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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醬米代表斯凱,高個子男人,他摘下眼鏡擦了擦:」我們的偵察機拍到了更多細節,巨獸的數量......比想像的多得多。而且它們不似南極狂暴,是有組織性的行動。」
華國代表林墨,他翻著面前的資料,眉頭緊鎖:」我國沿海也監測到了異常活動。目前還只是些小規模接觸,但按照腳盆雞的經驗,大規模登陸可能就在幾天之內。」
毛熊國代表阿巴奇,敲了敲桌子:」廢話少說,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辦?常規武器效果有限,而且腳盆雞那邊,打不完,殺不絕。它們在繁殖,變異,總之數量在不斷增加。」
.........
沉默,所有人都清楚選項只剩下一個。
鷹醬代表先開口:」核武器。戰術當量,針對聚集區域。腳盆雞那邊已經......已經沒什麼可保護的了,這是止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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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呢?」高盧雞代表愛思抬起頭,」輻射、洋流污染、生態災難,那畢竟是一個國家。」
」代價比放任巨獸擴散要小。」毛熊國代表粗聲粗氣說,」它們遲早會到我們門口,你想在自己家門口用這個,腳盆雞一個島國,說難聽點沒了就沒了。」
.........
五大善人:🤔🤔🤔...
見沒人表態,秘書長打破沉默:「既如此,投票吧!」
投票開始。
鷹醬代表斯凱是第一個表態,「我同意,對腳盆雞使用核武。」
他的手舉得乾脆利落,面無表情,看向華國代表林墨。
他不信林墨會不同意,兩國之間本就有世仇,如今這麼好的機會,肯定不會放棄。
感受著斯特的炙熱目光,林墨手指微蜷,故作猶豫皺眉的將整隻手舉起,嘆氣道:「我華國,同意對腳盆雞使用核武。」
見兩位,毛熊國代表阿巴奇毫不遲疑地舉起手臂:」早該如此,我毛熊國同意對腳盆雞使用核武。」
說著,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環顧四周,把每個人都看了一遍,最後停在秘書長臉上,下巴抬了抬。
高盧雞代表愛思低著頭,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旁邊巴世黎輕輕咳一聲,似在催促。
愛思猛抬起頭,三大巨頭都同意了,她能幹嘛,舉了起來,「高盧雞國,同意!」
約翰牛代表巴世黎,發出一聲悠長嘆息。
他面前攤著一本攤開的文件夾,裡面是腳盆雞發來的最後幾封求援信的複印件。
他舉起右手,手掌攤開,「同意!」
五隻手,全部舉起。
秘書長站在長桌盡頭,目光從那五根手臂上一一掠過。
翻開面前的文件夾,拿起筆,在決議書上簽了字。
」決議通過。行動代號'淨空'。執行窗口.........二十四小時內。」
沒有人說話。
斯凱放下手臂,開始整理面前的資料。
林墨嘴角似笑,閉著眼靠在椅背上。
阿巴奇站起來,椅子腿在地面上蹭出刺耳的一聲。愛思把臉埋進手掌里,肩膀細微地抖動著。巴世黎重新戴上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他的眼睛,沒人看得清那裡面是什麼。
會議散場,走廊里響起零星的腳步聲。
那扇門關上了,裡面的一切都被封存進絕密檔案。
世界不知道,腳盆雞不知道,那個守在廢墟般官邸里的首相大板富村更不知道。
他還在等,等鷹醬會來,沒有放棄他們。
官邸的地下指揮中心裡,大板富村靠在椅背上,西裝皺得像一團抹布。
他已經好幾天沒合眼了,眼球上布滿血絲。
面前三台通訊器同時開著,其中一台專門連接鷹醬的熱線,指示燈一直亮著,可那頭始終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首相閣下,您該休息。」秘書端了杯茶進來,杯子裡的水是涼的。
大板富村擺擺手。
他盯著那台通訊器,嘴唇翕動著,像在念叨什麼。
外面隱約傳來隆隆的響動,不知道是炮擊還是巨獸的腳步聲,距離卻又近了些。
地圖上代表巨獸的紅點已經覆蓋了大半個島國,從北到南,密密麻麻。
只有東京圈周邊還有一小片空白,但也在被逐漸蠶食。
」接線員,再試一次。」
接線員滿頭大汗撥弄著旋鈕,信號燈閃了又滅,滅了又閃。
終於,揚聲器里傳來一陣模糊的雜音,有人聲!
