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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長生基金會邀請函

2026-07-10 08:32:44 作者: 爾東不凡
  秦家祠堂里。

  那張黑色邀請函,靜靜放在桌上。

  黑底。

  金字。

  邊緣壓著一圈暗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臺灣小説網→𝖙𝖜𝖐𝖆𝖓.𝖈𝖔𝖒】

  乍一看,像普通高端晚宴的請帖。

  可只要多看兩秒,就會發現那圈暗紋根本不是裝飾。

  它像一隻閉著的眼。

  眼尾拖著細長的紋路,盤成蛇形。

  黑命紋。

  甚至陳不凡還能隱隱感覺到宴請函里那股隱隱涌動的能量。

  秦若雪站在旁邊。

  她剛經歷七煞奪財局,又親眼看見秦家祠堂地下挖出借財罐。

  現在看見這張邀請函,只覺得這一切發生的太巧,時間卡的死死的。

  「陳先生。」

  「別去。」

  她幾乎沒有猶豫。

  秦若雪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

  「長生基金會不是普通機構。」

  「它和秦家二十年前的舊債有關。」

  「也和舊水廠案有關。」

  「我想,只要繼續查,會和更多的案件都會有聯繫。」

  祠堂里,秦家眾人剛從恐懼里緩過來,見此情況,便紛紛找了理由,溜走。

  那隻黑色陶罐還擺在棺材前。

  秦家四叔已經被送去醫院。

  地上還殘留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秦老爺子的棺材裂著。

  裂縫裡,隱隱還有黑氣往外滲。

  夜半,還能聽到遠方傳來的幾聲夜鳥叫聲。

  這張邀請函,不乾淨。

  福伯顫聲道:

  「陳先生,小姐說得對。」

  「這東西來得太邪。」


  「您要不……還是別去了吧。」

  陳不凡沒有回答。

  他像是想起來什麼,又把邀請函展開。

  從布袋子裡抓起一把硃砂,抹了上去。

  剛才背面那行字已經隱去。

  正面原本簡潔的晚宴信息,重新浮現出更完整的內容。

  【陳先生,久仰大名。】

  【近日海城諸事,皆因緣際會。】

  【先生斷命破局,令人欽佩。】

  【長生基金會素來關注命理、醫療、慈善與人道救助。】

  【願邀先生共談命理與慈善。】

  【明晚八點。】

  【無名會館。】

  【陸長生。】

  陳不凡哼哼了一聲,果然那群人還是喜歡裝神弄鬼,炫耀這點技巧。

  最後三個字出現時,秦若雪明顯感覺祠堂里的溫度低了一點。

  不是錯覺。

  棺材旁邊那三枚黑銅錢,竟然輕輕震了一下。

  嗡。

  秦若雪看著署名,聲音發緊。

  「陸長生?」

  「這個人,就是長生基金會背後的人?」

  陳不凡接過福伯遞來的濕毛巾,擦了擦手中殘留的硃砂。

  「已是顯然。」

  陸長生。

  長生基金會。

  改命門。

  秦家借財罐底部的「長生」。

  這些線索終於從霧裡露出了一張模糊的臉。

  不再是玄清子。

  不再是秦遠山。

  不再是蔣坤那種棋子。

  而是真正坐在後面,看著這一切發生的人。

  秦若雪繼續道:

  「這邀請函寫得太客氣了。」


  「客氣得不像請客。」

  「像下戰書。」

  陳不凡淡淡道:

