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完成了,接下來就該商量結婚的日子了。
晚上,大家一起吃完飯,等外人都走完了,夏勛提議,他們一家人去他的宅子坐一坐,針對選日子的事情慢慢聊。
「實際上,我已經看了好幾個好日子,」夏勛朝夏巍示意,夏巍把幾張紙拿出來擺在桌子上,「最近的是明年二月二十六……」
他話都沒說完,譚問直接拍板:「就它了。」
何小玲自然是要幫著他的,出聲附和道:「這個日子挺好的,我去找先生算過,也是在這幾天裡面,說是宜嫁娶。」
她難得主動地說點話,夏勛抬眸多看了她一眼,搞得何小玲緊張不已,揪了揪自己的衣角,沒再吭聲。
夏勛知道自己嚇著她了,連忙收了目光,看向姜僑南和姜霓:「姜先生覺得呢?還有妮妮,妮妮的想法最重要。」
姜僑南也把選擇權給了姜霓:「我沒什麼意見,看妮妮。」
譚問拉著姜霓的手,滿眼希冀:「姐姐,二月二十六,行不行?」
姜霓捏了捏他的手指,遂了他的願:「行。」
「好,」夏勛聲音里忍不住帶上喜色,「那我就讓人著手去操辦請帖和婚宴的事情了,你們那邊的賓客也記得請,到時候不管在哪兒,能來的我們一律報銷車費或機票——人越多越好,熱鬧。」
他這話其實是說給何小玲聽的,姜家那邊的親戚朋友不缺什麼路費、機票錢,就怕何小玲這頭不好請客過來,所以專門給她餵一顆定心丸。
何小玲做生意的頭腦也不笨,能明白他的好意。
她內心對夏勛的畏懼情緒突然減少了不少。
她以為……夏勛對她這個鄉野村婦是不喜的、厭惡的。
可夏勛在用這樣委婉的方式告訴她,這都是她庸人自擾的想法。
所以,在夏勛提出想跟她單獨交流幾句的時候,何小玲沒有拒絕。
他們上了二樓書房去。
譚問擔憂地看了他們的背影一眼,姜霓輕拍他的手:「不用緊張,你爺爺肯定有分寸。」
「嗯……」
姜僑南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們今晚在這兒睡?」
「我們回家,順便把我媽送回酒店去,」譚問也跟著站起來,「我送您出去。」
姜霓沒跟著他們,她知道譚問是想趁著這個時候跟姜僑南談點事情,她一個人坐在沙發,有幾分無聊。
夏巍還在樓下,他突然問姜霓:「小姐想不想看看家庭相冊?我去給您取。」
夏家的家庭相冊?
姜霓來了興趣:「好,謝謝。」
譚問送姜僑南走到了小道上,姜僑南的司機把車停在別墅門口等著。
四下無人,譚問開門見山:「爸,最近您公司有沒有出現什麼岔子?」
姜僑南知道他不是心血來潮隨意問問,眉心微蹙,思考了一下:「沒有什麼異常,怎麼了?」
譚問也不和他賣關子:「我聽朋友說,你接了汕海的單子?」
「汕海?」姜僑南搖頭,「沒有,他們是來求過合作,但是他們的單子不是我長期合作的幾個區域,而且據我所知,那邊最近很亂,我不想去惹一身腥。」
「可我朋友這消息應該不是空穴來風,您回去再查查你們公司近期的帳目和合同。」譚問提醒道。
「好,」姜僑南把他的話記在心頭,拍了拍他的肩,「回去吧,有事電話聯繫。」
譚問還是陪著姜僑南走到了門口,還給他開車門,等他坐穩了,才跟他道別,為他關好了車門。
姜僑南不由在心裡感慨,難怪當初還沒有跟譚問正面打交道,他就聽別的商人對譚問讚不絕口,說這年輕人會來事,能力又強,必定是人中龍鳳。
這女婿,真是越看越滿意了。
送走了姜僑南,譚問看了一眼腕錶,時間快到十點了,該回去播種了。
他歸心似箭,也不知道夏勛跟何小玲談完話沒有,又分心地猜想了一下,夏勛會找何小玲談什麼。
但話題總歸是圍繞著夏征閱來展開的,譚問想。
何小玲也這樣想。
「小閱的事情都過去了,我不是想跟你聊他,」夏勛卻說,「我是想跟你聊聊你和譚問的事情。」
他這一句話,讓何小玲瞬間變得更緊張和戒備。
她強作鎮定:「……您說。」
夏勛看她神色,明白她又多心了,忙說:「我不是想跟你搶譚問,你先放寬心。養孩子不容易,你也把他教得很好。如今他也要成家了,我知道他孝順,寧縣和宜城還是隔得有些遠,我想問問你,要不要搬到宜城來住。這樣,以後咱們幾家人走動起來也方便。」
「房子的事情你別操心,」夏勛還提到了譚梅和她的兒子,「你大女兒和大孫子,都可以接到這裡來。」
他頓了頓,最後說了一個讓何小玲極其心動的理由:「到時候等妮妮懷孕,有了寶寶,你這個當奶奶的肯定要多費點心帶帶孩子。」
雖然何小玲心頭門清,就憑夏家和姜家的家底,哪能找不到月嫂、保姆來帶孩子,夏勛這句話,就是說來讓她安心到宜城定居的。
她思緒還有些混亂,沉默了一會兒才回:「……您讓我再想一想。」
夏勛當然也不急:「好,你想好了跟我聯繫。」
他們加上了電話和好友,從樓上下來,譚問已經送完姜僑南回來了,正陪著姜霓在看夏家的家庭相冊。
姜霓看得津津有味:「你跟你爸爸十七八歲的時候最像,就是你爸爸更愛笑一些。」
譚問靠在她肩頭,黏人得不行,漫不經心地開玩笑:「我初中的時候就當校霸了,我們校霸圈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必須裝酷,所以我不愛笑。」
姜霓被他逗樂了:「校霸?那假如咱們在一個學校,你會找我收保護費嗎?」
「不會,」譚問回得乾脆,暗戳戳地捏她的手指,放輕聲音說,「我會找你當我女朋友,哪有找女朋友要保護費的。」
「那假如我是你的老師,你會認真學習,金盆洗手嗎?」姜霓又天馬行空地想了個有意思的「假如」。
可惜她的小未婚夫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
譚問挑眉:「那可太棒了——我能申請課後輔導嗎,姜老師。」
管他有趣的浪漫的,通通想成黃色的。
這就是譚小狗的本事。
姜霓彈了彈他的額頭:「正經點。」
「咳咳,」夏勛輕咳兩聲,打斷他們的打情罵俏,「時間不早了,就在這兒睡?我讓阿姨給你們整理一下客房。」
譚問立刻拒絕:「不了,我認床,您這兒的床我睡不習慣——國慶節您有安排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玩玩?」
夏勛擺手:「沒空,我得去趟京市,領導找我有事,你們自己去玩。」
「好,那就改天來看望您,陪您下棋、喝茶,」譚問牽上姜霓的手,「我們走了,爺爺,晚安。」
可算能回家了。
他播種的時間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