大板富村坐直身體,一把抓過話筒。
」這裡是腳盆雞首相大板富村,請求鷹醬方面回應,重複,請求回應!」
雜音里夾雜著幾個斷斷續續的詞,聽不清楚。
大板富村把話筒攥得更緊,幾乎要捏碎塑料外殼。
下一刻,雜音消失,揚聲器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他呆呆舉著話筒,過了很久才放下。
那台通訊器的指示燈仍然亮著,亮得刺眼,亮得譏諷。
」他們.........放棄了?」秘書的聲音在抖。
大板富村沒有回答。
他轉過身,透過地下指揮中心唯一那扇小窗看向地面。
窗子嵌在牆壁高處,只能看見一小片天空。
天空灰濛,有什麼東西在遠處閃爍。
他想了想,喃喃閉上眼睛,完了.........
…
那天傍晚,一架戰機從航母甲板上騰空而起。
斯凱站在艦島的指揮室里,目送那架戰機消失在雲層里,手裡還捏著那副摘下來的眼鏡。
他身後的屏幕上跳動著倒計時數字,紅色的,一秒一秒地減少。
同一時刻,華國沿海某處的雷達站里,林墨穿著一身便服站在顯示屏前。
操作員回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林墨擺擺手:」繼續監測。」
他的聲音很平靜,背在身後的手指一直在互相絞著。
毛熊國那邊,阿巴奇已經回了國。
他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著一瓶伏特加和一盤花生,電視開著,畫面是腳盆雞方向的氣象衛星雲圖。
撕下一塊黑麵包塞進嘴裡,嚼著嚼著突然停下來,盯著屏幕里的某個變化。
雲圖上,一個異常的光點正在生成,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膨脹。
」開始了。」
他嘟囔一句,又灌了一口酒。
…
島國那邊,
光,你相信光嗎?天邊亮起極小的光點,
一點點,在一秒內,極速可擴張,一圈一圈往外推。
雲層染成白金色,沒有奧特曼救場,有的只是蘑菇雲。
海面上,路上,山上,所以巨獸齊齊抬起了頭,其中包括還在艱難求生的腳盆雞人。
無數隻眼睛同時轉向光源的方向,瞳孔里倒映那團光,那團正在吞沒一切的光。
光比聲快,過了好久,聲音才追上來。
巨響,嗡鳴,地動山搖…
大板富村站在地下指揮中心的小窗前,看著那扇窗外的蘑菇雲。
忽然笑了一下,很輕…
之後白光湧進窗子,他的笑,連同他自己消失在光里。
一朵,兩朵,島國盛開巨雲,遍地開了花
那些蘑菇形狀的雲層翻卷升上高空,邊緣鑲金色,中間是濃得化不開的黑。
海水被掀起又落下,化作沖天水牆撲向已經被犁過一遍的海岸線。
那些巨獸在光中掙扎,有的龐大的身體被氣浪掀翻,露出覆蓋著鱗甲的腹部,有的在光中無聲扭動,最後嘎嘎。
可更多的巨獸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光和熱沖刷自己粗糙的甲殼,一動不動,化成灰燼。
在蘑菇雲之下,一切平等,一切都被吞沒。
海、岸、城市、廢墟、活著的、死去的,全消失。
那一日,罪惡的島國,結束了他們的罪孽,與光同灰…
當光散盡,那片海域上空只剩下翻湧的蒸汽雲,和海面上漂浮的、數不清的殘骸。
衛星圖上那個島國,已消失。
如此大動靜,世界短短几秒鐘便已知道。
島國再早蘑菇雲洗禮的視頻,和圖片在網絡上瘋傳。
掀起通天輿論之中,全球的社交平台瞬間陷入癱瘓。
」核武,他們,他們真的用了?」
」那是活生生的人類啊,上億條命,就這麼.........」
」腳盆雞已經沒有活人了懂不懂?巨獸已經占領了全境!不用核彈等著巨獸游到你家門口?」
」你怎麼知道沒有活人?地下掩體呢?山里呢?那些人怎麼辦?」
」為了消滅巨獸,就可以隨便犧牲一個國家的國民?這和當年那兩顆原子彈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那兩顆炸的是城市,這次炸的是一個被怪物填滿的島,你告訴我那些巨獸能用步槍打死?」
.........
