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楚天雄才緩緩從嘴裡吐出了一口青白色的煙氣。
伴隨著煙霧緩緩散開之後，這才有了一絲精神。
「你說……馮斌怎麼就會變成了一頭吸血鬼了呢？這……看著也不像啊？」
楚憐心一聽老父親這話，心底突然冒起了一絲寒意：
「爸！您是什麼時候見過馮斌的？」
「就在他回來沒多久的時候，馮建文約我去他家喝酒談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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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楚天雄還沒意識到楚憐心話里的擔憂，
背靠在沙發上，臉上根本沒有任何恐懼的神態。
「當時我還以為那孩子，出去了四年，總算是有出息了！
不僅談吐得體，說話做事更是滴水不漏，
特別是談起生意的時候，更是說得頭頭是道，
卻是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墮落到變成吸血鬼？當真是看走眼了！」
楚憐心此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好了？難道是說他心大嗎？
只能無奈地對楚天雄道：「爸！這段時間您就跟我們住在一起好了。」
「什麼意思？」楚天雄因為精神疲憊的關係，此刻依舊還沒反應過來。
「為什麼要讓我搬過來住？」
楚憐心稍微將身子往楚天雄身邊靠了靠，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爸，您覺得您這時候突然終止了跟馮家的所有合作，
馮家的處境會變得如何？會不會因為您的抽身而退，
導致那些原本因為程馮倆家爭鬥，處在搖擺不定，還在觀望的人……」
說到這裡，楚憐心故意停了下來，目光平靜地看著老父親。
而楚天雄此時的臉色，也開始逐漸陰沉了下來，
幾十年的商場生涯，楚憐心只是稍微一挑明，
他又怎麼可能想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
如今的楚氏集團跟以前可不一樣了，在申城擁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當眾斬斷跟馮家的所有合作，完全就是在向外釋放一個強烈的信號。
而那些原本依附馮家，以及還在抱著觀望態度的中小企業，
見到楚家的所作所為，必然是人人自危，絕不可能再插手其中。
如此一來，馮家那本就靠著海外資金硬撐的本土盤，
不說能維持住如今的局面，就算是引起連鎖崩塌都毫不意外。
楚氏集團這一刀，不只是掐斷了跟馮家的聯繫，
更是徹底動搖了馮家在申城剛剛經營起來的商業根基。
楚憐心看著老父親那陰沉的臉色，逐漸變得越來越黑，
沒心沒肺地把之前沒說完的話，繼續接著說道：
「如此一來，您覺得馮斌會不會因此記恨上您呢？
他現在可不是普通人，一旦他選擇出手，您覺得您的保鏢能擋得住？」
楚天雄身體微微一顫，一股寒意順著脊背直往竄，
夾著香菸的手更是不自覺地一抖，一節菸灰便隨之掉落在了地板上。
「女兒啊……你可是害苦了你爹啊……」
「停！我是在救你，怎麼會害你？」
「你都說馮斌會來報復我，這就是你說的救我？那我要是不抽身……」
「您要是不抽身，楚氏集團就會跟著馮家一起死無葬身之地。」
「為什麼？」
「程家老爺子下場了嗎？」
「嘶……」
楚天雄也反應過來了，程家老爺子，直到現在好像確實都沒出過面！
楚憐心冷笑道：「您要是選擇站隊馮家，那就會徹底得罪程家！
程家老爺子要是站了出來，您覺得您能擋得住他？」
「凌風……他……」
「風哥不能隨意出手！」楚憐心的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特事局有過規定，世俗紛爭只能依靠世俗的手段解決，
超凡力量的介入，不僅會引起世俗的恐慌，也會破壞原有的正常秩序。」
「那馮斌怎麼……」
楚天雄剛說了幾個字，聲音陡然變得越來越小，直至徹底沒了聲響。
這次楚憐心沒有開口打斷他，而是他自己想明白了。
「所以……馮家的敗亡是早就註定了，是不是？
商業上鬥不過程家，一旦馮斌敢出手，也會立刻被鎮壓！」
「所以我才會讓你趁早跟馮家做切割，別被他們給連累了。」
楚天雄沉默了許久，一支精神食糧點完了，又續上了一支。
「你說……馮斌這次回來，到底是為了幹嘛？」
「報仇嘍！」
「你確定這是回來報仇，不是專門回來送人頭的？」
……
兩人的激烈討論，最終還是因為凌風端著飯菜出來被緊急叫停了，
伴隨著一盤盤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桌，楚天雄也是感到了餓，
吃過午飯後，他是再也撐不住不斷湧上來的困意，
簡單地做了一番洗漱，便找了個房間休息去了。
楚憐心則是陪著凌風一起整理亂七八糟的廚房，
以及飯後的餐桌，順便又跟他聊起了馮斌的相關之事：
「風哥，你覺得馮斌會選擇什麼時候動手？」
「應該也就這幾天吧！」凌風手上的動作稍微一頓，
卻並沒有停下來，回憶了一番在特事局看到的資料，平靜的說道：
「馮斌的手下中有相當一部分人，已經通過了各種渠道進入申城，
雖然他們做的很隱秘，但特事局的情報部門可不是吃素的，
從他們一進入神州大地開始，就已經被嚴格監控了起來。」
楚憐心手裡的抹布頓了頓，轉頭便看向了凌風：
「就等著馮斌出手，好將他們一網打儘是吧？」
「聰明！」凌風擦了擦手，將口袋裡的手機拿了出來，
一般操作後，便將手機遞給了楚憐心：「看看吧！」
「什麼東西？」楚憐心一臉疑惑的接過手機，
只是簡單的掃了一下，兩隻眼睛都瞪大了起來：
「這……程家怎麼會跟特事局有聯繫？」
「驚訝到了吧？」凌風將手機從她手上拿了回來，輕笑道：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千萬不要小看了程家，
人家能一直穩坐申城第一豪門，你以為是浪得虛名的？
程家老爺子的關係網，比你們所想像的還要來得深。」
楚憐心沉默了，只能在心裡頭替馮斌感到一陣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