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
猴子玩偶……
一道靈光在腦海中閃過。
江野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從剛扔在床上的一個購物袋裡,翻出了一個幾乎一模一樣的東西。
正是剛才離開遊樂園時,工作人員為了表達歉意,送給他們的那對情侶款猴子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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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一樣!
無論是大小、材質、還是那兩隻猴子臉上傻乎乎的笑容,都分毫不差。
今年是猴年,遊樂園選擇猴子作為紀念品很正常。
可為什麼……他家門口會出現一個一模一樣的?
他再次拿起那個紙箱,發現裡面還有東西。
一張電影票,和一個小玩具。
電影票,是他今天看的那個電影。
小玩具,是海底撈今天贈送的玩具。
另外,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條。
頓時,一股涼意瞬間從腳底板順著脊椎一路往上竄,讓江野的後頸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江野瞳孔驟縮。
沉默了半晌後,他才屏住呼吸,將紙條展開。
上面,是和紙箱上如出一轍的工整字跡,但內容卻讓他心神一震。
「今天的情人節,和阿野玩的真的很開心,我也有和你的同款玩偶了呢~(*^_^*)。」
短短一行字,還有個可愛的顏文字,卻讓江野的心都涼了半截。
這絕不可能是紀瀟瀟給他的!
先不說她壓根就不會用這種黏糊糊的語氣說話,更重要的是,她根本沒有這個時間。
從分別到現在,不過十幾分鐘,她不可能比自己更早回到這裡,還從容地放下一個盒子。
更不可能是林幼薰和林星禾。
她們早就離開了,不會還有遊樂園的玩偶。
最有可能的,是許知魚。
但......許知魚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她要是想要騷擾他,絕對是正大光明的,畢竟她隱藏的性格現在在自己面前已經無所遁形了。
那麼……會是誰?
瞬間,一個有些毛骨悚然的念頭在江野腦海中升起。
這個人,或許今天一路都跟著他們。
從商場到電影院,從海底撈到遊樂場……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
他們拿到了什麼東西,對方都一清二楚,並且還立刻搞到了完全相同的!
電影院,她可能坐在他的後排。
海底撈,她可能坐在附近的任何一桌。
遊樂場,她可能就在摩天輪的下一個轎廂里!
甚至,說不定在他踏入家門的前一刻,依舊被窺視著!!
最重要的是,看這個紙條里的文字,對方很明顯是沖他來的!
細思極恐!
瑪德,有變態跟蹤狂!
江野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轉頭問還在看電視的郝媚:「媽,咱家樓道里裝監控了嗎?」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也沒有直接說這件事,怕郝媚擔心。
郝媚沒注意到他的表情,道:「沒有啊,還沒來得及裝呢……怎麼了兒子?」
沒有監控。
江野心中瞭然。
對方顯然是做足了功課。
「沒事。」
他扔下兩個字,轉身回到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來到書桌前,江野立刻打開了自己秘密組裝的最高性能的頂配電腦。
他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敢跟他玩跟蹤這一套?
那他只能開掛,以最快的速度把你的底褲都給扒出來!!
頂級黑客技術,啟動!
雖然這個掛只剩下六十多個小時,但該用的時候還是得用起來。
而現在,就是該用的時候!
電腦屏幕上,幽藍色的光芒映照著江野沉靜的臉。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道道殘影,密密麻麻的代碼流如瀑布般在屏幕上飛速滾過。
沒過一會兒,整個小區的監控後台權限便已然到手。
「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江野眼神冰冷,低聲自語。
他調出今天下午五點到他回家前這段時間,所有單元樓門口以及小區主幹道的監控錄像。
屏幕被分割成數十個小窗口,畫面開始以十六倍速快進。
江野眯起眼睛,脖子湊近電腦屏幕,看得十分認真。
半個小時後。
「啊啊啊——!!!」
江野扶著腦袋哀嘆一聲,靠在椅背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眼睛都酸了。
這種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精力,從海量無用信息中抽絲剝繭的活兒,實在不是他能幹的事兒。
今天大雨滂沱,監控的畫面質量本就差了許多。
鏡頭裡,來來往往的行人要麼撐著傘,傘面遮擋了大部分身形和面容。
要麼穿著寬大的雨衣,戴著兜帽,在模糊的影像里,看上去就像一個個沒有臉的移動色塊。
就算是在單元樓正門和電梯裡,他也看不出什麼異常。
對方很可能是直接走樓梯的。
江野不:「這就不是人能幹的活兒!」
當初紀瀟瀟是怎麼從那麼多監控里找出孫文靜的異常的?他現在才算是徹底佩服了。
想到這裡,江野眼珠子一轉。
那......這件事要交給紀瀟瀟嗎?
以那丫頭的能力,說不定能找出蛛絲馬跡。
但他真的要把這種事告訴她嗎?
「算了。」
只猶豫了三秒,江野放棄了。
隨後果斷關閉了所有監控窗口,保留了內容。
他執行力很強,但放棄得也很快。
既然現在查不到,那就等明天再說。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懷著這樣的念頭,他迅速沖了個澡,換上睡衣,把自己結結實實地扔進了柔軟的大床里,拉過被子蒙頭就睡。
……
又半小時後。
黑暗中,江野猛地睜開了眼睛。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他翻了個身,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個紙盒,那個玩偶,還有那張寫著黏膩文字的紙條。
安靜的房間裡,窗外「嘩啦啦」的雨聲仿佛被放大了無數倍,是非常適合入眠的白噪音。
但那股揮之不去的窺探感,卻像附骨之疽,始終在他腦子裡徘徊。
江野目光環視四周,總感覺在那窗簾的縫隙里,門板的貓眼裡,甚至天花板的某個角落裡,哪哪兒都有一雙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這種感覺,遠比當初發現許知魚的定位竊聽器時,要來得更加毛骨悚然。
至少,許知魚是他認識的人,他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麼,她的行為邏輯有跡可循,一切都還在可控範圍內。
可現在這個……
他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