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謀子的這番反應,李想心裡是滿意的。
也沒有枉費他費了這麼大的口舌,總算把《長城》和《太平輪》這兩個大坑全都給攪黃了。
說實話,他都有點被自己給打動了,這大股東做得實在是太TM到位了。
只能說趙芳夫妻倆運氣是真不錯,攤上他這麼一個勤勤懇懇,事事都替公司考慮的大股東。
李想心底正暗自得意,包廂門外傳來幾聲輕輕的叩門聲。
掏出手機掃了一眼時間,距離放映結束確實已經沒剩多久。
對著前來提醒的工作人員感謝點頭,三人便也起身離開了包廂。
接下來的數日,李想也只能全程配合著劇組跑完國內大部分城市的路演。
這也是他頭一回切身感受到,自己如今到底有多火,甚至有粉絲見到他後激動到大哭。
車子駛往下一家影院的途中,米萊因為剛剛的事也湊了過來。
「你怕是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有多火。」
「我知道啊......」 李想朝前排努了努嘴,目光落在隔了幾排的大嘴身上。
「也就比她粉絲少上那麼一點點。不過先說清楚,我可沒讓人花錢買粉......」
這已經不是李想第一次嘴上霸凌姚大嘴了,同車的所有人也都習以為常。
當然,這也同樣導致整場路演下來,所有人都對姚大嘴避之不及。
因為李想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對大嘴的反感,甚至都把不喜歡,瞧不上直接擺到了明面上。
同劇組的演員跟她本就談不上什麼真交情,自然跟著遠遠躲開。
甚至就連陳凱哥夫婦,多多少少也都受到李想態度的影響。
前排的大嘴哪怕聽見李想陰陽怪氣的話,也是不敢回頭,就連身子都沒挪動一下。
生怕這一動,又招來李想的一頓輸出。
這也導致整場路演,她全程都是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各種滋味全都體驗了遍。
而有處境難堪的人,自然也有混得自在的,就像曾經的天寶。
經過米萊不懈的努力,雖說沒能舔上李想,但是彼此的關係也已經近不少。
至少在整個劇組裡面,她算是少數幾個可以湊到李想跟前,聊天打屁的人。
這會她毫無顧忌對著李想翻了個白眼。
她算是摸透了李想的性子,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反而更喜歡這種帶點自來熟的相處方式,這也是她跟李想打交道的小竅門。
「我說的不是粉絲,我說的是咱們圈子內。」
李想頓時來了興致。
「哦?圈內是個什麼說法?我還有什麼明星粉絲嗎?」
「那倒沒聽說過。」 米萊搖搖頭,
「只是大夥對於你手裡的資源應該都是挺上心的,所以你在圈內也很火。」
李想原本還暗自腦補,以為有明星在為他瘋,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牆。
結果鬧了半天,是盯上了他手裡的資源?
所以說圈子的明星,無論男女,就沒幾個算是良配,真心值得深交的更是寥寥無幾。
眼見李想的興致肉眼可見的往下落,米萊連忙接著往下說。
「就是大家都不太敢主動往你身邊靠,統一評價就是......難搞。」
「難搞這個詞太籠統,給我說說,我到底是哪方面難搞。」
「大概意思就是,你眼睛長在腦瓜頂上。」
李想本來還等著聽什麼驚天動地的評價,聽完反倒樂了。
合著自己在圈內,也終於有了獨屬於自己的標籤。
想想也正常,哪個有點分量的明星身上,沒被外界貼上各式各樣的標籤。
有人被說社恐,有人被說圓滑,輪到自己,就是狗眼看人低,不好打交道。
「你不生氣?」
米萊看見李想聽完反倒笑出來,心裡沒底,更摸不透眼前這位潛在大腿到底是個什麼心思。
但她覺得直接問出口總不至於出事。
「生什麼氣。」 李想坦然答道,
「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我確實難搞。而且不光難搞,我還睚眥必報,得罪過我的人,誰也別想好過......」
「就比如說你。」
「我?!我怎麼了?明明是你讓我實話實說的是!」
「可你說的話,扎我心了。」
「不是大哥,哪有你這麼開玩笑的。」
可是是李想演得太過逼真,米萊還真就信以為真,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還沒等李想接著往下逗米萊,聽見這邊動靜的陳鴻從車後排走了過來:「又鬧什麼呢?」
「沒事鴻姨,我倆開玩笑。」 李想隨口答道,「不信你問米萊。」
米萊這下也反應過來,自己又被李想拿過來逗趣了。、
對此她撇了撇嘴,卻只能陪著點頭: 「對,我們開玩笑呢。」
李想朝陳鴻挑了挑眉毛,那副神情仿佛在說,你看,真就是鬧著玩。
弄得陳鴻哭笑不得。
人都已經走過來了,陳鴻也就沒有再回到原先的座位,順勢在旁邊坐下。
「明天就要動身了嗎?」
「嗯,那邊催得挺緊的,而且電影勢頭已經起來了,評價也都非常不錯。」
李想明白陳鴻的心思,電影上映六天,票房就已經衝到一點八億。
還是在女主缺席宣傳的不利局面之下,拿到的這個成績。
陳鴻或者說陳凱哥捨不得放人,也完全合乎情理。
李想也沒有半點被冒犯的感覺。
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資方,同樣不願意放走票房號召力最強的那個人。
凱哥雖說也有號召力,可跟李想當下的影響力相比,差距天差地別。
當然,他也不會昧著良心說自己從這部戲裡一無所獲。
至少在陳凱哥的點撥調教下,他的演技層次感得到了十分明顯的提升。
對演員而言,把角色演到大善或者大惡,反而是相對輕鬆的事。
很多演員也都會順著劇本情節,往這兩個極端去塑造人物。
可他這次扮演的楊守誠,卻是一個極其平庸普通,貼近生活的凡人。
也是靠著這位大導的一遍遍打磨,他才能吃透這種內斂留白的表演方式。
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緒宣洩,很多情緒都藏在神態,小動作和停頓裡面。
經過這一輪打磨,他的表演能力又完成一次進化。
這也是他願意連跑六天路演的原因,算是還凱哥導演一個人情。
但是想要讓他再多投入更多時間和精力,也是不可能的。
而陳鴻顯然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不繼續在這件事上糾纏,笑著岔開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