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僵的求生本能,讓它不顧一切壓榨著體內的所有本源力量,
在陰陽天雷落下的最後一刻,將其化作了一件出鞘的漆黑利刃,
孤注一擲地硬剛上了從天而降的陰陽天雷!
原本它是想把這拼死的最後一招,留給站立在法壇後面的凌風,
要麼它與他同歸於盡,要麼換取一線生機!
只可惜,凌風的一系列手段,根本就不給它近距離靠近的機會。
面對這生死存亡的一刻,它是再也顧不上其他,只能硬著頭皮拼了。
「轟隆——!!」陰陽天雷與飛僵的煞氣利刃,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整片荒野之地瞬間萬籟俱寂!
場外的所有人,仿佛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全都靜止不動。
甚至就連原本還在呼嘯的風,在這一刻也停止了弄出聲響。
刺目的白光與漆黑的煞氣,這兩種天生相剋的力量,
在九方大陣的中心位置,瘋狂對沖在一起,
沒有立刻爆炸,卻是爆發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狂暴氣浪,
以碰撞點為中心,向著整座大陣不斷擴散開來。
那一圈圈強勁的衝擊力,使得大陣亮起的一層層光幕屏障,
都泛起了陣陣漣漪,甚至最靠近中心點的位置,
光幕都出現了劇烈的扭曲與凹陷,好似在承受著不該它承受的壓力一般。
只是這種僵持並沒有持續太久,積壓的狂暴力量兜不住了,
下一秒,兩股完全相悖的恐怖力量,徹底炸開了。
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瞬間席捲四方,狂暴的氣浪裹挾著漫天沙土、碎石,
在九方大陣的場地中央,掀起了一個巨型的土黃色蘑菇雲,
規模跟之前十幾枚高超音速飛彈產生的威力,幾乎遜色不了多少。
就連凌風自己都未曾料到,兩股極致的力量,
因為互相牽扯、對沖,到了最後居然會爆發出這般恐怖的力量!
由於計算的錯誤,導致這股力量徹底引爆的時候,
狂暴的力量,就連九方大陣在這一刻,都受到了極大的考驗。
「嗡——咔嚓!」凌風聽到了一聲刺耳的震顫聲。
聲音雖小,但聽在他的耳朵里,不亞於一道驚雷驟然炸響。
「嘶……完蛋了!這是……力量……已經徹底失控了嗎?」
凌風所有的動作,全都停了下來,望著眼前被他全面啟動的九方大陣,
原本那固若金湯的淡金色光幕,此刻竟是布滿了細密的蛛網裂痕,
一瞬間,他便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妙!
尤其是當他看見豎立在八方的九根陣幡在劇烈抖動時,
完全不敢有半分懈怠,連忙衝著場外的一眾特事局成員大喊起來:
「跑!趕緊離開這裡!跑得越遠越好!快啊……別愣著……」
凌風一邊喊一邊鼓動周身的法力,加上法壇的加持,
總算是暫時維持住了,這座搖搖欲墜的大陣,
讓它在狂暴的衝擊波中,不至於立馬出現崩塌,
凌風很清楚,一旦大陣徹底破碎,那麼這股狂暴的能量,
必然會四散炸開,到時候不光陣內的飛僵能藉此機會逃出生天,
甚至場外的一眾特事局成員,也會因此被那恐怖的爆炸餘波重創!
兩種結果,他都接受不了!
千鈞一髮之際,凌風腳踩七星罡步,以九宮鎮煞訣接引地脈地氣!
只是……這副局面他也維持不了多久,所以……他只能選擇先救人!
凌風的高聲吶喊,姜雪在第一時間就收到了,
望著他臉上那充滿急切的表情,她沒有任何猶豫,
立馬帶著錢大壯等人趕緊撤離,而且是有多遠跑多遠,片刻不敢回頭!
直至遠遠地退到了荒野邊緣,這才逐漸放緩了腳步。
大陣光幕上的裂痕,所有人可是全都看在眼裡,
雖然有些不明後果,但能讓凌風喊得又快又急,
絕不是什麼普通小事!甚至有可能危及到生命安全也說不定。
凌風目睹著姜雪等人越跑越遠,急躁的心情總算是緩解了些許,
只是他這情緒一放鬆,後果可就不得了了啊!
先前被他勉強穩住的大陣,再也維持不住,徹底崩盤了。
整座大陣的淡金色屏障在這一刻,寸寸碎裂,統統化作了靈光光點。
就連那布陣所用的九桿陣幡,也在凌風的目光中,
化作了無數細碎的渣渣,伴隨著爆炸的氣浪四下飛散開來。
痛——痛徹心扉的那種痛!這九方鎮地鎖煞大陣,踏馬才用了一次啊!
結果當場就變成了一次性用品!
這讓他真的有些無法接受。
因為這頭該死的飛僵,他付出的代價似乎是有些大了啊!
一顆能夠用來救命的珍貴丹藥,還有一座可以用來抵擋飛僵的大陣!
凌風決定,等這次飛僵事件徹底了解之後,必須找特事局局長報銷!
……
九方大陣破了,姜雪等人也跑遠了,只有凌風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
不,還有飛僵!它也是此次力量對沖之中的受害者之一。
在兩股力量炸開之後,飛僵的傾盡一切所凝聚的煞氣之刃,
在陰陽雷電那至剛至陽屬性的碾壓下,最先崩碎瓦解,
濃郁的屍煞之氣伴隨著黑煙滾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崩潰、消弭,
而在沒有了屍煞之氣作為它的護身屏障之後,
飛僵那遭受過創傷的屍軀,便徹底暴露在了肆虐的陰陽天雷之中。
哪怕這些純陽雷力經過一大波的損耗,整體威力大打折扣,
可飛僵的屍軀依舊被殘存的雷霆肆虐得不成樣子!
大面積碳化冒煙的枯黑外表,很多地方還能見到裸露在外的森森白骨,
當一切全都塵埃落定,滾滾煙塵盡數消散之後,
飛僵的軀體重重摔倒在荒野之上,甚至還在地面上滾出了好幾米遠。
原本赤紅的眼珠子變得黯淡無光,口中只能發出嘶啞微弱的哀嚎聲。
「嘶嗷——!」
它努力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四肢撐著地,卻因雷電的後遺症,
導致軀體一直在微微發顫,根本就使不上多大勁兒。
鋒利的爪子嵌入泥土之中,感受著那股熟悉的地脈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