  「本來就是。」

  秦若雪一怔。

  「那你更不能去。」

  陳不凡合上邀請函。

  秦若雪皺眉。

  「你明知道是局,還問為什麼?」

  「他們能把請帖送到秦家老宅,就說明他們知道你現在在哪。」

  「他們知道你在查秦家舊債。」

  「也知道你和警方、和我都有聯繫。」

  「這種情況下還敢邀請你,說明他們根本不怕。」

  陳不凡看了她一眼。

  「所以呢?」

  秦若雪被他問得一頓。

  「因為他們不怕,我就不去?」

  秦若雪沉默了。

  經過這兩天的接觸,每當她自以為了解這個陳不凡的時候,他又總會展出全新的一面。秦若雪自然知道陳不凡不會這麼選。

  從沈清月案開始,他就不是躲事的人。

  可這一次不一樣。

  以前是別人求他救命。

  這一次,是長生基金會主動開門。

  門後有什麼,誰都知道是個巨大的圈套。

  若是他人,必然不去,可這圈套就是為陳不凡量身定做的,早已計算好他的性子。

  就在這時,陳不凡手機響了。

  是林晚晴。

  陳不凡接通。

  「說。」

  電話那頭,林晚晴聲音很嚴肅。

  「邀請函的事,我知道了。」

  陳不凡看了一眼秦若雪。

  秦若雪低聲解釋:

  「我剛才把照片發給林警官了。」

  陳不凡沒說什麼。

  林晚晴繼續道:

  「陳不凡,不要單獨去。」

  「剛剛說過了,我們正在查長生基金會。」

  「這個機構牽涉面很廣,資金鍊很複雜。」

  「它和多起異常事件可能都有關聯。」

  「現在它主動邀請你,很可能是鴻蒙宴。」

  「我也是這麼說的,林警官。」秦若雪插嘴。

  陳不凡道:

  「知道。」

  林晚晴在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知道你還去?」

  陳不凡反問:

  「我不去,它就停了?」

  「因為你們都知道這是對我下的圈套,所以我反而安全。」

  「他們沒那麼傻,我也沒那麼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陳不凡繼續道:

  「長生基金會藏了二十多年。」

  「現在遞請帖,不是因為他們想見我。」

  「是我在逼他們見我。」

  林晚晴沉默。

  她知道他說得對。

  但這不代表她贊成他一個人往裡面走。

  「那也不能硬闖。」

  林晚晴道。

  「你去了,他們未必會直接動手。」

  「但一定會試探你。」

  「你不能確定裡面有多少人。」

  「也不能確定陸長生到底是誰。」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裡一定提前布好了局。」

  陳不凡淡淡道:

  「所以我才要去。」

  林晚晴皺眉。

  「什麼意思?」

  陳不凡看著手裡的邀請函。

  「他們藏在暗處,我找不到。」

  「現在他們自己開了門。」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

  「明晚我會帶人在外圍。」

  陳不凡道:

  「不用。」

  「這是警方行動,不是你說不用就不用。」

  林晚晴的態度不容陳不凡質疑。

  「陳不凡,我知道你有本事。」

  「但你不是刀槍不入。」

  陳不凡聳了聳肩

  「那是你們警察的事。」

  他心裡自然也明白。

  他確實不是無敵。

  《天命錄》能幫他看命破局。

  也會反噬他的命。

  對付玄清子,他甚至可以一眼看破。

  可陸長生不一樣。

  一個站在所有事件背後的人。

  一個能讓《天命錄》都生出反應的人,不可能簡單。

  做不到知己知彼,那多備一份後手,也無妨。

  林晚晴繼續道:

  「明晚八點,無名會館。」

  「我們會提前部署。」

  「你可以不配合。」

  「但我也不會撤人。」

  陳不凡笑了一下。

  「林警官,你越來越不像個唯物主義者了。」

  林晚晴冷冷道:

  「我信證據。」

  「現在證據告訴我,你走到哪,哪裡就出事。」

  陳不凡:「……」

  秦若雪聽見這句,忍不住也笑了。

  好像還真是,就像是小時候曾看過的某部動漫,那位帶著圓框眼鏡的死神小男孩。

  氣氛反而緩和了下來。

  陳不凡掛斷電話。

  秦若雪看著他。

  「你真決定去了?」

  陳不凡點頭。

  「去。」

  秦若雪低聲問:

