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熟悉又喜歡的味道,池星薇酸澀的想哭。
戰斐上去洗澡了,沾了一身的油煙味。
剛吃到一半,穀梁九夜就來了。
看到他,池星薇問了句:「這麼早?」
穀梁九夜看到她吃的餃子,一眼就認出:「爺大早上起來給你包餃子?」
池星薇:「怎麼?你嫉妒?」
「我嫉妒啥!不過你對爺可真得好點,爺這些年在國外,把你愛吃的練了無數遍。」
一個從不下廚的男人。
獨自在國外,一遍遍的練著池星薇喜歡的一切,每天都吃著她愛吃的東西。
好似只有這樣,就能感覺到她在身邊一般。
他就用這樣的方式,一遍遍的安撫著他自己的萬念俱灰。
聽到穀梁九夜這話。
池星薇頓下了手裡的筷子,鼻子的酸意更重了,喉嚨也跟著硬的發疼。
戰斐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池星薇埋著小腦袋,沒動。
看向穀梁九夜目光一寒:「這麼早來幹什麼?」
「有,有情況。」
說著,穀梁九夜看了眼池星薇,就又道:「去書房說。」
「你先去。」
戰斐明顯感覺到池星薇不對勁。
穀梁九夜點了點頭,直接上樓書房等戰斐。
穿著藏青色睡袍的男人來到池星薇身邊坐下,短髮濕濕的,帶著水汽。
餐廳橘色的燈光打在他的面龐。
鼻翼的兩顆黑痣,明明看著又正又硬的男人,更多了一絲魅惑的野性。
「九夜對你說了什麼?」
男人沙啞的聲音,帶著惑人的磁性。
池星薇扒拉著咬了口餃子:「沒說什麼。」
一大早做餃子挺費事,池星薇捨不得浪費一個。
戰斐:「沒說什麼那你現在這是怎麼了?」
「我沒怎麼,你趕緊去書房,那小子還等你呢。」
戰斐:「……」
見她什麼都不肯說,微微嘆息一聲,捏了捏她的小臉,轉身上樓去了。
人走了。
池星薇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吧嗒』一下掉進碗裡。
她這段時間一直不敢去想,戰斐過去三年換心理醫生的場面。
霍陽沭說他在國外換了一個又一個的心理醫生。
後面好不容易緩過來,又一趟趟的去T國!
她也不敢去想……
戰斐到底是帶著什麼樣的絕望,站在那些寺院的神像前,一次次的祈求她的神魂歸位。
現在更不敢想……
他在國外在廚房,一次次復刻著她喜歡的味道,假裝自己一直在他身邊。
三年,她自己毫無意識。
然而戰斐,卻萬念俱灰了足足三年。
伸手抹掉眼淚,掀開眼瞼的瞬間,眼底全是冷光!
拿起電話撥通江朝的電話,現在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江朝接起電話:「您已經起來了?那我馬上去接你。」
就是這麼早去封家,。
那封家人估計都沒睡醒。
也對,人就是要在迷糊的狀態下被抓起來,才更驚恐。
池星薇:「不急。」
「那您……」
「現在開始,讓人每天早上五點,去扇謝晏昭跟章雅惠五十個耳光。」
江朝:「???」
每天?
扇50耳光?
那得給人打成什麼樣了?
不過這段時間謝晏昭跟池闌,不就是沒個人樣?
所以說池家跟謝家就算被整到這種地步,也還是沒完。
也是不該完的……
修理他們這才多久?她可是在謝家受了實打實三年的磋磨。
江朝:「我這就派人去。」
池星薇『嗯』了聲,掛了電話。
三年……
這段時間算的全是拿回一切的帳。
而她跟戰斐分開三年,戰斐三年在國外受的那些,那幫人怎麼可能有好日子?
她要讓這幫人,惶惶不得終日。
……
章雅惠跟池闌。
昨晚是在章家租的房子住的,章家小區的房子也被池星薇收走了。
她也不想面對自己的這個媽,還有章強跟王美心。
但她們實在沒地方去了。
就算每天被甩白眼,她們也只能賴在這裡不走。
結果一大早她人都還沒醒。
就有人闖進來,將她從床上抓起來,『啪啪啪——』就是一頓耳光甩下來!
章雅惠當時就被打懵了。
她甚至都沒說話的機會。
章老太太起來的比較早,是她開的門。
她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兩個人就直接沖了進來。
從闖進來到扇章雅惠耳光,前後不到半分鐘。
章老太太直接被這『啪啪啪』的耳光聲給震懵了,臉上全是驚恐。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你們幹什麼?」
出於本能,章老太太想要上前阻攔,然而其中一人一把將她推開。
那凶神惡煞的。
讓她根本就靠近不了。
被推到地上的她,甚至因為這些人的凶神惡煞,連她撒潑打滾的本事都不敢亮出來。
池闌聽到動靜,從別的房間過來,就看到這令人窒息的場面。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媽!」
他也想要上前阻止。
然而被守在門口的那個黑衣勁裝的男人,一腳就踹翻在地。
池闌雙手本來就廢了。
撐地的那一刻,更是痛的悶哼出聲,臉色發白。
「你們,你們……」
兩個黑衣人什麼都不說。
就哐哐哐的一頓耳光之後,直接就將章雅惠甩開, 然後走了。
前後。
那兩人都沒說一句話!
章雅惠本就腫脹的臉,現在更沒一處好的。
她撐在地上,眼前都是霧蒙蒙的,感覺被打的腦子都不清楚了。
「媽,你怎麼樣?」
池闌跑上前查看章雅惠的情況。
章老太太氣的心臟病都要犯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巴掌在茶几上拍的『啪啪』作響:「這到底叫個什麼事?這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
這一大早上的。
人就這麼衝進來二話不說就開打。
王美心聽到動靜,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此刻她站在房間外。
本就對章家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不滿。
現在住到出租屋還發生這樣的事。
章強哄著王美心:「媳婦,這沒我們的事,我們先回房。」
「回什麼房,今天必須離婚。」
王美心一把甩開章強拉她的手,她不滿的看了眼章雅惠。
而後轉身回屋子收拾東西。
門被『嘭』的一聲摔上,這摔的,章老太太心臟都止不住跟著跳了下。
章強煩躁的看向章雅惠:「不是姐,我們這日子到底還過不過了?」
「房子不都被那死丫頭強行收走了嗎?這又是鬧啥呢?」
章強也要瘋了。
這日子簡直一點安寧都不給。
以為房子被收回去後,事情也就算是結束了。
誰想到他們都住在出租屋了,還能被追過來打!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章雅惠狼狽的躺在地上,腦子還是暈的。
見自己的母親跟弟弟沒一個關心自己的,她心口蔓延出無盡酸意。
章強氣的跳腳:「你之前到底怎麼虐待那丫頭了?」
這話章強是直接吼出來的。
「你就沒善待她一點嗎?」
但凡善待一點點,那丫頭不至於這麼絕情吧?
章雅惠忍無可忍,抬起猩紅的眼看向章強:「你剛才為什麼不攔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