國際輿論炸開鍋,有些聖母言論隨之而起。
巴黎街頭湧上大批示威者,舉著」反對核屠殺」的牌子,牌子上畫著放射標誌和哭泣的人臉。
倫敦廣場上,有人用蠟燭拼出腳盆雞的輪廓,風吹過來,蠟燭滅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風裡顫巍巍地晃,像那個國家最後的影子。
紐約聯合國大廈門口堆滿了鮮花和標語,有人跪在台階上哭喊,被警察拉開。
高盧雞政府發表了一則聲明,措辭委婉但態度明確:」我們對腳盆雞人民的不幸深感痛心,對核武器的使用持保留態度。」
愛思在電視講話里提到這一決議時,聲音哽咽了兩次,被攝像機清清楚楚拍了下來。
約翰牛那邊,巴世黎面對議會的質詢時沉默很久,最後只說一句話:」有些選擇,沒有正確的,只有不那麼錯的。」
毛熊國一個字都沒解釋。
阿巴奇被記者堵住,他喝了口伏特加,粗聲粗氣說:」怕死就別當救世主!」
鷹醬的媒體上,斯凱的名字被推上風口浪尖。
有人扒出他曾經的演講,說他在某次閉門會議上提及」戰略犧牲品」這個詞,輿論譁然。
白宮發言人三緘其口,只表示」所有決策基於現有情報的最佳判斷」。
華國的網絡卻是另一番光景。
那天晚上,從北到南,從沿海到內陸,幾乎家家戶戶的窗口都亮起了煙花。
紅的,金的,綠的光拖著尾巴竄上夜空,炸開,碎成滿天星斗。
有人在天台上擺了一桌酒菜,放完了煙花就坐下喝酒,碰杯的聲音噼里啪啦,像放小鞭。
」終於…多少年啊,」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仰頭喝完一杯,把杯子往桌上一墩,」多少先輩,多少回靖國鬼社,歷史書上的東西,我一樁樁都記著呢。今天.........痛快。」
旁邊的年輕姑娘拍他一下:」哥,說話注意點,直播呢。」
直播間彈幕跟瀑布似的刷過去:」痛快!」
」今夜無眠!」
」我爺爺要是活著就好了,他等這一天等了一輩子。」
」別光說腳盆雞,那些怪物還在呢,但這一刻,我就是高興。」
」我們家放了八箱煙花,隔壁鄰居湊過來一起放的,整條街都在放。」
跟國際網絡上那些哭天搶地的畫面比起來,華國境內簡直像是另一個世界。
熱搜前十里,有五條跟煙花有關。
有人發了段無人機拍的視頻,俯瞰下去,城市裡此起彼伏的光點像一片流動的星河。配文只有兩個字:」今夜。」
當然也有人小聲嘀咕:」這是不是不太好.........」
可那點聲音很快就被滿天的爆竹聲淹沒了。
某個論壇上,一個長期旅居海外的華國人發帖說自己在地鐵里被外國人瞪了一路,因為手機屏保是煙花照片。」我不管,」
他在帖子裡寫,」我走出地鐵站,找了個沒人的巷子,自己也放了一支仙女棒。就那麼一小根,滋滋響著燒完了,我鼻子酸了。」
兩個世界,兩種表情。
一邊是舉國哀悼、集體悲慟、憤怒質問。
另一邊是煙花滿城、酒杯碰撞、長出一口鬱結多年的氣。
當然那個地方都不缺聖母。
…
楊啟坐在釣場的靠圍欄邊的岸上,手機屏幕里正循環播放著島國蘑菇雲開花是畫面。
他的釣場原本有近千個釣位,旺季的時候人擠人,連下竿的地方都找不到。
可現在放眼望去,零零星星不到三百人,還都縮在離岸最遠的區域,時不時抬頭看天,像在擔心什麼東西會從雲層後面掉下來。
巨獸事件,島國一夜抹除,樁樁件件,都受到了影響。