  「有把握嗎?」

  陳不凡看著邀請函上的「陸長生」三個字。

  「沒有。」

  秦若雪一怔。

  她沒想到陳不凡會回答得這麼直白。

  陳不凡繼續道:

  「但是誰知道這不在我的計劃中呢。」

  秦若雪沉默片刻,把那張老照片重新放到桌上。

  照片裡,年輕時的秦家老爺子站在黑衣男人旁邊。

  黑衣男人胸前的黑命紋玉佩,像隔著二十多年,仍舊在看著他們。

  「如果這個陸長生,就是當年照片裡的先生呢?」

  秦若雪問。

  陳不凡道:

  「那秦家的債,明晚就能找到債主。」

  秦若雪眼神一動。

  「你是為了秦家的債去?」

  陳不凡看著她。

  「是,也不全是。別把自己想的那麼高。」

  秦若雪癟了癟嘴,聽懂了。

  這裡面還有陳家的債。

  邀請函背面那句話,她也看見了。

  【陳家舊帳,明晚可清。】

  長生基金會不是只在挑釁秦家。

  它是在挑釁陳不凡。

  或者這麼說,前面只是鋪墊,最終也只是為了陳不凡。

  陳不凡把邀請函收起。

  「今晚祠堂別留人。」

  秦若雪回神。

  「那陶罐呢?」

  「別碰。」

  陳不凡道。

  「用紅布蓋住,四角點燈。」

  「天亮後,找人把祠堂封起來。」

  「我沒回來之前,誰都不准開棺,也不准動陶罐。」

  秦若雪點頭。

  「我安排。」

  三爺爺忍不住問:

  「那我們秦家人的名字都在那張紙上,怎麼辦?」

  陳不凡看了他一眼。

  「想活,就聽我的。」

  三爺爺臉色難看。

  但這次,沒人敢反駁。

  四叔七竅流血的畫面還擺在那裡。

  誰也不想成為第二個。

  離開秦家老宅時,天邊已經露出一點灰。

  秦若雪送陳不凡到門口,安排好了司機。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說:

  「陳先生。」

  「我已經安排人打點無名會館內部的人了,會館周邊也會讓人蹲守。另外需要做什麼,你直接開口。」

  陳不凡道:

  「把秦家的舊資料整理好。」

  秦若雪點頭。

  「還有呢?」

  陳不凡看了一眼老宅祠堂方向。

  「準備還債。」

  「怎麼還?」

  「等我見過陸長生再說。」

  秦若雪沒有再問。

  她隱隱有些不安,明晚那場晚宴之後,很多事都會變。

  陳不凡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接近早上六點。

  他躺在床上,輾轉了一會,便又起來了。

  喝了一大杯冰水,總算按住了腦子的思緒。

  把邀請函放在桌上。

  黑底金字。

  陸長生。

  有了這個媒介,便能把自己和陸長生聯繫起來。

  他伸手翻開《天命錄》。

  這一次,他沒有咬破手指。

  只是低聲開口:

  「陳家第七十三代命師,陳不凡。」

  「請錄陸長生。」

  房間裡一片安靜。

  《天命錄》的書頁緩緩翻動。

  一頁。

  兩頁。

  三頁。

  最後停在一張空白頁上。

  陳不凡低頭看去。

  按照以往,只要對方是人,哪怕命數被遮,也會有一點痕跡。

  命燈。

  命線。

  生辰殘影。

  因果印。

  哪怕是蔣坤身上有遮命符,《天命錄》也能浮出「黑命遮天」四個字。

  可這一次。

  書頁上什麼都沒有。

  沒有字。

  沒有線。

  沒有血痕。

  沒有命燈。

  一片空白。

  白得刺眼。

  陳不凡眉頭一點點皺起。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血落在紙面。

  沒有滲開。

  也沒有被吸收。

  而是像滴在一塊死玉上,慢慢滑落。

  啪。

  血珠落在桌上。

  《天命錄》沒有任何反應。

  陳不凡盯著那張空白頁,有些超出自己的意料。

  陸長生的命格。

  竟然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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