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聯邦打太平界,周明倒是樂見其成。
原因很簡單,戰爭之初,聯邦肯定調查過太平界。
也就是說,聯邦的高層已經知道了渡世經的存在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聯邦就會普及渡世經。
凡人抵擋不住成仙的誘惑,各大勢力自然也抵擋不住手下人人如龍的誘惑。
一旦他們推演出渡世經的修煉沒有後續隱患,那傳播出去只是遲早的事情。
上百個大世界,那得有多少人口?
更何況聯邦還有科技與通訊撐著,信息流通比什麼修仙界都快了何止百倍。
渡世經一旦在這樣的世界裡傳播開來,那速度,簡直不敢想。
周明只是這麼一琢磨,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這聯邦,簡直就是老天給他送來的一塊天大的餡餅。
他不需要跟任何人為敵,只要引導著聯邦,打開一個個世界,不用他出手,聯邦就能把渡世經撒開。
到時候,無數世界,無數生靈,都將成為他登頂的資糧。
正好,現在乾坤珠正在與兩件至寶較勁,周明雖然也可以自己跑出去傳經。
但沒有乾坤珠傍身,沒有世界之力和空間之門的幫助,周明還是不願意去陌生的世界冒險。
周明盤腿坐在乾坤珠石洞中,越想越覺得這趟太平界沒白來。
他本想著在幽冥界多待些時日,等那兩件至寶被乾坤珠徹底煉化再動身。
可誰能料到,僅僅一次對香火之力的追查,就牽出了聯邦這條大魚。
這樊順,還真是他的福星。
當初去太平界從昏迷中醒來第一眼看到這小子。
之後又是這小子帶他去的張府,後來又是這小子第一個修出法力,並在他面前許下虔誠得幾乎燙人的誓言。
如今竟又是這小子,把聯邦的消息送到他面前。
所以,要是有機會,自己還真得救救這傢伙。
只是現在,他連樊順人在哪兒都不知道。
剛才光顧著跟那些飛行器和戰艦較勁了,倒把正主給忘了。
不過,救樊順這件事,也並非什麼非做不可的大事。
這小子的確算得上他的福星,但還沒重要到能讓他不顧一切地去冒險。
聯邦對付修士的手段既熟練又狠辣,顯然跟修仙者交鋒不是一兩天了。
周明雖然自恃實力強橫,可誰又知道聯邦還藏著什麼針對高階修士的特殊手段,他可不想為了一個樊順去冒險。
周明真正想做的,是如何混進聯邦世界。
當然,這只是第一步。
他心心念念的,是推動渡世經在那上百個大世界裡傳播。
他雖然篤信聯邦遲早會推行渡世經。
這種無需靈根、不用任何條件就能入道的功法,對任何一個以擴張為命脈的勢力來說,都是難以拒絕的誘惑。
但「遲早」終究不是現在。
周明眉心處的因果鏈,到現在還沒迎來爆發式增長的跡象。
再等下去,天知道要等多久。
另一個,則是世界坐標。
乾坤珠中樞連接的世界何其之多,要是由他一個接一個地跑,在每個世界傳經,那得耗到猴年馬月去。
可要是將這些坐標悄悄透露給聯邦,那就不一樣了。
聯邦這頭巨獸正愁沒地方下嘴,只要讓他知道這些世界的存在,他們絕對會嗷嗷叫著撲上去。
到那時,就是周明什麼也不干,聯邦自然而然會把世界壁壘轟開。
他就算是在家躺著,也能輕易將渡世經傳播開來。
所以,思來想去,最好的辦法還是讓他變成一個聯邦公民。
而且身份不能太低,最好還得有個強大的靠山。
這樣一來,他將來即便不斷「發現」新的世界,也不會被人當成異類,更不會被聯邦拉去切片研究。
雖然他有絕對的信心不會成為躺在透明容器里的研究對象,成天被人往腦子裡插管子。
只是,周明在石洞中晃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個萬全之策。
聯邦的科技水平可以說是深不可測,修仙力量更是遠超靈虛世界與太平界。
周明前後想了好幾套方案,可最終都一一被自己推翻。
最大的難題,還是智腦。
按那中年男子的記憶,聯邦公民從出生起就被植入智腦,那東西像影子一樣長在每個人的識海里。
智腦對宿主的監控幾近苛刻,一旦識海中出現異種能量,修士自身又抵擋不住,智腦就會啟動自毀程序,毫不拖泥帶水。
奪舍不行,神魂奴役不行,連最粗淺的記憶讀取都會觸發自爆。
他可不想前腳剛把神識探進去,後腳對方就炸了。
所以什麼手段到了這兒,都成了無用功。
周明越想越心煩,索性不往下想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一味的鑽牛角尖,不是他自己的作風。
還不如先走一步看一步,等真正摸到聯邦世界的門道,再找機會徐徐圖之。
周明再次將神識探出空間門。
這一次他避開了已經成廢墟的孤島,將神識投向了太平界其他地方。
他當年跑遍整個太平界傳經時,曾留下無數個針眼大小的空間門,今日正好派上用場。
一連探查了幾十個空間門,周明終於將太平界與靈虛世界現在的狀況拼出了個大差不差的輪廓。
只是這輪廓,比周明離開時糟糕了何止十倍。
有些地方,周明已經認不出來了。
他記得當年傳經時,那些小城雖也灰撲撲的,可總還有炊煙、有田埂、有赤著腳在巷子裡亂跑的孩童。
現在可好,城門塌了,坊市燒成了白地,幾根孤零零的旗杆歪在瓦礫堆里,旗面早被火燒得只剩個邊兒。
偶爾有人影從破屋裡探出頭,也是面黃肌瘦,眼神里全是驚懼,活像地洞裡鑽出的耗子。
原本該有城隍坐鎮的城隍廟,現在要不被炸塌了半間,只留一角香爐摔在門檻上,香灰混著雨水淌了一地。
要不就被直接炸成了一個大坑,連一點城隍廟的痕跡都沒有了。
周明透過空間門往外看,好些地方連最微弱的香火願力都感應不到了。
信眾沒了,神職人員也沒了。
倒是天上的飛行器多了起來,三五成行,掠過低空時發出低低的嗡響,像是總也趕不完的鐵鳥。
不過有些地方卻還算不錯,沒有太平界的神職人員依舊在堅守。
兩方勢力在一道道綿延億萬里的防線上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