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霓並沒有聽過這則新聞。
她一邊下滑手機屏幕，一邊將其中的內容快速瀏覽完。
所謂的「人體盛宴」其實就是用漂亮女人或者男人的身體做盛菜的「容器」，躺在長桌上任由那些權貴們「享用」。
在前菜沒有吃完前，權貴們享用的是他們赤裸美好的肉體帶來的視覺刺激。
前菜吃完後，他們就會淪為真正的「食物」。
食物也分兩種，一種會被長期飼養，一種是快銷殘次品。
「他們不僅挑外貌，更看重的是八字。」
譚問把自己今天翻遍同年網絡僅存的一些相關帖子上收集的消息娓娓道來：「不是每一道『菜』都會被貴人選中，沒有被選中的，除了可能遭遇性侵外，他們就會成為下一次盛宴的『前菜』。」
姜霓這才反應過來：「所以他們每一次舉行這種活動，那些新的『容器』身上擺放的『菜』其實是……上一次宴會沒有被挑走的人的……肉？」
譚問點頭：「至少從目前獲取的信息來看是這個意思。而生辰八字也沒有完全的定性，全看來參加的貴人與誰的八字更合，誰就能成為那個幸運兒——至少能留下一條命。」
可他們都清楚，陷入這樣一群惡魔手裡，活下來也不一定是好事。
「那，榮利安的兒子……他是什麼情況？」姜霓顯然沒有見識過這樣黑暗的事情，她一時全無頭緒，只剩震驚。
譚問腦海里閃過那張陰柔蒼白的臉，神色不免凝重：「他不算『菜』，他應該是被榮利安獻去供人褻玩的犧牲品。」
姜霓擰緊眉頭：「他是榮利安的親兒子……」
話說一半，姜霓的聲音戛然而止，身在名利圈裡，她又何嘗沒見過用妻子、孩子去換取利益的人呢？
所謂的血濃於水，在這些人眼中就是個笑話。
「所以，榮利安爬到如今的位置，完全是踐踏在自己孩子和其他無辜男女的尊嚴與生命上換來的。」
譚問頷首，他關上手機，將其放到一邊，把姜霓往自己身邊摟緊：「這條新聞當初很快就被壓了下去，而且被弱化了真相，就以『桃色事件』的名頭抓了幾個官員當替罪羊。」
姜霓側頭看他：「你怎麼會把這件事挖出來跟榮利安他們牽扯上的？」
「因為今天下午，大廣給我傳了一份資料來，」他斂下眸子，與她對視在一起，「姐姐還記得嗎——夏征毅也是搭上了榮利安這條船的。」
姜霓扇動長睫，敏銳地想到了夏老爺子掛在別墅大廳牆上的那幅全家福照片。
譚問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猜對了方向。
他垂頭親在她唇上，誇得起勁：「姐姐真的好聰明，以後咱們的孩子可一定要像姐姐這麼聰明……」
話鋒一轉，湊到她耳邊，小聲蠱惑：「什麼時候種子才有播撒入土的機會啊……哪塊土都行，我不挑的……」
姜霓：「……」
好好的聊正事呢，他怎麼又發騷了。
姜霓在被子底下踢了他一腳：「正經點——然後呢？」
「就是你猜的那樣，我那位素未謀面的伯母根本沒出國，我懷疑她就是被夏征毅送去給榮利安的『菜品』之一。」
這段時間來，譚問一直在讓人跟蹤夏征毅和夏遠山父子倆，一路跟到了國外去。
「夏遠山病重，估計沒多久日子可活了，」譚問語氣淡淡，手指不由自主地撫摸到姜霓的臉頰，「本來是『希望』他出車禍死的，最好斷胳膊斷腿什麼的……」
姜霓被他的手指摸得有些發癢，同時也聽懂了他的意思——他知道了夏遠山上次打了她一巴掌的事情。
譚問眼底儘是冷意：「倒是比缺胳膊斷腿還痛苦，姐姐要不要看他的照片，頭髮都掉光了呢……」
姜霓拒絕得乾脆：「不要。」
她用手覆住他的手背，輕拍哄著，幫他抽離出那些負面的情緒，順便敲打他：「他病重是他借了人家的命，老天不認，所以這麼快就來收他了，我們小譚警官可不能做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
「嗯……」譚問往下一躺，索性「嬌滴滴」地環住她的腰，把腦袋依偎在了她的胸口，「Yes Madam！」
他繼續說：「老爺子前兩天叫夏征毅回國，夏征毅沒聽他的話，他就這麼個寶貝兒子，費勁心思爬上去，想為這寶貝兒子鋪路，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他估計是想跟老爺子撕破臉了。」
「他斗得過你爺爺？」姜霓完全不信。
譚問嗤笑，說了四個字：「以卵擊石。」
夏勛以前是被他「親兒子」這一層身份蒙在鼓裡，看不清夏征毅的真面目，現在所有惡行都擺在眼前了，只要夏勛不保他，夏征毅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我還沒找到夏遠山母親被獻給榮利安的證據，找到了一併傳給老爺子——我不去動手，老爺子也會把夏征毅處理好的。」
姜霓用手隨意地擼著他的短髮玩，有已經想好了主意：「過幾天就可以去一探究竟了，而且榮利安的兒子可以幫我們忙——他肯定是想借我們之手扳倒榮利安的。」
「嘖……」譚問故作委屈，「他還想睡你的男人，姐姐就不怕我清白不保？」
姜霓抿著唇笑，因為他是側躺的姿勢，她順手還拍了一下他的屁股：「根據你給我的照片來看，要睡應該也是你睡他……」
譚問疑似「惱羞成怒」，一個翻身，壓到了她的身上，將她往被子裡拽進去。
姜霓沒有驚訝，酒窩反而加深了一點，配合被他拿被子罩住。
一片漆黑和微微的悶熱中，譚問摸索著親上了她的唇瓣。
貼近了，姜霓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
她捧住他的臉，輕聲說：「不做。」
這雙眼睛裡的光倏地黯淡了幾分。
姜霓拿鼻尖蹭他高挺的鼻子，聲音更輕更輕：「……等我緩緩，忙完了這邊的事，回家……做。」
狗眼睛又點亮了！
「哪個家？」
「翡悅城，」她還在加碼，勾得某隻小狗躁動難耐，「那裡隔音好，周姨也不在……」
遠在宜城的周姨剛準備睡覺，莫名其妙打了一個噴嚏。
周姨聳了聳鼻子，自言自語地嘀咕：「不是著涼了吧……這天也不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