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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多方勢力駐足 陳宮危在旦夕

2026-08-15 11:10:07 作者: 攢錢買麵包
  酒?

  不知為何,陳宮莫名地心頭一凜。身旁的白髮老頭卻已經臉色大變,猛地扯住他的袖子,厲聲急道:

  「快!快把你的蛐蛐全收回去,一隻都別留在外面!蛐蛐沾了酒,當場就會死!」

  陳宮挑了挑眉,把這條緊要的信息默記在心,隨手將散在外面的蛐蛐盡數收回蛐蛐罐中。

  可轉念一想,他又取出一隻再普通不過的蛐蛐捏在掌心,想親眼看看是否真如白髮老頭所說,蛐蛐沾酒便死。

  說來也巧,陳宮原本在徐州府中備好了一間密室,為的就是煉製春秋蛐蛐時不被人闖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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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密室本可用來擋一擋關羽的酒淹七軍,可在天意的撥弄下,他竟把這一茬忘了,直接在徐州府的議事大堂里擺開了煉製蛐蛐的架勢。

  結果便是這巨量美酒從天而降,瞬息間淹了半個徐州城。

  陳宮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便被酒浪卷了起來,狠狠砸在牆上,又順著翻湧的酒水被衝出府外。

  可他的眼睛始終死死盯著掌心裡那隻普通蛐蛐。

  酒水拍上來的瞬間,那蛐蛐連掙扎都不曾掙扎一下,直接化作一道白煙,飄飄搖搖地散向了夜空。

  陳宮臉色一沉。看來白髮老頭沒有騙他,蛐蛐沾酒,頃刻就會死!

  可這麼多酒,究竟是從哪兒來的?

  他被酒水一路衝到了徐州府外,借著月光抬頭望去,整條街面都已被酒液灌滿,酒波在月色下微微搖曳,小半個徐州城都被這洶湧的酒水蓋了過去,而且還有數不清的酒浪正往後半座城翻湧而去。

  詭異的是,這滿城酒河之中竟看不見半個行人或士兵,連一點人聲都聽不見,耳邊只剩酒液激盪的嘩嘩聲。

  這座徐州城,此刻安靜得可怕。陳宮心底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絲真切的恐懼。

  死寂!

  白髮老頭臉色鐵青地搖了搖頭,低聲道:

  「壞了。泡在這酒河裡,蛐蛐一隻都使用不了,有人要暗算我們!」


  他話說到一半,忽然伸手往一個方向指去,聲音陡然拔高,「陳公台,你看那!」

  陳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幾道人影立在遠處的屋頂之上,其中一人正仰面張口,巨量的酒液從他嘴中傾瀉而出,將整座徐州城攪得天翻地覆。

  那三人是誰?!

  陳宮是個讀書人,夜間視力本就不算好,再加上月色朦朧,他費了好大勁也看不清那三人究竟是誰。

  可其中那人一邊吐酒一邊抬手撫須的標誌性動作,讓他腦中猛地閃過一個名字。

  關羽,關雲長!

  認出了一個,另外兩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大奸似忠、大偽似真的劉備!

  一身是膽、七進七出的趙雲!

  陳宮心底一沉,立馬反應過來,這徐州城是劉備設下的陷阱,為的就是讓他放鬆警惕,現在,他被劉備反將一軍,狠狠地給暗算了!

  天意啊!這天下英雄,真如郭江之妻!

  你要問郭江之妻是誰啊?她是我的韓信,白起,周亞夫!

  感慨一番後,陳宮沒有半分遲疑,立刻朝著離自己最近的房屋游去。

  只要離開這片酒河,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他就能催動蛐蛐逃出生天。

  可還沒游出多遠,異變突生!

  在這酒河之中,大部分蛐蛐都無法使用,大部分蛐蛐沾酒都會暴斃。

  哪怕你是極品蛐蛐:春秋蛐蛐,也不例外!

  當然,也有特殊的,除非這隻蛐蛐剛好免疫「酒殺」,那才不會當場暴斃。

  而貂蟬被他用殺招封成的那隻掛件,在酒水裡浸泡了太久,封禁的力量早已鬆動。

  貂蟬猛地從掛件中掙脫出來,一現身便頭也不回地朝反方向游去。

  陳宮見狀立刻折返,一把將貂蟬粗暴地拽進懷裡,夾在腋下,繼續朝最近的房屋跋涉。

  貂蟬絕不能死,更不能脫離他的掌控,否則他還拿什麼去挾貂蟬以令呂布?

  他剛游到一處房屋旁邊,手才搭上一塊凸起的條石,一抬頭,便見一個人正微笑著俯視著他。


  是陶商!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剛剛我沒看見他啊!

