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古斯特一行人抵達主墓室後,僅僅只是目光一掃,
便立刻發現龜縮在陰暗角落裡,瓦倫四人那狼狽的身影。
尤其是領頭的瓦倫跟另一名手下,幾乎全身上下都是血,
雖然這些血跡早已經凝固了,但可以想像得出,
這兩人在真正的古墓里,究竟是遭遇了怎樣慘痛的經歷。
「公爵大人?」瓦倫的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奧古斯特的身影,
整個人像極了一隻走失在外,又重新遇見主人的流浪小狗,
簡直是委屈的不得了,那滿含熱淚的眼眶,搞得奧古斯特是一頭霧水。
隨後踉蹌地從角落裡站了起來,徑直衝向了奧古斯特。
離他半米遠的距離跪了下來,哭訴著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閉嘴!」奧古斯特越聽越火大,額頭青筋更是全都凸了起來,
血紅色的眼眸中儘是一片冷漠,一股浩蕩的威壓,
直逼向跪在面前的瓦倫身上,令他不由得渾身一顫。
「派你來這裡探查情況,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
不僅任務失敗,居然還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
現在……你竟然還有臉跑我這裡來哭訴?你是真的該死啊!」
瓦倫被這股暴怒的威壓給壓得死死的,整個身體幾乎都貼在了地面上,
尤其是身體裡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都要凝固似的了,卻硬是不敢再出聲。
額頭死死抵住冰冷的地面,等待最終的裁決時,
一旁的賽拉菲娜卻是走上前來,開口替他解了圍:
「好了,公爵大人!事已至此,您就算是殺了他也沒有任何意義。
從瓦倫戰隊的遭遇來看,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有人在暗中出手。」
奧古斯特的胸口在劇烈起伏,卻是被賽拉菲娜的一番話給說動了:
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聲音冷得如同一片寒潭:
「你的意思是神州的人在裡面布下了天羅地網,準備將我們一網打盡?」
賽拉菲娜握緊了腰間佩劍,目光警惕地看向了黑洞洞的古墓入口: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樣!」
奧古斯特沉默了,同時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揮手讓瓦倫滾到一邊,開始分析起事態的嚴重性,以及權衡利弊!
瓦倫一見公爵大人這揮手的動作,頓時如蒙大赦,
連忙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生怕奧古斯特反悔似的,
踉蹌著退回到角落裡,和另外三名手下瑟瑟發抖地縮在一起。
奧古斯特掃視了一遍疑冢的主墓室,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古墓入口處:
「羅德里克,你留在這裡負責接應,我跟賽拉菲娜帶隊下去。」
「公爵大人……」
「這是命令,羅德里克!不服的話你可以跟賽拉菲娜比斗一場?」
「我無所謂的公爵大人!」賽拉菲娜一甩長劍,
滿臉笑意地盯著羅德里克,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火熱。
比斗是不可能比斗的,哪怕是被極盡羞辱、打死,
他都不想再跟這朵帶刺的玫瑰交手,實在是心理壓力太大了。
他這邊一妥協,奧古斯特立馬就看向了隊伍中的子爵成員:
「實力在伯爵以下的,全都跟羅德里克就在這裡負責接應,
至於其他人原地休息十分,然後全都隨我一起下墓!」
「是!」
沉悶的應答聲,顯得格外整齊,在主墓室里來迴蕩開。
瓦倫這倒霉蛋不出意外,又被奧古斯特叫了過去。
詳細詢問起古墓里的真實情況,尤其是側重那道可以壓制力量的禁制。
最後在一陣嘰里咕嚕的交流中,瓦倫滿含悲戚地點了下頭。
不出意外的話,這次下墓他應該又是被充當了探路先鋒。
可他能拒絕嗎?不能!
之前探查的任務已經失敗一次了,這要是敢拒絕的話,
就算他能平安的回去,也免不了挨上一頓刑罰!
血族的刑罰,那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挨的,他寧願死在衝鋒的路上……
十分鐘轉瞬即逝,瓦倫欲哭無淚地帶著三個倒霉鬼踏上了不歸路。
下去沒多久,奧古斯特便感知到了瓦倫口裡所說的禁制的力量,
就好像是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古墓整條向下延伸的通道。
越是往裡面走,對身上力量的壓制就越狠,
好在這股壓制的力量,並不是沒有極限,將他壓制了三成多便停了下來。
奧古斯特皺緊了眉頭,隨後便朝賽拉菲娜看去:
「好厲害的禁制,竟然連本公爵都被壓制了,賽拉菲娜……你怎麼樣?」
賽拉菲娜抬起頭,表情顯得難看至極:「我被壓制了足足四成多的實力!」
「我被壓制了三成多!」奧古斯特的臉色並不比賽拉菲娜好上多少,
隨即望向了身旁那一眾下屬:「你們呢?被壓制了多少實力?」
一眾高階血族感受著原本強橫的實力被不斷壓制,
一個個的表情也是十分的不自然,恐懼、驚慌、不知所措等等全都有。
一聽奧古斯特這位公爵的詢問,立馬紛紛開口回復道:
「公爵大人,我……我被壓制了將近七成!」
「我的是七成多一點。」
「我被壓制了六成多!」
「我……我是八成多……」
……
隨著一眾手下一個個匯報出來,奧古斯特的神色變得越來越陰沉。
切身體會到禁制的恐怖力量之後,倒是對瓦倫任務失敗的氣全消了。
賽拉菲娜走到他身旁,握劍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幾分:
「公爵大人!咱們還要下去嗎?」
奧古斯特聽出了她話里的另一重深意,臉上也出現了幾分擔憂之色。
「賽拉菲娜,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我們這樣下去,會非常危險,這禁制的壓制力太強了!」
賽拉菲娜感受著手中長劍上流轉的黯淡血色光芒,憂心忡忡道:
「如果這座禁制是這座古墓本身設置的防禦機制那還好,
但……若是神州特事局布置的話,咱們要是繼續往下走,
不說能不能拿到麒麟玉,恐怕所有人都會被留在這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