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假期轉瞬即逝，譚問又回到崗位開始工作，他們一天大事沒有，小事不斷，出警頻率不低，常常在外頭東奔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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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霓忙著幫葛蘭打官司，他們的家屬訴求很簡單——不是死刑就好。
姜霓也不希望好人為了人渣賠上一條鮮活的生命，自然竭盡全力在收集材料，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開庭日很快就到了。
因為寶山路出租屋連環上吊案轟動全城，法庭直接將這個案子公開審理，還在網上進行了直播。
最後，姜霓不負眾望，為葛蘭爭取了有期徒刑十五年，不必以命抵命的判決結果。
十五年，如果再好好改造，還有機會減刑。
不管是葛蘭的家人還是廣大網友，對此都比較滿意了。
轉眼間，10月15日——李鈺雯的忌日又快到了。
這天正好是周六，譚問安排了一個周末活動，要跟柳佳人、蔣豐煜以及葉添、肖雨鈴他們去爬山、泡溫泉。
「山上的別墅是咱們爺爺送給你的聘禮，咱們正好去看看，小老頭這回是真大方，」譚問期待地問姜霓的想法，「去嗎，姐姐？」
姜霓點頭：「去，但是明天早上咱們還得去辦一件事才能出發。」
「我知道，去看看咱媽，」譚問邀功，「東西我都準備齊全，放進後備箱了。」
姜霓親了親他的額頭以作獎勵：「乖。」
姜僑南比姜霓和譚問先到。
今天倒是稀奇，連林嬌都來了。
早晨七點多，公墓里冷清極了，姜僑南蹲在地上整理香燭紙錢，林嬌也在一旁幫忙。
照片上女人比林嬌漂亮，其實林嬌還見過李鈺雯真人，但是這件事連姜僑南都不知道。
不管是樣貌還是家世，乃至學歷，李鈺雯都比她林嬌優秀。
林嬌把紙錢扔進專用的火盆里，看著猩紅的火苗將其慢慢吞噬，她突兀地開口問了姜僑南一個問題。
「老公，你跟李小姐在一起的那些年，真的沒有對她動過心嗎？」
姜僑南動作一頓，回答她的問題卻不假思索：「沒有。」
他扶了一下眼鏡，輕拍林嬌的後背：「我說過，我對於她是責任。」
林嬌抬頭看向他：「那我呢，我和孩子們對你來說，跟妮妮比在一起，是什麼？」
「怎麼好端端的問起這些問題來了，」姜僑南耐心地安撫她，「你們對我來說都是至親家人，你是我的愛人，沒必要比在一起來說。」
家人，這幾個孩子裡，也就姜霓真正流著姜僑南的血。
林嬌心頭一涼。
腦子裡浮現出那個男人惡狠狠的威脅。
【先別急著對你老公動手，我還有大事要找你『幫忙』呢。】
【事辦好了，我會信守承諾，給你們娘仨一筆錢，以後咱們互不相干；事沒辦好，你們就等著被姜家掃地出門，流落街頭吧。】
「怎麼了，嬌嬌，臉色這麼難看？」姜僑南關切地詢問。
林嬌還未回答，他們身後響起腳步聲——姜霓和譚問到了。
這兒只有林嬌在，譚問毫不避諱，對著姜僑南喊了一聲「爸」。
姜僑南也回應了，顯然心裡早就認可了這個女婿。
能不認可嗎？林嬌想，姜霓也是命好，選的未婚夫竟然還有夏家這層背景傍身。
「來了，」姜僑南頷首，用眼神點了一下林嬌，「你們林阿姨今天也跟著我來一趟，幫幫忙。」
譚問和姜霓平淡地跟林嬌打完招呼，就把她晾在了一邊。
林嬌也好，姜僑南也罷，都能感受到他們小兩口的的態度。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不過「始作俑者」泰然自若，已經開始有條不紊地上香、叩拜。
譚問跪得那叫一個爽快、真誠，張口就是：「媽，我是您女婿，妮妮的未婚夫，我叫譚問，上回跟著妮妮來看過您——那個時候我還是男朋友，沒升級，今天再讓您認認臉。」
姜霓也跪到蒲團上，安靜上香，等將香插進了小香爐，她才說了話：「媽媽，我跟譚問的婚期訂下了，就在明年二月二十六號，等辦完婚宴，我和譚問會再來看您，給您送喜糖來。」
晨間清風習習，松林沙沙作響，似在低聲回應。
譚問將姜霓扶起來，牽住她的手，輕輕捏著，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其實從上次和譚問來祭拜過李鈺雯時，姜霓的心情就不再像往年那樣沉重了，今年更是輕鬆了許多。
「爸爸，我們約了朋友周末一起爬山，就先走了，您回去的路上慢點。」姜霓全程都是看著姜僑南說的話，用的詞也是「您」，而不是「你們」。
姜僑南微微擰眉，還是沒在李鈺雯墓前對她這種不禮貌的行為進行說教：「嗯，你們出去玩也注意安全。」
他們一走，林嬌就冷了臉：「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女兒女婿，還是說，就因為我是後媽，就看不起我？」
她甩手就走，姜僑南在後頭追：「這事我後面一定好好跟他們倆聊聊，你也不要往心頭去，不跟小輩計較。」
可實際上，林嬌不是生氣。
而是心慌、心虛。
姜霓以前跟她雖然不親，但是姜霓教養好，性子也不尖銳，不會這樣直接甩臉給她看。
還有上回，姜霓抓到她變賣東西的事情後，選擇跟她直接對質，這些都不正常。
他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林嬌心不在焉，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台階，就這樣崴了腳，一聲驚呼後，徑直從台階上滾了下去。
姜僑南趕緊去救人，好在剩的台階不多，林嬌只是腿受了傷，動彈不了，人還清醒著。
救護車來得很快，等他們前腳到醫院，後腳姜霓和譚問就收到了消息。
「這女人最近還在偷偷賣東西換錢，」譚問轉著手機，「看來她背後那個男人應該不會管她。」
姜霓想不通：「那她不如瞞著我爸爸一輩子，何必要自掘墳墓，甚至幫著別人害我爸爸？」
二人沉思片刻，轉頭面面相覷，同時出聲。
譚問：「那個男人在威脅她。」
姜霓：「那個男人在利用她。」
譚問挑眉：「差不多的意思，咱們這就是心有靈犀。」
柳佳人在前座回頭插了一句嘴：「你們這叫人精扎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