大量的人,不願亂跑,沿海之地的人,開始大量向內陸遷徙。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望著那群釣魚的人嘆了口氣。」唉,生意難做嘍。」
原本每周包場的幾個老客戶都沒來,電話打過去,不是說」最近不太出門」,
就是」家裡囤點東西先避避」。
「希望,一切與我無關.........」
」楊哥!」
在楊啟發呆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入口處傳來。
楊啟轉頭,看見白伊藤和顧天宇正被門口的保安攔著。
白伊藤踮著腳尖往這邊揮手,脖子伸得老長。
保安正跟他比劃著名說入場要掃碼登記,白伊藤急得直跳腳:」我認識你們老闆,楊哥,這邊這邊!」
楊啟皺著眉頭走過去:」老魏,讓他們進來吧,我認識。」
保安這才放行,嘴裡還嘀咕著:」掃碼都不掃,誰知道是不是.........」
白伊藤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一身花花公子的裝扮。
他抬手就往楊啟肩上搭:」楊哥,一個月不見,想我沒?」
楊啟側身躲開那隻手,退了一步:」白少,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顧天宇跟在後面慢悠悠晃過來,兩手插兜,沖楊啟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
」哎呀,有啥事,」白伊藤嬉皮笑臉地湊上來,」不就是,想你的事唄。」
」滾。」楊啟白他一眼,」肉麻不肉麻。」
白伊藤不依不饒,還想往他身上靠,被顧天宇從後面一把揪住後領子拎了回去。
」白碎嘴,別髒我的眼,說正事行不行?」
白伊藤這才收斂了笑,清了清嗓子,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楊哥,你這釣場.........最近生意受影響了吧?」
楊啟翻白眼,」滾吶,現在什麼情況還要問?廢話真多,你自己看看.........」
他下巴往釣場方向一努,」擱一個月前這地方人擠人連個下腳的空都沒有,現在呢?三百個都不到,沒事你就趕緊滾,我忙著呢。」
白伊藤沒滾,反而往前湊了一步,收起臉上的笑意,正聲道:
」楊哥,我跟你說正經的,國家準備辦個釣師聯盟,跟相關部門聯合搞的,過兩天就發公告。」
聽了這話抬起頭,楊啟眉頭挑起。」釣師聯盟?可.........這,跟我有啥關係?」
」不是,楊哥你揣著明白裝糊塗是吧?」
白伊藤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拍得楊啟往旁邊一趔趄,」你可是大釣宗巔峰啊,整個華國釣師圈子裡,大釣宗一共才幾個?屈指可數!你這叫中堅力量,懂不懂?上面點名要的那種。你跟我說沒興趣?」
楊啟揉著被拍疼的胳膊,嗤了一聲,推開白伊藤:」沒興趣,我這釣場雖然人少了點,但好歹還能撐,守著一畝三分地我挺知足,什麼聯盟不聯盟的,別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