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李飛冷笑一聲。
「我師兄被你合歡宗的人坑的那麼慘,你一句前任宗主就想揭過去?」
「那你想如何?」雲裳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陸沉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一邊是他的兄弟,一邊是孩子她娘,他幫誰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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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林師兄,你們先聽我說!」
林天和李飛同時看向陸沉。
「我……當初,確實不是雲裳的問題,並且我當初,也是有雲裳的『保護』,才得以在合歡宗生存下去的!」
兩人聞言,沒有開口,只是緊皺眉頭。
「只是,她當初保護我,也是需要……所以,在我還沒有中毒的時候,她就有了我的女兒!這是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
「什麼?!」
「竟然還有這種事!!」
陸沉見狀,深吸一口氣,忽然轉過頭看向不遠處正蹲在補天石旁邊的陸念裳:「念裳!你過來一下。」
陸念裳聞聲抬頭,眨了眨眼,一路小跑了過來。
她看看林天和李飛,又看看自家爹娘,小臉上寫滿了疑惑。
「來,這是我和雲裳宗主的女兒,陸念裳。這是你林伯伯,這是你李叔叔!」
「林伯伯好,李叔叔好!」小丫頭乖巧行禮。
林天和李飛同時沉默了。
兩人看看陸沉,又看看陸念裳那張仰著的小臉,小姑娘正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們。
「誒,念裳你好,沒想到……你都這麼大了!」
沒經歷過的林天,慌不擇言的說了這麼一句。
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
因為他本來也沒見過陸念裳,自然也不能這麼說。
隨即,林天立馬努力的擺出一副長輩該有的「慈祥」笑容。
可他這張臉生得太年輕,眉眼又生得好,笑起來反倒像是在哄鄰家小妹妹,半點長輩的架勢都撐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了,林伯伯。」
陸念裳仰著小臉,乖巧作答。
林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十八。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陸沉一眼,眼神里滿是「你什麼時候乾的這些事」的震驚。
因為在他的潛意識裡,他自己……一直都感覺自己還是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呢,結果現在……!!!
李飛站在旁邊,臉上的冷意也維持不住了。
經歷過澹臺清雪的悔婚,月清嵐因為他,折磨陸沉的埋怨,以及……在林曦的面前,他被師尊帶走的遺憾,他早已不再是當初的那個少年。
所以後續的幾年裡,他強迫自己變得沉默和冰冷,此刻,更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低頭看著陸念裳,小姑娘生得白淨精緻,眉眼間確實有幾分陸沉的影子,可那雙鳳眼和唇邊的弧度,分明更像她娘。
他憋了好一會兒,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你修煉怎麼樣?」
「還可以吧,李叔叔。念裳已經大乘中期了。」
陸念裳語氣謙虛,可小臉上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
「哦,大乘中期啊,繼續加油……等等,你說什麼?!!!大乘?中期?!!」
李飛的嘴角抽了抽。
十八歲的大乘中期!!
他和林天在這個年紀的時候,連元嬰都沒摸到門檻!!
甚至他體內,蒼玄道人也在咆哮與震驚!
他從未見過,如此天資聰穎之人!!!
未來的仙帝,必然會有陸念裳的一席之地!!
李飛被干沉默了。
他默默把目光移開,不再說話了。
林天也是如此,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
「師弟,你這閨女……呸!我這侄女,真的是太逆天了!」
「咳咳,是她娘教得好。」陸沉故作謙虛,其實他一開始知道的時候也巨震驚!
雲裳聞言,微微挑眉看了他一眼,唇角那點冷意淡了幾分。
陸念裳似乎察覺到氣氛緩和了,膽子也大了些。
她從袖子裡又摸出兩塊枇杷糕,一手遞一塊,仰著臉沖林天和李飛笑:「林伯伯,李叔叔,吃糕嗎?我娘親親手做的,可甜了。」
林天接過那塊糕,忽然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活了這麼多年,刀山火海闖過,天驕妖孽戰過,可被一個十八歲的小侄女塞了塊枇杷糕,叫了聲「伯伯」,這倒是頭一回。
他咬了一口,糕點鬆軟清甜,確實是好手藝。
「雲宗主手藝確實不錯。」
「林道友若是喜歡,回頭我讓人給你帶一盒。」
李飛也默默咬了一口糕,沒有說話,但臉色比方才好了不少。
他這人面冷心熱,嘴上不說,可對陸沉這個閨女,他確實生不出半分惡感。
那丫頭生得討喜,嘴又甜,還會看眼色,比陸沉這個當爹的強多了。
陸念裳見兩人都吃了她的糕,小臉上的笑更真了幾分。
『這倆人能處,我爹爹運氣可以!」
於是,她一手拉一個袖子,把林天和李飛往補天石那邊拽。
「林伯伯,李叔叔,你們也來這邊坐。仙乳還得再等一陣才能出世,念裳跟你們說說這地方的規矩,免得你們一會兒不小心踩到了禁制。」
林天和李飛被她拽著往前走,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種無法拒絕的無奈感。
可荒誕歸荒誕,被這小丫頭牽著走的時候,兩人心裡竟都不約而同地生出了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多了個侄女,他們,便多了個需要護著的小輩。
陸沉站在後面,看著三人走向補天石的背影,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偏頭看了看雲裳,雲裳正低頭理著袖口,似乎對剛才的事不太在意。
可陸沉分明看見,她的嘴角微微翹著,比方才高了一分。
『我閨女真牛!這都隨便搞定啊!』
「謝謝。」陸沉道謝。
雲裳沒抬頭,只傲嬌的輕輕哼了一聲。
「謝什麼,我只是為了減少我合歡宗的麻煩!」
「啪!」
「死傲嬌,等你到我沉玉界,家法伺候!」
「你……」雲裳羞紅了臉,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