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白站在劈成兩半的作戰車前。
指揮官縮在後半邊,就連頭上的帽子都歪了,胸前的勳章在火光里閃耀著點點光芒。
他身邊的護衛渾身發抖,連槍都舉不起來。
聽到真白的聲音之後,指揮官整個人一激靈,回過了神來。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
極度的恐懼已經下意識地壓制住了聲帶,只能發出一點點氣音。
他試著直起腰,試了幾次才成功。
在他站起來,吞了口唾沫之後,才慢慢緩了過來。
「談,談什麼?」
他強裝鎮定地說,儘管顫抖的腿出賣了他:「你......你知不知道是在和誰作對!」
說著說著,他的信心好像又長了出來。
指揮官怒目圓睜,大聲的說:「我們是奉命而來,你一個人對抗不了一個國家!」
「?」
看到再次囂張起來的指揮官,真白心裡充滿了詫異。
何意味,非要她殺人不成?
真有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人啊?
「你最好好好想想再開口說話。」
真白伸手一揮,【解】斬開了四周剩下的車內壁,讓戰場上的場景徹底暴露出來。
指揮官和護衛僵硬地扭動著脖子,宛若地獄一般的戰場映入了他們的眼裡。
斷手斷腿的士兵倒在血泊里,慘叫此起彼伏。
大多數的傷不是真白造成的,他們陷入混亂之後無差別攻擊才導致了這樣的地獄。
爆炸聲和火光在戰場四起,是真白掀翻的坦克和擊落的飛機。
哦,還有後勤物資里的一些炸藥。
「我本可以一下殺光你們,看在你們還屬於人類的份上手下留情了不少。」
真白挑了挑眉說:「所以,你再回答一遍我之前的問題,我判斷一下你到底是不是人類。」
「當然是人類啊哈哈。」
指揮官臉上強行堆起了笑,他這下是真的認清現實了。
再抱著虛幻的妄想就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米國什麼的能現在保證他不死嗎?!
「所以,請問您想談什麼?我一定儘量滿足您。」
「我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能恢復一下嗎?」
真白看著指揮官諂媚的樣子,嗤笑一聲,伸手搬來他們作戰車還完好的椅子坐了上去。
「您開玩笑了,我這不是思考好了再說話麼。」
「哼。」
真白冷哼一聲,然後問他:「羂索是不是跟你們說能把咒術師掌握在自己手中?」
指揮官一愣:「羂索是誰......?」
「不知道麼,那就算了。」
真白盯著他說:「你們被安排的任務是什麼?」
指揮官沉默了幾秒,他的眼神閃了閃,心裡有點糾結。
但是在餘光看到旁邊的戰場時,身體一抖,終於撐不住了。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把結界內的咒術師抓回去研究。」
「你們膽子真大啊,不調查清楚就敢直接聽信他的話,把軍隊開進結界。」
真白不屑的一笑:「你們也就是所謂的敢死隊吧,要是順利就繼續,不順利就另尋他法。」
「這是國家的命令。」指揮官咬著牙,「軍人以服從為天職。」
「你要是真有那麼忠於國家也就不會現在被我嚇到說出情報了。」
真白冷冷地說道,「恭喜你們,這個結界進入了就沒辦法退出了。」
「沒法退出是什麼意思?」
指揮官一愣,急忙問道。
「字面意思,進入了這個結界就沒辦法出去了,別說你們,一般的咒術師都出不去。」
「一般的咒術師?」
指揮官立刻提取了關鍵詞,眼睛微亮:「也就是說您有辦法出去?」
「我有沒有辦法和你有什麼關係。」
真白不願再和他們多說什麼,站起了身:「找個地方帶著你的兵躲好吧。」
「請等一下!」
指揮官趕緊上前了兩步,一時激動伸出手想拉住真白。
但真白身旁突然冒出的殺意讓他清醒了過來,身體僵住了。
再靠近會死!
長期在戰場上養成的第六感發力了,儘管長年不在前線已經變得遲鈍,但在死亡的壓力之下還是回來了一點。
儘管如此,他也得對自己的手下的士兵負責。
「請等一下,這位大人!」
他再次上前一步,儘管渾身顫抖,但還是鼓起勇氣叫住了真白:「請您告訴我出去的方法吧,就算殺了我我也得為手下求得一個活路!」
「拒絕,你們自救活路。」真白冷淡地說,這群人的死活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這是最後通牒,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和我扯上關係了。」
「等等,不要走!」
指揮官驚慌失措地追了幾步,「拜託了,要是沒有大人您的幫助的話,我......」
「閉嘴。」
「到底要怎麼做才能給我們一個活路?」
指揮官咬咬牙,直接跪在了地上開始土下座。
在他的認知里,土下座就是日本人最大的請求方式:「只要是我們能做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你是抱著多大的覺悟說出這種話的?」
真白回過了頭,直直地盯著跪在地上的指揮官:「區區一群普通人,有辦法背負咒術師的重任嗎?」
「普通人面對咒術師的對手,死無全屍都是幸運的。」她冷冷地說,「什麼都願意做就是這麼沉重的話,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說出口。」
「但是.......」
真白看著還在磕頭的指揮官,心又軟了下來。
她嘆了口氣,給出了最後一擊:「你這個人,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手下呢。」
雖然不能真帶這麼多人出結界,但還是給他們一個消息吧。
「我......誒?」
指揮官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以為完蛋了,結果好像峰迴路轉,讓他愣住了。
「我的方法沒辦法幫你們這麼多人出去,你們就找個地方暫時駐紮就好了,這個結界也沒有太強大的咒術師了。」
真白對指揮官說:「過不了幾天,結界會自己打開的,到時候一切就結束了。」
聽到真白的話,指揮官抬起了頭,然後猶豫了一會說道:「要是沒打開呢?」
「結界沒打開就說明咒術師輸了,人類文明烷基八氮了。」
真白語氣平淡的說,「就這樣,你們要是在結界內再殺一個人我到時候也會清算你們。」
「啊,好的。」指揮官還跪在地上,愣愣地看著真白,然後問了一句:「那,您會贏嗎?」
聽到身後傳來的疑問,真白努力繃住,回過了頭,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NAH,I'D WIN(會贏的)。」