼中泛起奇異的光芒。
沒想到自己這輩子原本想留給林幼薰的初吻，就這麼給了許知魚。
都說男人的第一次會讓他永遠都無法忘懷，江野嚴重懷疑，這也是許知魚計劃的一環。
但......
江野咽了一口口水。
感覺真不錯。
他盯著許知魚的紅潤的嘴唇，有些食髓知味了。
還想親。
許知魚也是同樣的感覺。
她能夠清晰看到男生眼中對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