  陳宮來不及多想,陶商已經一腳踩在了他的手指上。

  劇痛猝然傳來,陳宮手上一松,整個人又跌回了酒河之中。

  他怨毒地看了陶商一眼,心底那股不安感驟然放大。

  壞了,今天他陳宮,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呂布已經走了,若劉備等人此時朝他放箭,他連躲都沒處躲。

  可他餘光瞥見貂蟬的那一刻,那股不安又飛快地消了下去,轉成一絲陰冷的篤定。

  劉備絕不敢放箭射他,因為只要箭矢離弦,貂蟬也會一併死在這酒河之中。

  貂蟬是呂布的命根子,劉備想收服呂布,就絕不能背上射殺貂蟬的罪名。

  只要貂蟬還活著,劉備就不會要了他的命,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反之,如果貂蟬被劉備給射死了,呂布必然玉石俱焚,與劉備同歸於盡。

  他只要撐住,爬到一處能落腳的地方,便能重新催動蛐蛐。

  我不認為我會葬身於此,相反,我覺得神清氣爽!

  陳宮在心中朗聲狂笑,低頭飲了口美酒,繼續跋涉,換了個方向繼續朝岸邊游去。

  不料就在這時,一道魁梧的身影擋在了他的去路上,並朝他遊了過來。

  張飛!

  陳宮瞳孔猛地一縮,張飛不是已經跑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見陳宮滿臉驚愕,張飛哈哈一笑,主動把事情的經過嚷嚷了出來:

  「四姓家奴的軍師,你沒想到吧?俺逃出徐州城後正好撞見我大哥,二話不說就帶著大哥、二哥還有子龍兄弟殺了回來!今天你死定了!」

  陳宮沒有回話,只是悶頭朝另一個方向游去。

  張飛沒有動用詭異之力追來,看來他的力量也被這美酒河封住了。

  陳宮心頭一喜,只要能跑,他就還有機會。

  可還沒游出去多遠,陳宮又瞧見不遠處的房屋頂上,幾道人影正飛快地縱躍而來。

  為首一人身材矮小,身披一件紅袍,在月光下格外扎眼。

  長得矮,披紅袍。

  陳宮腦子裡嗡了一下,這人難道是曹操,曹阿瞞?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可怕的念頭,另外幾個方向又冒出十幾道身影,正合圍而來。

  借著月光,陳宮一張臉一張臉地看過去,心一點一點地沉到了谷底。

  袁紹,袁術,還有一個身披黑袍的神秘人。

  他娘的,劉備在這裡也就算了,怎麼連這些人都來了?誰發世界公告了?

  多方勢力雲集於此,陳宮危在旦夕。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且聽我慢慢道來。

  先說離徐州最遠的袁紹。此時此刻他不是應該正在攻打幽州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袁紹舉大軍攻伐幽州時,忽然收到消息,說他兒子發了高燒,危在旦夕。

  袁紹聽後心急如焚,當場把軍務丟給許攸,讓顏良文丑繼續攻打幽州,自己則動用忽近忽遠的能力,急匆匆趕回了冀州。

  許攸苦勸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在背後連罵了好幾聲庸主,心想你回去能怎樣啊?你回去了,你兒子高燒就退了是吧?

  袁紹回到冀州陪了兒子一個時辰,手下忽然來報,說哨騎探到徐州城方向天現異象,火燒雲漫天,且伴隨極強的戰鬥能量波動。

  袁紹皺了皺眉,立刻催動忽近忽遠來到冀州最高的一座山峰上,果然遠遠望見徐州城上空濃烈的火燒雲。

  旁邊的兩個哨騎也看呆了,其中一人低聲喃喃道:「好強的戰鬥能量!那是什麼地方?」

  另一人撓了撓頭,似懂非懂地接了一句:「應該是……火龍山谷吧?」

  袁紹像是知道了什麼消息,氣憤得很,回頭厲聲罵道:「什麼火龍山谷?那分明是徐州城!你們兩個蠢貨!」

  兩名哨騎嚇得渾身顫抖,連連道歉,狂扇自己嘴巴子。

  罵完這一句,袁紹便陷入了長長的深思。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寬厚仁義的人類袁紹,而是一隻被天意徹底侵蝕的詭異袁紹。

  就在剛剛,天意給他傳了消息,讓他立刻前往徐州城,那邊有大機緣。

  天意的話他不能不聽,否則天意就會直接操控他的身體,讓他去做他不願做的事。

  可眼下天意的命令和他第二大弱點撞在了一起,讓他很是為難。

  袁紹的第二大弱點,是他的兒子。

  兒子高燒不退,他想留在冀州城陪伴左右,可天意又催得緊。

  他很猶豫。不聽天意的話,天意多半會把他弄死,然後讓那個人類袁紹重新接管這具身子,讓他去看一萬遍新三反省反省。

  人類袁紹看了那麼多遍新三,肯定早就對天意俯首帖耳了。

  詭異袁紹之所以對兒子這般在乎,是因為他與兒子們之間連著一道靈魂鎖鏈。

  這靈魂鎖鏈與劉備那道階梯式鎖鏈不同,倒反天罡,袁紹本人才是最底層的那一個。

  他的任何一個兒子死了,都會把他一併帶走,而大兒子死了,二兒子卻不會被帶走。

  袁紹死了,誰都帶不走。

  雖然他實力強橫,手上的鯊鰭能破開一切,又有忽近忽遠這等神技,可他的弱點足有三個,靈魂鎖鏈只能排第二。

  正當袁紹左右為難時,天意又丟過來一句:「袁術也在那。」

  袁術?袁紹眉頭猛地皺緊了。

  他這個弟弟就愛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攪在一起,尤其是那個劉備,大奸似忠,大偽似真,表面上打著仁義的旗號,暗地裡卻奪了陶謙的徐州,現在還想打他弟弟揚州的主意。

  袁紹越想越急,再沒有半分猶豫,發動忽近忽遠便朝徐州奔去。

  路過青州府臨淄時,他還順道望了一眼公孫瓚在不在。

  可公孫瓚似乎不在青州,說不定也已經星夜趕往徐州,甚至比他先一步到了。

  袁紹腳下更快了,心裡那根弦繃得幾乎要斷掉,反反覆覆只剩一個念頭:

  我的弟弟,你千萬不能有事。這世上只有你才能救我的命!

  袁紹來徐州的緣由說清了,曹操又是為什麼來的?

  當時曹操選擇了按兵不動的方略,荀彧正憋著一肚子悶氣,在心裡罵「吾才滿腹,曹阿瞞竟不從之」。

  巧的是,荀彧前腳剛走不到半個時辰,兗州府就來了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陳珪和陳登父子。

  也就是在二人入府講述徐州城的變故後,曹操收到了天意的消息:徐州城有大機緣,立刻星夜前往。

  曹操大喜,馬上派人把荀彧叫了回來,又令曹仁即刻調兵遣將,他們要星夜奔赴徐州城。

  曹操來徐州的緣由說清了,那袁術又是為什麼來的?

  當時的背景是,袁術派孫策領兵攻打廬江,孫策走後不久,唐小虎忽然找上袁術,說感知到劉備那邊有危險,懇請袁術立刻發兵前往徐州。

  袁術大驚,想都沒想便信了。

  原因無他,唐小虎是劉備借給他的,絕對忠誠,既然絕對忠誠,這兩人之間多半有什麼心靈感應。這是最要緊的原因。

  次要的原因嘛,袁術確實有些日子沒見劉備了,心裡頭怪想的。

  身處這詭異橫行的世道,袁術每天都要把心提到嗓子眼過日子,連說句話都得先掂量幾分,生怕哪句不慎觸了誰的霉頭,引出一隻詭異來把自己活吞了。

  去徐州和劉備聚一聚,正好歇一歇。有劉備在身邊,他才能把渾身的警惕放下來。

  袁術剛要發兵,閻象便來勸阻。

  他覺得這事有疑點。劉備從未跟袁術說過唐小虎和自己之間有什麼心靈感應,就算有,也來得太過突兀。

  若唐小虎所言不假,袁術去了也未必幫得上忙,劉備手下好幾個萬人敵,本人又是有勇有謀,怎麼算也輪不到袁術操心,倒不如安安穩穩留在壽春替劉備看好後方。

  反過來說,若唐小虎說了假話,那這多半是天意設下的圈套,就等著袁術往裡跳。

  袁術自己是個普通人,手無縛雞之力,一旦掉進陷阱,立刻就會變成要挾劉備的人質。

  閻象的話句句在理,可袁術不打算聽。

  劉備有難,他必赴援。哪怕這是個陷阱,他也要去。

  眼下壽春周圍能立刻調動的兵馬足有十幾萬,萬一就差他這支生力軍,劉備便能反敗為勝呢?

  若他今日不去,豈不成了千古罪人?

  退一步說,他十幾萬大軍都拿這個陷阱沒辦法,那他留在壽春又有何用?

  退兩步說,好啊好啊,列位諸公,如果劉備死了,那,就容我袁術,告老還鄉了!

  袁術沒聽閻象的勸,毅然調集壽春及周邊所有守軍,星夜殺向徐州城。

  若有人趁他不在占了壽春,那他就乾脆在徐州紮根,等和劉備會合之後再一塊把壽春奪回來,豈不是美滋滋?

  這便是袁紹、曹操、袁術齊聚徐州城的前因後果。至於離得最近的公孫瓚為何沒來,那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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